李星捏着那封印着顺丰快递单、封口还带着点粗糙褶皱的信封,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死开外包装,内里的信封上规规矩矩写着“吾弟李星敬启,兄姜纹敬上”。
笔锋狂放不羁,一看就是姜纹那家伙的手笔。
似曾相识的画面让他眉角狂跳。
他几乎不用拆,都能猜到里面写的是什么鬼话。
前世骗葛尤、诓周大发的那套文绉绉又骚气冲天的信,他早听圈内人当笑话讲过八百遍了。
指尖一撕,信封开口,一张带着淡淡烟草味的信纸滑了出来。
李星扫了两行,额角的青筋直接跳了起来。
果不其然,通篇除了把开头的“优优吾兄”改成了“吾弟李星”,把结尾的邀约对象换了换,剩下的内容几乎一字未改。
什么“壶口一别,竟有二七”,什么“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猛士兮走四方”,还有那句经典到出圈的“吃着火锅还唱着歌,突然就被麻匪劫了”。
连“亿万女粉翻江倒海,抛家舍业,秋波明荡”这种肉麻话都原封不动搬了过来。
最后还不忘画饼,说什么角色惊古烁今,能让他再创辉煌,甚至还照搬了“醉眠秋共被,携手日同行”的骚话。
李星看着这封堪称“复制粘贴”的邀请函,又好气又好笑,嘴角抽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话。
“怎么了?谁寄来的东西,把你搞成这样?”
一道温婉轻柔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李星熟悉的细腻质感。
李星抬头,就见许清刚结束一组定妆照的拍摄,款步走了过来。
她身上还穿着那套米白色绸缎深衣,裙摆垂落如流水,鬓边簪着一支素银簪子,眉眼温婉端庄,自带佩蓉的端庄贵气。
不知道是李星的错觉还是什么,他总感觉现在的许清比之在家多了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嗯,更加雍容典雅。
许清手里还拿着补妆的粉扑,好奇地凑了过来,目光落在李星手上的信纸上,扫了两行,忍不住弯起了眼睛。
“哈哈哈哈哈,姜纹这家伙。”
“怎么了怎么了?”
紧随其后的范双冰也走了过来。
她一身浅粉色纱裙,是小唯初入王府的造型,眉眼间带着狐妖的娇俏与灵动,看见李星手里的信纸。
“老公,这是谁写的信啊,现在还有人写信?而且这信文绉绉的。”
万芊也刚换完猎妖师的劲装,一身玄色短打,利落飒爽,腰间配着道具长剑,少了女儿家的柔媚,多了几分侠气,闻言也抬眸看了过来。
李星把新往旁边一递,无奈地叹了口气。
“还能是谁,姜纹那个老狐狸。
之前就从葛尤那边听说,姜纹空手套白狼把葛尤、周大发骗了过去,那信和我手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而姜纹现在把骗那两位的那套骚操作,原封不动搬过来糊弄我了,说到底就是想让我去他《让子弹飞》剧组演个角色。”
范双冰看完信,捂着嘴轻笑出声,眉眼弯弯。
“姜导这性子,真是一点没变。当初就敢设计老谋子,没想到现在又让你遇上了。”
许清笑得肩膀轻颤:“老公,老姜这可是诚心邀请你呢,这信写得多有诚意啊。”
李星看着众女打趣的模样,摇了摇头。
他可没空去演戏,他手上还有一堆事情抽不开身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他就对是姜纹骄傲的资方爸爸,绝对不是儿子。
他严重怀疑姜纹那个小心眼在报复他。
李星直接拿出手机,找到姜纹的号码,干脆利落地发了一条短信。
“姜哥,信收到了,不去。《画皮》拍摄正忙,没空去你那客串。”
短信发出去不过十秒,姜纹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李星!你小子怎么回事?我这亲笔信都给你写了,你居然不给面子?小六这个角色我可是专门给你留的,别人求都求不来!”
李星靠在片场的休息椅上,语气平淡:“姜哥,你那套骗葛尤老师的法子,就别用在我身上了。
我现在是《画皮》的导演兼制片人,全剧组几百号人等着我把控,别说一个戏份不多的小配角,就算是主角我都抽不出时间。你还是另找他人吧。”
“你小子别给我打官腔!”
姜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牛脾气直接上来了
“小六这个角色非你不可,别人都演不出那个味!我等得起。
你要是实在忙我可以等,等你不忙了再来拍,我等得起。”
“真不行。”李星态度坚决,“我这边戏不拍完,绝对走不开。”
“你……”姜纹被噎得说不出话,沉默了几秒,狠狠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李星无奈地摇了摇头,把手机扔到一边。
他太了解姜纹的性子了,认死理,牛脾气一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这次被拒,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果不其然,粤省《让子弹飞》的剧组筹备处,姜纹挂了电话,脸色黑得像锅底,把手机往桌上一摔,气得来回踱步。
“这小子嘿!”
葛尤坐在一旁,慢悠悠地喝着茶,看着姜纹发火,忍不住笑。
“我就说吧,李星那小子鬼精得很,你那套复制粘贴的信,根本骗不了他。现在怎么办?A方案彻底失效了。”
姜纹停下脚步,眼底闪过一丝狠劲,匪气十足地笑了。
“失效就失效,咱们还有b计划!我就不信,还治不了这个小子!”
他凑到葛尤身边,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葛尤听完,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还是你狠,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