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曹仁谨记韩明“活捉”的命令,早已趁机伤了他。
周泰对战魏续,则是另一番光景。
周泰一身悍勇,打起仗来不要命,手中大刀招招狠辣,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魏续本就武艺稍弱,被周泰这般悍不畏死的打法压得节节败退,只能勉力格挡,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铛铛铛!”
周泰连劈三刀,一刀比一刀重。
魏续双臂酸痛,虎口震裂,手中的刀都快握不住了。
他咬着牙,拼命抵挡,可周泰的攻势如同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根本不给喘息的机会。
最惊险的,当属于禁对战曹性。
曹性擅长箭术,近战本就不是他的强项。
刚一交手,他便想拉开距离放箭,可于禁根本不给他机会。
于禁刀法严谨,步步紧逼,枪尖不离曹性周身要害,逼得曹性只能用佩刀格挡,连摘弓的空隙都没有。
“卑鄙!有种拉开距离打!”
曹性又急又气,他箭术无双,可近战本事平平,被于禁贴得这么近,一身本事根本施展不开。
于禁冷笑一声,不置可否,攻势反倒更紧了。
他刀法刁钻,专挑曹性刀法薄弱处下手,不过七八合,便逼得曹性手忙脚乱,破绽百出。
十余合后,曹性第一个撑不住了。
他本就不擅近战,被于禁死死缠住,气力消耗极快。
一个不慎,于禁刀尖一挑,正中他的手腕。
“铛啷”一声,佩刀脱手落地。
曹性脸色大变,转身想跑,于禁却快一步,三尖两刃刀杆一横,重重砸在他的腿弯处。
“扑通”一声,曹性跪倒在地。
于禁随即上前,刀尖抵住他的后心,厉声喝道:“绑了!”
两侧亲兵立刻冲上来,七手八脚将曹性捆了个结实。
曹性拼命挣扎,却哪里挣得开,只能对着吕布的方向大喊:“温侯!末将无能!”
第一个被擒的消息,如同一块石头投入水中,瞬间扰乱了其余三人的心神。
魏续一分神,被周泰抓住机会。
周泰一刀背狠狠砸在他的肩头上,魏续惨叫一声,手臂顿时脱力,大刀落地。
周泰顺势上前,一脚踹在他胸口,将他踹倒在地,亲兵一拥而上,也绑了起来。
“魏续!”
成廉见状,目眦欲裂,心神大乱。
他这一乱,曹仁立刻抓住破绽。
曹仁刀身一翻,刀背重重拍在成廉的后颈上。
成廉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一头栽倒在地,随即被亲兵捆住。
转眼之间,四人已去其三,只剩下臧霸一人独战徐晃。
臧霸见状,心中又急又怒,长槊舞得越发疯狂,招招拼命。
徐晃却不慌不忙,巨斧沉稳格挡,任由臧霸如何猛攻,都岿然不动。
他知道臧霸已是强弩之末,只要耗光他的气力,生擒只是时间问题。
又战十余合,臧霸气息越来越粗重,动作也慢了下来。
他冲杀一路,又连战徐晃数十合,早已气力耗尽。
曹仁解决了成廉,转身过来相助。二人一左一右,夹击臧霸。
臧霸腹背受敌,顿时险象环生。
他咬紧牙关,拼命抵挡,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徐晃、曹仁这等猛将。
又撑了五六合,徐晃一斧逼开长槊,曹仁趁机绕到身后,刀柄重重砸在臧霸的后腰上。
臧霸闷哼一声,向前踉跄了几步。
徐晃顺势上前,斧柄横扫,砸在他的膝盖上。
臧霸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他还想挣扎着起身,徐晃的巨斧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动!”
徐晃沉声喝道。
臧霸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徐晃,眼中满是不甘。
可他知道,大势已去。亲兵冲上来,将他牢牢捆住。
至此,成廉、魏续、曹性、臧霸四人,尽数被擒。
四人被押着,跪倒在曹军阵前,个个满身血污,却都昂首挺胸,没有半分求饶之意。
“主公!”
“温侯!”
四人的呼喊声同时传来,落入吕布耳中。
吕布心中猛地一沉,下意识转头看去。
就是这一刹那的分神,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黄忠、赵云、太史慈三人何等眼力,岂会错过这绝佳的机会。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动了猛攻。
黄忠一声沉喝,凤嘴刀全力劈出,直取吕布头顶,刀势沉猛,封死了上方所有闪避空间。
赵云银枪一抖,枪尖化作一道寒光,直刺吕布握戟的右手手腕,角度刁钻,意在夺戟。
太史慈则身形疾进,双戟齐出,一左一右攻向吕布两肋,逼得他无法侧身躲避。
三人同时出手,配合得天衣无缝,上、中、下三路全部封死,竟是必杀之局。
吕布听到风声,心中暗叫不好,急忙回头。
可终究慢了半分,仓促之间,他只能先挥戟去挡黄忠的大刀。
“铛——!”
刀戟相撞,巨大的力道震得吕布右臂剧痛,几乎失去知觉。
就在这时,赵云的银枪已到了眼前。
枪尖精准地点在方天画戟的戟杆之上,力道巧妙,顺着吕布卸力的方向一挑。
“铮——”
吕布本就握不住戟杆,被这一挑,方天画戟顿时脱手而出,在空中打着旋儿飞了出去,“哐当”一声掉落在数丈之外的城砖上。
几乎同时,太史慈的双戟也已抵近。
吕布没了兵器,只能空手去挡。
可他气力已尽,动作又慢了半分,只格开了太史慈左手的短戟,右手的戟尖却已抵在了他的左肩前。
下一刻,黄忠的凤嘴刀也停在了他的脖颈右侧,刀刃冰凉,贴着皮肤。
赵云的龙胆亮银枪,枪尖指着他的咽喉,寒芒刺眼。
太史慈的右手短戟,则抵在了他的后心要害。
三件兵器,同时架在了吕布身上。
前有枪,侧有刀,后有戟,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只要他稍有异动,三件兵器便会同时刺入他的身体。
城头瞬间安静了下来。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风声,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城头中央,集中在那个被三件兵器抵住的身影上。
吕布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微微低着头,看着身前的枪尖,看着右侧的刀刃,感受着后心传来的冰凉触感。
汗水混着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城砖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