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建议,你想不想听?”
“婶子你说。”
“长远计,还是学门手艺比较合适,虽然你现在年岁已大,可是你勤快,只要用心,一切都还来得及。”
“婶子觉得我学啥手艺好?”黄氏直截了当地说,“学手艺需要很长时间,我觉得自己不合适。婶子也知道,我从李家出来一无所有。
我得吃得喝,也不能一直依赖婶子,让你接济我。我想自己养活我自己。”
学门手艺,黄氏想都不敢想,她不配。
她只要能有口饭吃,糊弄过去就行。
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你听我说,”陈茹打断她的自怨自艾,“我可以先帮衬你一阵子,借你点银子。先度过难关。
等你手艺学成,你赚了银子后再还我也不迟。”
“可是婶子万一我人太笨学不会,以后都还不上怎么办?
你别对我期待太高,我这人脑子笨的很,打小就如此,拐不过弯。”
“我也没让你学太难太深的东西,我打算亲自带你一阵子,教你认识一些简单草药,以后你便以采药为生。
我们这附近到处是山,除了咱们村外村全是山,只要你不怕辛苦,愿意找,我相信你能赚到钱。
婶子想过精细活不适合你,唯有采药最适合你。
山上平日里没啥跑,不管是挖野菜还是砍柴,你经常得上山,所以你对山里熟悉。
而认识药材也简单,又不是让你给人治病,就只是简单教你二三十种药材,你就逮着那几十种找,只要跑勤快点,糊口绝对没问题。
等你赚到钱,慢慢攒,给自己买几亩地,或者说重新盖个小院,属于你自己的小院,日子不就慢慢过起来了吗?”
黄氏怔愣住,“婶子你要亲自教我认草药?”
“嗯,你是我带回来的,我自然希望你好。黄氏,你争点气,让那些看不上你的人瞧瞧,就算离开李家,你一样能过得很好。
婶子跟你说,草药其实没你想象中那么难认,种了那么多年地,找了那么多年野菜,你对那些东西肯定熟悉,所以不会太难教。
婶子在教你怎么处理药材,草药呢,县城医馆都会收,你只管找来卖就是。
只有一点,千万不要进深山。深山有多危险你自己知道。咱只赚自己能赚到的银子,知道吗?”
黄氏连连点头,“婶子,谢谢你,我跟着你学手艺,跟着你学,我一定好好学,你放心。”
说着又给陈茹跪下,连连磕了几个响头。
婶子教她认识草药,以后便是她师傅!
“行了,起来吧,别动不动总是下跪,我们家不兴这个。”
黄氏嘴笨,她不知道该怎么感谢陈茹,以后赚钱了,她会好好孝敬婶子。
她对她比爹娘对她还好。
徐家人迷茫极了,不明白老娘到底怎么回事。
把人带回家就算了,还想亲自带着教。
要知道,这些年能让娘亲自教的人只有一人,便是老四媳妇。
就连大丫,娘都没说要亲自带。
她跟黄氏啥时候那么熟?感情那么好?
为什么他们不知道?
黄氏自己有家,住他们家医馆真的好吗?
就他们知道黄氏家男人李老大似乎不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媳妇整日不在家里,他不发飙才怪。
一个个心里都揣着疑问,准备一会单独问问老娘。
医馆那边要做新炕,砌新的灶台,起码要三四天后才能住,所以黄氏先住在徐家,住在前院。
陈茹当日便开始教她认识些药材。
不学不知道,一学吓一跳,黄氏学药材的时候发现,有许多药材自己上山的时候都见到过。
“婶子,就你说的这个何首乌,我好像见到过。金银花,春天的时候,偶尔能看到一大片一大片的。
还有这柴胡,我似乎也见到过,瞧着眼熟得很。”
黄氏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激动。她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很多很多发财的机会。
药材在她面前也不知道,她当成了野草。
黄氏懊恼得直拍大腿。
人家都说泥腿子没见识,可不就是没见识。银子在眼前都不知道捡。
“婶子,你说我咋恁蠢呢?”
“不是蠢,只是你不知道,没人教你,就算人参摆在你面前,你也以为只是个烂萝卜。
黄氏,你好好学,老一辈都说靠山吃山,我们这的大山宝贝多得很,就看你识不识货,能不能赚。”
黄氏连连点头,老婶子是有大智慧的人,跟着婶子绝对没错。
黄氏学的比陈茹想象中要快,并不是说她有多聪明,而是她真的很勤快,愿意下死功夫。
讲真的,黄氏并不聪明,就像他说的,脑子不咋转弯。
很多事情,你不能跟她绕着弯子说,听不懂,必须打直球。
幸好没让她去学别的,要不然就算去了,估计也学不出来。
学认识草药更学的进去,也是因为,她跟田地跟绿草打了一辈子交道。
不过该说不说,皇室也确实细致的很,原本他只打算教她认识外形就行,最后再教教如何处理药材。
可她不一样,她甚至记住了每一种草药的气味,以及跟它相仿却不是草药植物的模样。
也就短短十天时间,陈茹教给黄氏的草药她几乎全认识了。
“走,我们上山采药去,看看有什么宝贝不。”
自打蝗灾之后,她跟老头子极少上山采草药,现在有多少,她也不知道。
据他所知,大丫他们几个学草药的孩子,有时候也会上山碰碰运气。
不过没关系,这座山没有,还有其他山脉。
他们这,只要你敢爬,多的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