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大虞仵作 > 第182章 斩断的黑手,严嵩的“断尾求生”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82章 斩断的黑手,严嵩的“断尾求生”

十三司,验尸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艾草熏香。

既是为了掩盖那股似有若无的尸臭。

也是为了给某人提神。

顾长清陷在一张铺着厚厚白狐裘的特制软椅里。

身上还盖着两条毯子,却依然觉得冷。

他的脸色苍白,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

整个人仿佛随时会碎掉的瓷器。

刚才那一连串的分析已经耗尽了他的体力。

此刻他甚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微微动了动苍白的手指,示意韩菱操作。

“左手食指,指甲缝隙……刮验。”

顾长清的声音轻得像烟,每说几个字,胸口便是一阵艰难的起伏。

韩菱神色凝重。

拿着一把极其精细的银镊子。

小心翼翼地从刺客“影子”的指甲缝里刮下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皮屑。

放在一片透明的琉璃片上。

柳如是站在一旁。

看着顾长清那副虚弱至极的样子,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

但她知道顾长清在等结果,便语速极快地汇报着:“那个‘监工’跟丢了。”

“他进了甜水巷,那里是丐帮的地盘,地形像迷宫。”

“等我换装追进去,人已销声匿迹。”

“跑了?”

雷豹一拳砸在门框上,震落一层灰。

“妈的!咱们布了这么大的网,还能让他飞了?”

“咳咳……”

顾长清低低地咳嗽了两声,眼神却依旧清亮如雪。

“他没飞。他只是……换了张皮。”

韩菱将一滴特制的药液滴在琉璃片上。

皮屑瞬间化开,化作一缕极淡的青烟,散发出一股特殊的胶香。

“这是‘画皮’用的骨胶。”

顾长清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缓了一口气。

“你输得不冤。”

“对方是个易容高手,用的材料比十三司的更纯,甚至可能是宫里流出来的。”

“又是死胡同?”

雷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在这种看不见敌人的战斗里总是感到无力。

“不。”

顾长清费力地睁开眼,目光穿过虚空,落在尸体那只扭曲的手臂上。

“活人会跑,会撒谎……但死人,最诚实。”

“韩菱,把他的右手抬起来,照虎口。”

韩菱依言照做,举起烛台凑近尸体的右手。

在摇曳的烛光下,众人清晰地看到。

那只苍白僵硬的手掌虎口处和食指内侧,有一层极厚的老茧。

但这层老茧与常人劳作留下的粗糙茧子不同。

它异常光滑,在火光下竟泛着一种如同玉石般油润的光泽。

“这是……”

公输班凑近看了一眼,目光一凝。

“这是‘盘珠茧’!”

“只有常年用手指快速拨弄算盘珠子。”

“且每天至少拨弄数万次,持续十年以上。”

“才会留下这种特殊的磨损痕迹!”

“咳……没错。”

顾长清虚弱地笑了笑,“而且,不是木算盘。”

“木头粗糙,磨不出这种油光。”

“他用的是玉,或者是极品象牙。”

“只有这种质地坚硬且细腻的算珠,才能把手磨成这副模样。”

“每天拨弄几万次玉算盘?”

雷豹咋舌,“这得算多大的账?”

“皇宫内务府的大总管也没这么忙吧?”

“有。”

一道裹挟着寒风的身影大步跨入验尸房。

沈十六换了一身干爽的飞鱼服,但他身上的冷意比外面的夜雨更甚。

他看了一眼尸体的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杀机。

“户部,‘计核司’。”

沈十六冷冷吐出这几个字:“那是大虞朝的钱袋子,掌管天下税收、漕运、盐铁。”

“那里的算学疯子,每天跟数字打交道的时间,比跟活人多。”

“薛灵芸!”

沈十六没有废话,直接对外吼道。

“在!”

那个娇小的身影抱着一摞卷宗冲了进来。

她显然也是一夜未睡,眼圈发黑,发髻有些凌乱,但神情却显得极为亢奋。

“我要户部计核司所有人的底细。”

沈十六盯着她,“特别是那种……”

“看起来身家清白,实际上却可能有大问题的。”

“已经查完了,大人。”

薛灵芸将卷宗“砰”地一声放在桌上。

直接抽出一张纸,拍在最上面。

“户部计核司二十七名官员,需‘每日盘账六个时辰’者有五人。”

“但这五人里,唯有一人,告假之期极不寻常。”

薛灵芸指着纸上密密麻麻的红圈:“户部右侍郎,宋知节。”

“宋知节?”

顾长清听到这个名字,眉梢微微一挑。

显然听说过这位以清廉着称的官员。

“他是着名的算学痴,有洁癖,不结党。”

薛灵芸语速飞快,“但我对比了他近十年的点卯簿和‘无生道’在京城的几次大集会日期。”

“每逢农历初一、十五,也就是无生道‘传道日’。”

“宋知节必定告病,理由永远是‘偏头痛’。”

“且府中闭门谢客,连御医都不见。”

薛灵芸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而且,就在半个时辰前,我们在严府的暗桩传回一条消息。”

“小阁老严世蕃得知刺杀失败后,派人给宋府送去了一盒‘点心’。”

“点心?”

沈十六冷笑一声,“怕是断头饭吧。”

既然刺杀顾长清失败,就要切断银钱往来的线索。

严党这是要弃车保帅了。

“备马,抄家!”

沈十六转身就要往外走,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杀气腾腾。

“晚一步,人就凉了!”

“只要他还在喘气,进了诏狱我就有办法让他开口!”

“慢着……”

顾长清声音虽弱,语气却不容置疑。

“沈大人,你现在去,只能得到一具尸体,和一堆毫无破绽的假账。”

沈十六脚步一顿,回头看着那陷在软椅里的人,眉头紧皱:“那你说怎么办?”

“看着他死?或者看着他把证据烧干净?”

“不。”

顾长清撑着扶手,在柳如是的搀扶下,艰难地直起身子。

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眼神锐利如刀。

“对付这种自诩算无遗策的天才,刀枪是没用的。”

“你抓了他,他也会说账目是清白的。”

“甚至会反咬一口说锦衣卫构陷忠良。”

“备车。我不带刀,也不带锁链。”

顾长清整理了一下衣领,虽然身躯摇摇欲坠。

但气场却在这一瞬间压过了满屋的杀气。

“我会让他亲眼看着,他引以为傲、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账本。”

“是怎么变成送他上断头台的催命符。”

他微微侧头,看向沈十六,唇角勾起冷笑。

“沈大人,我们去教教这位状元郎……什么叫‘查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