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谁生病了要请家庭医生?”
闻言。
一道清隽的嗓音由远及近。
林京稚始终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露出主持人标准微笑,看向那位曾扬言要把自己送进警局的男人。
叶意浓见叶见琛回家,连忙迎接上去,“佣人不是说你在前厅吗?怎么过来了?”
“刚刚听说你们要喊家庭医生,很不巧,他今天休息,哥哥在国外也学过几年医,最基础简单的,我略知一二。”
“哦,是京稚说有些不舒服。”
叶见琛二话不说,伸出手,“林小姐,请吧。”随即又看向一旁的佣人,“你们陪二小姐去前厅。”
林京稚站在原地,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
硕大的园子里,突然只剩下两人,她紧张得不知道自己住的屋子是在哪里。
叶见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脸上的表情。
“林小姐,想好了吗?哪里不舒服?”
林京稚挪动步伐,“好像全身舒畅,身体倍儿好,叶总去忙吧,就不要跟着我了。”
下一秒。
她转身走进回廊,路痴的她此刻也不知道自己住在哪栋楼哪一层,有钱人真是奢靡啊。
叶见琛眼睁睁的看着她像无头苍蝇一样,最后忍不住提醒道,“左边,往后拐,三楼。”
林京稚怔在原地。
她左右张望,连廊上挂着灯笼,温暖的灯光能照亮视线,可她不分方向感是硬伤。
她叹气。
“没有方向感?”
林京稚无奈的点头。
他敛眉,抬起腕骨,“过来,我身边。”
偌大的长廊里,林京稚乖巧的跟在他的身后,京城10月的风迎面吹在两人身上,风儿飘起了她的长裙,紧紧地粘在他熨烫得体的西裤上。
耳边除了风声就是丝丝缕缕的呼吸声。
连长裙都留恋他?
上了楼后,叶见琛开门,抬手摁下按钮,开灯,屋内的亮堂让林京稚终于有了依附的地方,她跨进屋内。
露出温和的微笑,“叶总,谢谢,晚安。”
“林小姐,等小妹的婚礼结束后,答应我的事可别忘记了。”
“放心,相比之下,我更不想去警局。”
门哐当一声关了,林京稚想,缓兵之计都不懂吗?
还说是叶氏集团的继承人,差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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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郡王府。
叶家为叶意浓准备的是一场新中式婚礼,王府里曾举办过婚礼的都是些世家千金。
段清和和叶循很早就在这里定好位置,静等婚期。
叶意浓身着红色秀禾,头上是真黄金制作而成的实心发饰流苏,重量在18.8斤。手腕上和脖颈处的配饰显得精致,没那么繁琐。
她站在船上,船夫划桨。
宾客们看着船缓缓靠近,商凛站在尽头的阶梯下等待着她。
待船靠岸,他伸出手,叶意浓将手搭在他宽厚的掌心里,唇角的笑意止不住。
两人牵手一起走过长长的花路,段清和知道女儿喜欢玫瑰花,命人从意大利空运回来组新鲜的花束,把郡王府打造成花的海洋。
她希望,今天能为叶意浓弥补她曾经丢失的公主一般的生活。
今天现场的人物非富即贵,特别是当知道女婿是港圈首富的时候,各路沾亲带故的人纷纷递请帖,好在叶循安排的人拦住了那些想要攀附权贵的人。
婚礼举办得很顺利。
叶意浓的酒全程都由林京稚代喝,很快有人认出她也是主持圈内的名人,但基于今天是叶家人的婚礼,大家没敢聊其他事。
伴郎傅京辞见是林京稚喝得脸颊通红,走上前扶着她,关切地说道,“京稚,你先去休息休息,不要再喝了。”
林京稚虽然有些醉,但还是强忍着内心的不适,“不行,今天是我好朋友的婚礼,我一定要多喝。”
叶意浓见状,忙着走上前,“京稚,你有点醉了,我让人陪你去房间休息休息。”
人群里。
叶见琛正在跟几位叔叔辈的长辈嘘寒问暖,谈笑间,他猛然看见林京稚半虚靠着傅京辞的肩膀。
他眸底微沉。
见侍者从他的身侧走过,稍抬腕骨,侍者停下,“叶总,您请讲。”
叶见琛低语,侍者瞬间明白,做他们这行,眼力劲儿是最基础的,其次,事儿要办得漂亮,才会积攒口碑,下一次,才会有新的机会。
另一边。
傅京辞扶着欲醉的林京稚准备去休息,中途却冒出一名女侍者,她顺手揽过林京稚,“傅总,我来扶着林小姐,那边有位叶先生找您。”
他顺着侍者的视线朝着人群里望过去,傅京辞抬了抬眼睛,隔着薄薄的一层镜片,他看见叶见琛捏着酒杯冲着他挥挥手。
出于男人的直觉,傅京辞觉得,这个男人是他追求林京稚路上最大的阻碍。
傅京辞拿起一杯酒,沉稳地朝着那边走去。
‘叶总,久仰。’
“傅总。”
两人寒暄。
言辞简单,却感觉烽烟四起,绵延不断。
‘听闻傅总已在港订婚?未婚妻怎么没带来?’
傅京辞猛然想起,在哪里见过他了,原来早在自己和柳絮订婚的那次,洗手间里林京稚喝得酩酊大醉,帮她的人正是叶见琛。
所以,他才会问未婚妻的事。
但现在,似乎不仅如此。
“不瞒叶总,我现在单身。”
叶见琛恍然大悟,扯着唇角,“你和林小姐是兄妹,不知她的生活喜好有哪些,傅总可以告知吗?”
傅京辞面色平静,但是捏着酒杯的手指默默收紧力气。
“傅总?”叶见琛重复了一句。
“叶总,京稚从小和我一起长大,她现在主攻事业,你也知道事业于她而言的重要性。”
叶见琛看似同意他的看法,实则却无奈地摇摇头,“你是他的哥哥,却不知妹妹心里所想,难怪,她现在一心只想在京城定居。”
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剜着傅京辞的心脏。
叶见琛懂杀人剜心在七寸。
“我和林小姐有过几次接触,她对工作很认真,对人很真诚,我很欣赏。”
谁懂一名久居高位的男人说出如此暧昧的话。
难道,林京稚真的和叶见琛有什么吗?
傅京辞很想问问,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