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路被塌方的巨石彻底封死,前方是缓缓逼近的万足蜈蚣。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在面对这个凶残的捕食者面前…淹没了洞穴中每一个人的心脏。
荧光河支流洞穴内幽暗的光线,将万足蜈蚣那庞大狰狞的轮廓映衬的更加可怕。
“操他妈的!跟这畜生拼了!”陈猛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刚才被一击重创,体内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但在苏文紧急治疗和狂战士那股不服输的意志支撑下,他挣扎着用巨剑撑起身体,双眼赤红地瞪着逼近的怪物。
瓦西里也将战斧重重顿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他与陈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同样的决死战意。
“没路退了……”尼瓦尔的声音冰冷而平静,匕首在他手中如同活过来一般,闪烁着寒光,“只能打了……肯特能给我们上buff吗?”
“能!”肯特回应了一声开始一边观察地形一边准备临战赋予技能的释放。
“尼瓦尔我们要向后!我怕它会依靠体型长度直接把我们围起来!”肯特看了看空间又看了看万足蜈蚣赶紧和尼瓦尔说到。
“退到洞穴最里面!依托岩壁组织防御!”尼瓦尔的吼声在狭窄的溶洞中回荡,带着一种背水一战的决绝。
与其提防着万足蜈蚣依靠速度绕后袭击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张大山和安德烈不如背靠岩壁只用承担一面的压力,毕竟比起万足蜈蚣来说他们现在才是不灵活的那方。
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其他选择。众人快速退向那堵因塌方而形成的岩壁。
荧光苔藓提供的微弱光芒,映照着一张张混杂着汗水和疲惫的脸,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反而燃烧起来的狠厉。
万足蜈蚣那庞大的身躯,如同死亡的阴影,彻底堵死了唯一的出口。
它那受伤的复眼和新增的甲壳裂痕,不仅没有削弱它的恐怖,反而更添几分暴戾。
那嘶鸣在洞穴内反复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带着一种来自捕食者的残忍。
“陈猛!瓦西里!顶到最前面!用你们最强的攻击尽可能削弱它!别怕受伤我会给你们上上增加装备防御力的buff,同时苏文也会看着你们!”
肯特语速极快,尽管这个安排会让陈猛和瓦西里承担很大的风险但他知道,此刻任何一丝犹豫和退缩,都意味着瞬间的团灭。
“哈哈哈!来啊!大虫子!你瓦西里爷爷在此!”瓦西里狂笑着,他眼中的战意却燃烧到了极致。
他猛地灌下一口肯特给他备着的浓缩体力药剂,双手紧握战斧,周身肌肉贲张,狂战士的血脉在沸腾。
陈猛没有说话,他只是用力抹去嘴角的血沫,平时话最多的他居然安静了下来,此刻眼睛里只剩下战意和一种即将突破某种束缚的疯狂。
“苏文!林晓!看准它的伤口和眼睛!尤其是那只受伤的复眼和甲壳裂缝!夏莉,那我的毒剂和杀虫剂尽可能的干扰它!”
肯特继续部署,同时,他闭上了眼睛,将精神力再次凝聚!
“临战赋予!”他低吼一声,指尖绽放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的白光。
这道可以增加装备防御力的光芒首先落在了瓦西里身上的装备上,瓦西里的装备也有着他的强化纹路临战赋予的效果也可以发挥到最高。
白光毫不停歇,紧接着笼罩了陈猛!
然后是尼瓦尔、谢尔盖、伊万……肯特如同一个精准的buff分配器,将一份份强化的“临战赋予”精准地投送到每一个即将参与正面作战的队友装备上。
但这么高频率还最大限度的施展技能负担也是巨大的,每施展一次,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身体都微微摇晃一下,但他死死咬着牙,直到将最后一份力量赋予持盾勉力站起的伊万。
做完这一切,肯特踉跄了一下,被旁边的张大山扶住。
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剩下不了多少了,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个世界消耗精神力可不是像游戏的蓝条那样想用就用。
短时间大量的精神力消耗会带来巨大的精神负担……以至于现在他视野都有些模糊…必须缓缓先了。
“杀!!!”
战斗,在肯特完成强化的瞬间,轰然爆发!
瓦西里和陈猛,如同两头发狂的凶兽,一左一右,悍不畏死地率先冲向了万足蜈蚣!
瓦西里的战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精准的一次又一次地重击在之前被炸裂和被陈猛劈开裂缝的那些位置。
每一次斧刃与甲壳的碰撞,都迸发出刺眼的火星和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那裂缝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伤口在攻击中被撕裂!
陈猛更是状若疯魔!在一种奇异的状态下,他逐渐可以将蓄力重击的技巧融入了每一次挥砍之中!他的巨剑挥舞的频率并不算快,但每一剑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沉重凝实!
他的攻击,也让万足蜈蚣感到了明显的痛楚,头颅不由自主地后仰和闪避!
林晓她站在靠后的位置,精确锁定技能配合着破风之矢运转到极限。
一支支携带着强大穿透力的箭矢,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穿过前方激烈交战的缝隙,精准无比地射向万足蜈蚣的那一只只眼睛!
“噗嗤!”一支箭矢成功抓住了万足蜈蚣因陈猛攻击而后仰的瞬间,狠狠扎入了那只受伤眼的边缘!
万足蜈蚣发出一声痛苦而暴怒到极点的嘶鸣,整个头颅疯狂甩动,绿色的粘液飞溅!这一箭,显然造成了可观的伤害!
尼瓦尔和谢尔盖则如同两道致命的阴影,在瓦西里和陈猛创造的攻击间隙中穿梭。
他们的速度在肯特的加持下更快,双刀和匕首专门寻找甲壳连接处的薄弱点,以及那些被爆炸和攻击撕开的新鲜伤口,每一次切入,都带起一溜暗色的血花和万足蜈蚣更加狂躁的扭动。
伊万则怒吼着,用那面张大山的残破盾牌,一次次抵挡着万足蜈蚣因吃痛而发起的攻击。
每一次格挡,都让他气血翻腾,虎口崩裂,但他凭借着骑士的体质死死顶住,为身后的远程和侧翼的刺客创造着输出的空间。
苏文的治疗术光芒顽强地闪烁着,在前排每一个战友身上闪烁。
她必须精确计算每一次治疗的目标和时机,精神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飞速消耗。
她脸色苍白,汗水浸湿了额发,但眼神依旧专注,她知道,自己现在是维持这条脆弱防线最关键的一环。
夏莉如同真正的幽灵,她没有参与正面强攻,而是利用盗贼的潜行,在战场边缘游弋。
她时而投出淬毒的飞镖,时而在它因攻击而后撤时,将杀虫剂挥洒在万足蜈蚣的头前,她甚至冒险靠近,将肯特给她的毒素,试图注入万足蜈蚣的伤口。
不过在附肉魔身上效果拔群的毒剂,现在的效果微乎其微。
这场战斗在肯特和苏文提供的支援下,这支原本实力悬殊的队伍,竟然真的短暂地与来自深渊的霸主形成了僵持!
陈猛和瓦西里无疑是这场僵持战中最耀眼的。
两个狂战士将自身的职业特性发挥得淋漓尽致,瓦西里的战斧砍下了好几十只万足蜈蚣的步足,陈猛的巨剑则在万足蜈蚣头部留下了数道深刻的伤痕。
林晓的箭矢更是功不可没,她几乎废掉了万足蜈蚣一半的眼睛,极大地干扰了它的视线和锁定能力。
然而,这种爆发,终究是建立在肯特和苏文透支之上的。再绚烂的烟火,也有熄灭的时刻。
最先支撑不住的,是苏文。
在又一次同时为陈猛和伊万施加了强效治疗后,苏文身体一晃,脸色瞬间变得灰败,她感觉脑海中传来一阵剧烈的空虚和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瞬间抽干了。
“我……我的精神力……耗尽了……”她虚弱地说完这句话,身体一软,瘫坐在地,治疗术的光芒,熄灭了。
治疗术的中断,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前排的压力陡然剧增!失去了持续治疗的支持,瓦西里和陈猛身上的伤势开始迅速累积,动作不可避免地变得迟缓。
伊万拿着的盾牌在一次格挡冲击时,终于不堪重负,“咔嚓”一声,从中断裂开来!他本人也被巨大的力量掀飞,重重落地,一时无法起身。
战局,瞬间崩盘!
万足蜈蚣显然也察觉到了猎物的虚弱,它发出了胜利在望的尖锐嘶鸣,攻击变得更加狂暴和集中!它似乎记恨上了对它造成最大伤害的陈猛和瓦西里!
失去了及时的治疗,陈猛和瓦西里在硬抗攻击时受到的伤害无法再快速恢复。
陈猛刚刚格开一次步足的横扫,就被紧随其后的另一条步足狠狠抽在侧腰!
陈猛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然后滑落在地,巨剑脱手,彻底失去了意识。
瓦西里见状目眦欲裂,怒吼着想要救援,却被万足蜈蚣抓住破绽,巨大的颚足虽然没有击中被他狼狈的躲过,但万足蜈蚣趁机一记猛烈的甩尾,沉重的尾部狠狠砸在瓦西里身上!
“嘭!”瓦西里如同被攻城锤击中,战斧脱手,整个人被砸进河边的浅水里,溅起大片水花,挣扎了两下,也晕了过去。
两个最主要的火力点和肉盾几乎同时倒下!
短短几个呼吸间,两个最强的近战输出点,彻底倒下!
尼瓦尔凭借着刺客的超凡速度,还在苦苦支撑,如同暴风雨中穿梭的海燕,一次次惊险地躲开致命的攻击,双刀依旧试图寻找机会。
但他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单薄了,根本无法有效牵制住狂暴的万足蜈蚣。他的每一次闪避都更加惊险,体力在飞速消耗。
肯特看着这急转直下的局面,心急如焚。他知道,尼瓦尔撑不了多久了。
“夏莉!”肯特压低声音,对一直潜伏在阴影中的盗贼喊道。
夏莉立刻靠近。
他语速极快地低声道:“雷恩他们……我不敢赌他们会不会因为怕担上抛弃同伴的恶名而隐瞒求援。
我们需要绝对可靠而去能快速来支援的援军…夏莉,只有你能做到!
你对路径最熟悉,速度也够快!去第十层!去井口镇,直接找工会告诉他们这里发生的一切…
然后向他们求援后你也可以最快速度的带领支援准确的来到我们现在的位置……这边我们会尽可能撑住…就靠你了…”
夏莉看了一眼在万足蜈蚣攻击下摇摇欲坠险象环生的尼瓦尔,又看了看负伤的队友和虚弱的肯特,眼中闪过不甘和挣扎。
她知道自己的速度和潜行能力是唯一的希望,但她也知道,留下的人会离死亡多么的接近。
“快去!你现在不能犹豫,我们支撑不了太久!”肯特厉声道,随即又快速补充,
“我和尼瓦尔会想办法制造机会,吸引它的注意力,你趁机潜行出去!记住,出去后,不惜一切代价,用最快速度找到工会的高层,把这里的情况和万足蜈蚣的状态说清楚!”
夏莉咬紧了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最终,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肯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精神和身体的双重不适,从空间袋里掏出一瓶升华药剂和两瓶增加敏捷与反应速度的药剂。“我和尼瓦尔会为你创造机会!等我信号!”
他看向尼瓦尔,大声喊道:“尼瓦尔!坚持住!配合我,我们要为夏莉打开通道!”
尼瓦尔在又一次惊险地避开毒液喷射后,抽空回了一声:“明白!”
肯特不再犹豫,将三瓶迅捷药剂灌下,一股轻盈的感觉瞬间流遍四肢,反应速度似乎提升了一些。
“就是现在!”
“尼瓦尔!吸引它注意力!”肯特吼道,同时他自己也猛地向侧前方冲去,挥舞着长剑,做出要攻击的姿态。
尼瓦尔心领神会,瞬间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双刀舞动,如同挑衅般在万足蜈蚣眼前划过,甚至不惜冒险在它颚足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万足蜈蚣的注意力果然被这两个“跳得最欢”的虫子吸引了!
它愤怒地嘶鸣着,头颅猛地转向尼瓦尔,同时一条步足扫向肯特!
就是这一刻!在万足蜈蚣注意力被两人成功分散的瞬间,一直潜伏在阴影中的夏莉,将潜行技能发挥到了极致。
她的身影如同彻底融入了洞穴的黑暗和河水的反光之中,贴着岩壁,以最快的速度,从万足蜈蚣庞大身躯与洞穴岩壁之间的狭窄缝隙中穿了过去,成功冲出了被万足蜈蚣封锁的洞穴区域,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通往第十层的黑暗通道中!
成功了!
肯特和尼瓦尔心中同时一松。但紧接着,更大的压力袭来!
失去了夏莉这个干扰源,万足蜈蚣所有的怒火都集中在了他们两人身上!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是肯特和尼瓦尔一生中最漫长最惊险的二十分钟。
肯特依靠着思维加速和迅捷药剂的效果,配合尼瓦尔超绝的速度,两人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万足蜈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艰难周旋。
攻击擦着肯特的衣角飞过,步足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尼瓦尔更是多次与死亡擦肩而过,他的皮甲被划破,身上添了数道血痕。
林晓的箭矢早已用尽,她看着肯特和尼瓦尔在死亡边缘疯狂挣扎,心急如焚,拔出腰间的猎刀就想冲上去帮忙。
“别去!林晓!”张大山用未受伤的手臂死死拉住了她,他的声音沙哑而沉重,“你现在过去,只会让他们分心!相信他们!”
林晓看着张大山的面孔,又看了看场中那两个险象环生的身影,最终无力地放下了猎刀,牙齿紧紧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就在这时,昏迷的陈猛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动弹,他勉强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就是肯特和尼瓦尔两个队长在万足蜈蚣的攻击下为同伴准确希望的身影。
他看着肯特那苍白却依旧强撑着战斗的侧脸,一股难以形容的不甘和怒火,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轰然爆发!
他眼中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挣扎着想爬起来,却牵动了全身的伤势,剧痛让他再次瘫软下去。
没过多久肯特就感觉到了药剂的效果正在飞速消退,思维加速的状态也因为精神力的枯竭变得不稳定,身体传来的虚弱感和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
伴随着药效的飞速消退,剧痛和虚弱感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
肯特的思维加速效果开始变得不稳定,闪避动作出现了迟滞。
尼瓦尔的速度也因为体力的巨大消耗而明显慢了下来。
“肯特!小心!”尼瓦尔突然惊呼一声,猛地扑过来,用肩膀将因为药效衰退而动作变形即将被颚足扫中的肯特狠狠撞开!
肯特踉跄着跌倒在地,而尼瓦尔自己则借着反作用力向后翻滚,险险避开了这一击。
两人虽然都没被直接命中,但这一下,也消耗了尼瓦尔大量的力气,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汗水如同溪流般从额头上淌下。
肯特看着尼瓦尔疲惫不堪的样子,又看了看自己几乎无法再调动起一丝精神力的状态,知道没有药剂加持的自己,留在战场上只能是尼瓦尔的累赘。
他艰难地爬起身,踉跄着退回了后方,靠近了昏迷的队友和林晓、张大山、安德烈。
他摸了摸空间袋……里面,还有最后一瓶升华药剂。
但是……巴科利大师严肃的警告在他脑海中回荡:
“一天之内,绝对绝对不能使用超过两瓶!第二次已是极限,第三次……毒素会摧毁你的身体。
升华药剂的毒性不同于毒药的毒性可以通过解毒剂来化解,它的毒性更加接近是一种药物的负担,只能靠时间慢慢排出身体……”
今天,他已经喝了两瓶了。这第三瓶……就可能是真正的催命符。
但是……看着尼瓦尔一个人,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独自面对着那恐怖的庞然大物,每一次闪避都仿佛在与死神擦肩,肯特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那冰凉的水晶瓶。
他知道,喝下它,或许能再支撑一段时间…但代价,很可能就是自己的生命。
“肯特!不要!”林晓看到了肯特的动作上前拦住了他。
“队长!别做傻事!”张大山也嘶哑地喊道,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为伤势而无力地坐了回去。
肯特的手停在瓶盖上,剧烈地颤抖着。理性告诉他,喝下去也无济于事,只是徒增一条性命。
但情感上,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尼瓦尔为了掩护他们而独自战死。
就在他内心挣扎的时候…
独自支撑了将近十分钟,体力与精力都已彻底达到极限的尼瓦尔,终于在一次极限闪避后,因为力竭而慢了那致命的一瞬!
万足蜈蚣那如同镰刀般的颚足边缘,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擦过了他的后背!
“噗——!”
尼瓦尔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侧面刮到,整个人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横飞出去,重重摔落在肯特他们不远处的地面上,一动不动,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但也显然失去了所有战斗力。
完了……
最后的屏障,倒下了。
万足蜈蚣那完好的眼睛冰冷地锁定了洞穴最深处,这群待宰的羔羊。
它那庞大的身躯,带着胜利者的姿态,缓缓的再次逼近。
那令人窒息的死亡阴影,彻底笼罩了每一个人。
肯特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那冰凉的玻璃瓶身,甚至……已经握住了瓶盖,准备拧开。
然而,就在他即将拧开瓶盖,准备饮下这杯绝命毒药的时候。
另外一只沾满泥土和血迹的手,猛地按在了他的手背上,阻止了他这自杀般的举动。
肯特愕然转头,看向手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