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一个上午他们没做出来几个成品,但到底蟒一三人把他们的岗位都分配好了,该教的技术方法也教到位了,有了这些经验,墨白接下来的培训也顺畅了不少。
他站在生产线的最前端,举起一块模具。“所有人看这里。这道工序的人,只做一件事——把煤粉填进模具,压平。压完就放上推车,其他的不要管。”
见众人明白后走到下一个位置:“这道工序的人只负责推车,推到那头交给下一个人。”
“每个人只做自己的事。前面的人慢了不要催,你只管做好你自己那一步。”
很多时候乱起来就是这些兽人太热心肠了,见其他人动作慢了或者是出了什么问题总想去搭把手。
你伸个手我伸个手,这场面不就乱起来了吗?
尤其是蟒一他们还带头伸手,更乱了。
蟒一三人站在人群最后,看着墨白一个一个工位地讲解,把原本一团乱麻的流程拆成了一串清清楚楚的“这一步到下一步”。他们想起自己上午恨不得一个人帮十件事的样子,忽然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
原本墨白是想着今天下午去做一把剪刀的,可谁成想,等到他培训完成,看着工厂生产线井井有条地运转起来后,一抬头,外面天都黑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
墨白这句话的本意只是感叹,结果落在蟒一、蟒光和蟒阳的耳朵里,就换成了别的意思。
三人跟着墨白和烛月来到前厅,看着烛月放在前厅的那两件青铜器,蟒一很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啊人巫,都怪我们不争气,让你没有做成事情……”
“这有什么。”墨白哑然失笑,“煤矿厂的事情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你们之后要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尽管来问我,用所有的力量加快这里的工作效率。”
见人巫并没有怪他们,三人都松了口气。
“人巫,你今天讲得很好,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的!”
经过一下午的学习,蟒一已经恢复了不少精气神。蟒光也拉着蟒阳的手,两人一起保证。
“我们也是!”
墨白的目光在蟒光和蟒阳十指相扣的两只手上停顿了片刻后移开。
“嗯,你们加油,我们就先走了。”
毕竟时间已经比较晚了,墨白本想着去陶窑那边看一眼,结果被烛月阻止了。
“小白,他们估计已经把这一次卷毛兽的毛给刮完了。就算咱们熬夜把剪刀做出来,他们也用不上了吧?”
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墨白理所当然被说动。于是两人直接带着那两件青铜器回了家。
刚进院门,就看到黑白兽和耶耶乖巧地坐在院子里,像是两个门神一样守在他们的房子前。
“你俩在这干啥呢。”墨白被这两只可爱的宠物给逗笑了。
耶耶为了配合黑白兽的大小,把自己的兽形缩小到和黑白兽一样,甚至动作也有意模仿黑白兽。
如果不是因为耶耶是纯白的长毛的,这两只宠物真的很像是兄弟。
“汪~”耶耶见墨白露出笑颜,小心翼翼地凑到了墨白的旁边,在烛月和黑白兽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瞬间变小扑到了墨白的怀里。
墨白伸手接住耶耶,揉着它的狗头。
“今天下午有没有听话?”墨白看向在后面跺脚懊悔自己怎么没有快一步过去的黑白兽。
听到墨白的话,黑白兽立刻立正点头:“喵嘤。”
“那就好。”墨白抓住耶耶的两只前爪,让耶耶保持站立的姿势,看了一圈,发现今天上午耶耶身上沾着的那些尘土都不见了。
很明显,这两小只下午肯定是去洗了个澡。
“行了,你们俩早点休息。”墨白将耶耶带到它的房子里。
耶耶的狗窝里还是有些乱乱的,墨白没忍住,给耶耶收拾了一通。
结果就在一堆兽皮下面发现了一堆白花花的毛。
“好家伙,你怎么弄了这么多卷毛兽的毛?”墨白抓了一把卷毛兽的毛,递到了耶耶的面前。耶耶显然不知道墨白是什么意思,还想着抬爪去碰。墨白直接收回手,用另一只手拍了下耶耶的狗头。
耶耶哪敢吱声,乖乖地坐在原地,呆呆傻傻的吐着舌头。
墨白不知道耶耶是在装傻还是真傻,其实最近他已经有了耶耶能够听懂他说话的感觉。
可几乎是在他有了这个想法之后,耶耶又用那种呆傻的目光浇灭了他的这个苗头。
“算了,听不懂也无所谓,黑白兽能听懂就行。”墨白也没对这件事刨根问底,去黑白兽的房子里给黑白兽喂了点桑叶后,便回了家。
接下来的几天,墨白都在煤炭厂、种植队和养殖队之间转悠。
这期间,剪刀也被墨白和烛月成功做了出来。
剪刀的图纸是墨白画的——两片刀刃交叉,中间用木质铆钉固定。说起来简单,做起来费了不少功夫。第一炉浇出来的刀片太厚,剪不动毛;第二炉太薄,一用力就弯。直到第三炉,铸出来的刀片才够硬够韧。
烛月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当砧板,用骨刀一点一点把刀口磨出弧度,磨得手指都发红了。
看得墨白直心疼。
他抓着烛月的手,轻轻吹了吹烛月的指尖。
“疼吗?”
烛月摇了摇头。
“给小白干活,不疼。”
“又贫嘴。”
墨白拍了下烛月的头,拍得烛月缩了缩脖子,讨好地冲着墨白笑。墨白拿烛月完全没办法,转头去看剪刀。
因为是剪毛用的,体积比较大,也方便了他们的制作。
毕竟太过于精细的东西对于他们纯手操来说有点困难。
第一把剪刀问世之后,墨白便让猫又他们尝试使用了一下。
只不过现在卷毛兽都已经被刮过毛,没有办法再剪,墨白便让他们用剪刀去裁剪兽皮。
事实证明,剪刀用起来比他们自己的指甲好太多了。
就算指甲是长在他们自己身上的,可不知为何,在用的时候,手和指甲仿佛都有自己的想法,不听使唤。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烛月那样的好手艺,能够手搓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