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深圳宝安机场笼罩在薄雾中。林峰登上返回北京的专机时,东方天际刚泛起鱼肚白。舷窗外,这座充满活力的城市正在苏醒,而一场席卷全国金融系统的风暴,也即将拉开帷幕。
飞机平飞后,李锐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连夜整理的材料:“林主任,这是吴启明交代的完整名单,涉及四十七人。其中在职副部级两人,正厅级九人,副厅级十五人,其余是企业高管和专家学者。”
林峰接过名单,目光扫过一个个熟悉或陌生的名字,最后停在两个副部级干部的名字上——财政部副部长赵卫国、银保监会副主席孙立民。
“证据确凿吗?”林峰问。
“吴启明提供了具体的交易记录——赵卫国通过妻弟,收受某房企贿赂八千万,违规为其提供融资便利;孙立民更严重,直接向境外泄露商业银行压力测试数据,收受环球能源贿赂一千二百万美元。”李锐压低声音,“而且,吴启明交代,这两个人都是‘深海’网络的核心成员,专门负责为国际资本提供政策信息和监管漏洞。”
林峰合上名单,望向舷窗外的云海:“通知郑书记和李部长,建议立即对这两人采取控制措施。同时,请求中央批准,成立‘金融安全特别领导小组’,统筹这次收网行动。”
“这么大的动作,会不会引起市场震荡?”李锐担忧。
“长痛不如短痛。”林峰坚定地说,“金融系统的蛀虫不除,早晚会出大事。现在动手,我们还能控制局面;等他们捅出大窟窿,损失就不可估量了。”
上午九点,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林峰没有回发改委,直接前往中央纪委。郑国锋和李明已经在会议室等候,三人简单交流后,立即向中央分管领导汇报。
中午十二点,中央批准成立“金融安全特别领导小组”,由郑国锋任组长,林峰、李明任副组长,公安部、最高检、审计署等多部门参与。领导小组第一次会议决定:当晚八点,对名单上的四十七人同步采取行动。
下午两点,林峰回到发改委办公室。刚坐下,周为民主任的电话就来了:“林峰,来我这里一趟,有几位同志想和你谈谈。”
推开周为民办公室的门,林峰看到两位五十多岁、气质沉稳的干部。周为民介绍:“这位是财政部廖副部长,这位是银保监会王副主席。他们听说了一些情况,想和你沟通。”
廖副部长开门见山:“林峰同志,我们听说你们要动赵卫国和孙立民。这两个同志我们了解,工作能力很强,为财政金融事业做出过贡献。如果真有问题,是不是可以先谈话提醒,给个改正机会?”
“廖部长,王主席,”林峰正色道,“如果是工作失误,当然可以批评教育。但据我们掌握,他们涉嫌严重违法犯罪——赵卫国受贿八千万,孙立民泄露国家金融数据收受境外贿赂。这已经不是‘改正机会’的问题,是必须依法处理的问题。”
王副主席皱眉:“证据确凿吗?金融系统干部责任重、压力大,有时候难免有些往来。你们会不会......有些扩大化了?”
“每一笔交易都有银行流水,每一次泄密都有通讯记录。”林峰调出平板电脑上的部分证据,“王主席,您看——这是孙立民和境外人员的加密邮件,涉及商业银行核心数据;这是赵卫国妻弟账户的资金流入记录,与房企付款时间完全吻合。这不是‘往来’,是犯罪。”
两位领导看完证据,脸色都变了。廖副部长长叹一声:“没想到啊......赵卫国在我手下工作过,一直表现不错。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所以反腐必须常抓不懈。”林峰诚恳地说,“两位领导,金融安全关系到国家命脉,我们不能让蛀虫毁了长城。这次行动,还需要财政部、银保监会的大力支持。”
“我们全力配合。”王副主席表态,“需要什么,尽管说。”
下午四点,林峰主持召开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紧急会议。除了在京委员,各地银保监局、证监局负责人通过视频参会。
“各位,今天这个会只有一个主题——清理门户,保卫金融安全。”林峰开门见山,“近期我们发现,金融系统存在一个庞大的腐败犯罪网络,涉及多个部门、多个层级。中央决定,今晚开始全面收网。”
大屏幕上出现行动方案:全国三十一个省区市同步行动,重点查处违规放贷、利益输送、内幕交易、泄露国家秘密等违法犯罪行为。证监会、银保监会派出督查组,指导各地工作。
“我要强调三点。”林峰提高声音,“第一,行动要依法依规,每个环节都要经得起检验;第二,要尽量减少对正常金融业务的干扰,保护合法经营者的权益;第三,要做好舆论引导,及时公布信息,稳定市场预期。”
视频连线中,一位沿海省份银保监局局长问:“林主任,如果行动引起市场恐慌,出现挤兑怎么办?”
“我们已经制定了应急预案。”林峰调出方案,“央行准备了充足的流动性,五大行成立联合工作组,对可能出现问题的中小银行进行托管或重组。总的原则是——不让老百姓的存款受损失,不让实体经济的融资受影响。”
会议开到傍晚六点。散会后,林峰在办公室简单吃了盒饭,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晚上七点三十分,公安部指挥中心。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全国地图亮起三十一个红点,代表各地的行动组已经就位。郑国锋、林峰、李明坐镇指挥台,面前是几十个视频画面。
“北京组报告:赵卫国住所已包围,目标在家。”
“上海组报告:孙立民在办公室,已控制。”
“广东组报告:涉案私募基金负责人落网。”
“浙江组报告:证券公司总经理到案。”
一个个报告传来,行动顺利推进。但到了七点五十分,突发情况出现了——深圳组报告:“吴启明的儿子吴浩失踪!原定在别墅控制,但扑空了。初步判断,可能有人泄密。”
林峰眼神一凝:“查!内部有人走漏风声。通知海关、边检,严防外逃。”
几乎同时,李锐冲进指挥中心:“林主任,刚截获紧急通讯——‘渔夫’指示,启动‘b计划’,准备全面撤离。他们可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逃生通道。”
“b计划是什么?”郑国锋问。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常规出境方式。”李锐调出一张图,“我们分析了吴浩最后出现的地点,他最后去了深圳湾游艇会。那里有私人游艇可以直通香港水域,不需要过关检查。”
李明立即下令:“通知广东边防,封锁深圳湾海域。请求香港警方配合,在对面水域拦截。”
晚上八点整,收网行动全面开始。全国三十一个行动组同时出击,四十七名主要目标中,四十五人落网,两人在逃——除了吴浩,还有一位在上海的基金经理。
指挥中心里,电话声、对讲机声此起彼伏。林峰盯着大屏幕,突然想到什么:“吴启明还交代了什么?有没有提到紧急联络方式?”
“他说过,‘渔夫’在境内有个紧急联络人,代号‘海鸥’,但不知道是谁。”李锐回忆。
“查吴浩最近一周的通话记录,特别是不在名单上的联系人。”
十分钟后,技术部门报告:“吴浩昨晚十点,给一个北京号码打过电话,通话三分钟。机主叫陈静,女,二十八岁,某外企白领,表面看没有任何问题。”
“查这个陈静的社会关系。”
又过了五分钟,结果让人震惊——陈静的母亲,是财政部一位退休司长的妻子。而这位退休司长,正是赵卫国的老领导。
“立即控制陈静!”郑国锋下令。
晚上九点,北京朝阳区某高档公寓。当干警敲开陈静的房门时,这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子正在销毁文件。电脑硬盘被强行拔出时,恢复了部分数据——里面是数十名金融系统干部的详细资料,包括家庭情况、个人爱好、弱点分析,明显是为“围猎”准备的。
“我不是间谍,我只是帮朋友......”陈静脸色惨白。
“朋友?”干警举起一张照片,“你说的是这个美国人吗?‘渔夫’的真名叫约翰·史密斯,美国情报机构资深特工。陈静,你涉嫌间谍罪,跟我们走一趟。”
晚上十点,深圳湾海面上,一场追逐正在上演。吴浩驾驶的快艇在夜色中疯狂逃窜,后面三艘边防艇紧追不舍。眼看就要进入香港水域,突然前方出现两艘香港水警船,堵住了去路。
“我们是香港警方,请立即停船接受检查!”扩音器里传来声音。
吴浩绝望地调转方向,却被边防艇包围。最终,他举起双手,快艇缓缓停下。
“抓到了!”指挥中心里响起欢呼。
凌晨十二点,收网行动基本结束。四十七名主要目标全部到案,查扣涉案资金超过百亿,查封房产两百多处,扣押文件资料装满三卡车。
郑国锋看着战报,既欣慰又沉重:“这只是开始。金融系统的腐败,积弊很深。接下来要深挖彻查,更要建立长效机制。”
林峰点头:“我建议,趁这次机会推进几项改革——第一,建立金融从业人员终身追责制;第二,完善金融机构公司治理,强化内部监督;第三,加强跨境资金流动监测,筑牢金融安全防火墙。”
“同意。”李明说,“但林峰,你要有思想准备。这次行动触动的利益太大,接下来你会面临更大的压力,更疯狂的反扑。”
“我早有准备。”林峰望向窗外,夜色中的北京灯火辉煌,“从石泉镇那口井开始,我就知道这条路不好走。但再难,也要走下去。因为我们是共产党员,是人民公仆。”
手机震了,是苏晴发来的信息:“新闻在直播,说抓了很多金融蛀虫。儿子说,爸爸又在保护国家的钱袋子。林峰,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林峰心头一暖,回复:“马上回。告诉儿子,爸爸会一直守护好这个国家,守护好我们的家。”
凌晨一点,林峰回到家。儿子已经睡了,床头放着新画的画——这次是一个大渔网,网住了很多小鱼,渔夫站在船上微笑。画旁边有稚嫩的字迹:“爸爸是厉害的渔夫,抓坏蛋。”
苏晴轻声说:“他今天在幼儿园,跟小朋友说爸爸在抓偷国家钱的坏蛋。老师特意打电话来,说孩子们都很崇拜你。”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林峰搂住妻子,“苏晴,对不起,这段时间又让你担心了。”
“我嫁给你那天就知道,你心里装的不只是这个小家。”苏晴靠在他肩上,“但林峰,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你现在站在风口浪尖,太多人盯着你了。”
“我会的。”林峰说,“为了你,为了儿子,为了这个家,也为了千千万万的家庭。”
夜深了,林峰却毫无睡意。他走到书房,打开电脑,开始起草《关于深化金融改革、筑牢安全防线的若干建议》。键盘敲击声中,一幅金融强国的新蓝图在他脑中展开。
这次收网只是治标,真正的治本之策,在于深化改革,完善制度,让蛀虫无处藏身,让资本服务实体,让金融回归本源。
窗外,城市的灯光渐渐稀疏。但守护这座城市、这个国家的人,永远醒着。
清晨五点,报告完成。林峰走到阳台,看着天际泛起的曙光。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金融安全的保卫战,也进入了新的阶段。
前路依然艰险,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的身后,是党和人民的重托,是亿万家庭的期盼。
而这,就是他奋斗的全部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