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曼哈顿下城，《华尔街日报》总部大楼二十七层的新闻编辑室里，凌晨三点的空气弥漫着咖啡和焦虑。总编辑汤姆森盯着实时滚动的全球新闻推送，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三小时前，环球能源提供的“重磅材料”已经分发到全球三十七家主流媒体，按照计划，一小时后将同时刊发。
“头儿，中国方面有动静了。”助理编辑匆匆进来，“新华社、人民日报、央视新闻等中国主要媒体，十分钟前同步发布了一份长达八十页的调查报告，标题是《环球能源数据窃取黑幕》。”
汤姆森皱眉：“内容？”
“全中文，我们正在紧急翻译。但从摘要看，他们提供了环球能源非法收集中国用户数据的完整证据链，包括内部邮件、技术日志、资金流水……看起来很扎实。”
“比我们手上的材料如何？”
助理迟疑了下：“从专业角度看，他们的证据更具体、更技术性。我们手上主要是企业诉苦和宏观分析。”
汤姆森陷入沉思。作为从业三十年的新闻人，他嗅到了危险——这显然是一场有备而来的舆论对决。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环球能源公关总监的号码：“丽莎，中国人的反击比预想的快。你们确定我们的材料站得住脚吗？”
电话那头传来自信的声音：“汤姆森，我们提供了二十三家跨国企业的真实案例，都是第一手材料。中国人的所谓‘证据’，不过是转移视线的烟雾弹。按计划发，不会有问题。”
挂掉电话，汤姆森仍然不安。他调出两份材料并排对比——环球能源提供的是企业高管的访谈记录、内部调研报告，充满情绪化的控诉；中国方面提供的却是服务器日志截图、加密邮件解密、跨境转账记录，冰冷而具体。
“通知各版块主编，推迟一小时发稿。”汤姆森最终决定，“我们需要时间评估。”
几乎同时，北京国家数据安全委员会指挥中心。林峰站在环形大屏幕前，屏幕上分割着全球主要媒体的实时动态、舆情监控图、以及日内瓦、纽约、伦敦等地的现场画面。
“林主任，环球能源的材料已经分发到全球三十七家媒体，原定一小时后同时刊发。”舆情监控组组长快速汇报，“但我们提前发布的调查报告，打乱了他们的节奏。目前已有十二家媒体决定暂缓发稿，要求补充核实。”
“很好。”林峰盯着屏幕，“陈部长在日内瓦的记者会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十分钟后开始，全球直播。”
“李锐那边呢？”
小陈接话：“李处长已经拿到环球能源在东南亚、非洲非法收集数据的补充证据。随时可以第二波释放。”
林峰点点头，走到控制台前：“通知所有小组，按照预案执行。今天，我们要让全世界看到真相。”
日内瓦时间上午九点，wto总部新闻发布厅。陈明站在各国记者面前，背后大屏幕上显示着中英法西俄阿六种语言的标题：《数据主权与公民权利——来自中国的证据》。
“各位记者朋友，今天我不谈wto争端，只谈一个基本问题：当一家跨国企业，在未经用户同意的情况下，收集八千万条个人数据，用于军事级人工智能训练，这种行为该不该被制止？”
他调出第一组证据——环球能源旗下App“智能助手”的源代码分析：“这款看似普通的手机助手，要求获取用户通讯录、相册、位置、甚至麦克风权限。而它的隐私条款中，用模糊语言隐藏了一个关键事实：所有数据都会实时传输到位于弗吉尼亚州的服务器，用于‘算法优化’。”
第二组证据是数据流向图：“我们追踪了三个月的数据传输，发现这些数据最终进入了一家名为‘雅典娜科技’的公司。而这家公司的唯一客户，是美国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
会场一片哗然。法新社记者举手：“陈部长，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如何确认？”
“所有证据都经过瑞士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独立验证。”陈明调出验证报告，“我们欢迎任何第三方机构复核。事实上，我们已经通过外交渠道，向相关国家政府提供了完整材料。”
美联社记者追问：“但环球能源声称，这只是正常的数据分析用于产品改进……”
“产品改进需要收集用户精确到米级的地理位置吗？需要分析用户的通讯录关系网吗？需要记录用户每天的面部表情变化吗？”陈明连续发问，“各位，这不是商业行为，这是系统性、大规模的数据窃取！”
他转向镜头：“更令人震惊的是，这种行为不仅发生在中国。我们的调查显示，环球能源在东南亚、非洲、拉丁美洲的十一个国家，以类似手段收集了超过五亿条数据。今天，我们将这些证据同时提供给相关国家政府。”
发布会进行到一半时，罗伯特在纽约的办公室里已经摔了第三个咖啡杯。他看着屏幕上陈明从容不迫的展示，脸色铁青地对助理吼道：“通知所有合作媒体，立刻发稿！现在！马上！”
然而已经晚了。
当环球能源的“控诉文章”终于出现在《华尔街日报》《金融时报》《纽约时报》等媒体网站时，效果大打折扣——几乎所有文章后面，都跟着“编者按”：中国方面提供了相反证据，本报将继续跟踪调查。
更糟糕的是，社交网络上已经开始发酵。一个名为“数据真相”的账号，以每分钟一条的速度，发布着环球能源非法收集数据的实锤证据。每一条都附有原始文件链接，任何人都可以下载验证。
“这是有组织的网络攻击！”环球能源公关总监丽莎在紧急会议上尖叫，“我们必须反击！”
“怎么反击？”法律顾问冷静地问，“他们提供的服务器日志，是我们的；邮件记录，是我们的；转账凭证，也是我们的。丽莎，告诉我，哪一条是假的？”
会议室死一般寂静。
北京指挥中心，林峰看着全球舆情监控图上逐渐转变的风向，神色依然凝重：“不要松懈。通知技术组，准备应对网络攻击。”
话音刚落，警报响起。技术组长王海急报：“监测到大规模ddoS攻击，源头是美国、荷兰、新加坡的僵尸网络，目标是我们发布证据的网站和数据库。”
“启动防御预案。”林峰下令，“同时，按计划释放第二波证据——环球能源收买学者、操纵媒体的材料。”
“明白！”
五分钟后，就在攻击达到高峰时，“数据真相”账号发布了一条新证据：环球能源通过离岸公司，向十二名国际知名学者支付“咨询费”的银行记录，而这些学者在过去半年发表了二十三篇批评中国数据政策的文章。
舆论彻底反转。
《卫报》率先撤下之前的报道，换上新标题：《环球能源深陷数据丑闻，wto争端背后藏利益操控》。bbc紧急制作特别节目，邀请独立技术专家分析中方证据。连一贯反华的某些媒体，也不得不承认“此事需要重新审视”。
日内瓦，陈明在发布会结束后，被记者团团围住。这次的问题已经变了：
“陈部长，中国是否会就此向环球能源提起诉讼？”
“中国公民的个人数据权利如何保障？”
“这是否意味着全球需要新的数字治理规则？”
陈明一一作答，最后总结：“今天揭露的，不是个别企业的丑闻，而是数字时代全球面临的共同挑战。中国愿意与所有国家一起，制定公平、安全、包容的全球数据治理规则。但这首先需要所有企业遵守基本的法律和道德底线。”
北京，林峰接到宋文辉副总理的电话：“林峰，这一仗打得漂亮。但中央提醒，要防止对方狗急跳墙。根据情报，环球能源正在游说美国政府，准备启动‘长臂管辖’，以‘危害美国国家安全’为由，制裁我们的数据安全企业。”
“我们预料到了。”林峰平静回应，“委员会已经准备了反制预案。如果美方实施无理制裁，我们将依法对等反制。同时，我们掌握的证据显示，环球能源的行为涉嫌违反美国国内法律。必要时候，我们可以向美国司法部门举报。”
“好，有准备就好。”宋文辉顿了顿，“林峰，这一系列动作下来，你在国际国内的威望都很高。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要更加注意安全。”
“谢谢副总理关心，我明白。”
傍晚，林峰难得准时下班回家。推开门，儿子林初阳扑过来：“爸爸！今天老师在学校放了你讲话的视频！同学们都说你像超人，在保护大家的数据！”
苏晴从厨房出来，眼眶微红：“今天小区里好几个邻居特意来找我，说在电视上看到你了，说你是为民做主的好官。林峰，我……我为你骄傲。”
林峰搂住妻儿，心中涌起暖流。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最大的回报就是家人的理解和百姓的认可。
手机震动，是王大力的语音：“林主任！工友们今天在厂里的大屏幕看了直播，大伙儿都拍手叫好！那些外国大公司，表面上光鲜，背地里干这种缺德事！您这是替天行道！”
老阿爸的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草原上的恶狼，披着羊皮偷羊。林主任，您撕下了狼皮！”
王家村王福贵老人：“林省长，村里现在都传遍了，说那些外国公司偷咱们的数据。大伙儿说，就得您这样的官，才治得了他们！”
朴实话语，是最大的勋章。
深夜，林峰在书房继续工作。加密信息显示，环球能源股价在纽约股市暴跌百分之二十三，市值蒸发一百八十亿美元。多家国际评级机构将其列入观察名单。
但同时，李锐也发来警告：“监测到异常动向。有三名境外人员以游客身份入境，行踪可疑。已安排监控。另外，国内有少数公知开始带节奏，说我们‘破坏国际合作’‘损害营商环境’。”
林峰回复：“依法监控，固定证据。舆论斗争要长期准备，通知宣传组，启动‘数据安全公民教育’计划，让老百姓自己懂得保护数据、辨别是非。”
窗外，北京飘起了今冬第一场雪。
雪花轻轻覆盖着这座城市，仿佛要掩盖一切喧嚣。但林峰知道，数据安全的战争远未结束。国际博弈、技术竞争、舆论斗争……每一场都是硬仗。
但他充满信心。
因为真相如雪，看似轻柔，却能覆盖一切污浊；看似寒冷，却孕育着春天的希望。
这一夜，很多人无眠。
在纽约，环球能源董事会紧急开会，争论是否道歉。
在日内瓦，wto秘书处连夜研究中方证据。
在伦敦、柏林、东京……各国政府都在重新评估数据安全政策。
而中国，这个曾经在数字规则上被动应对的国家，正在成为全球数据治理的重要塑造者。
林峰走到窗前，看着漫天飞雪。
手机亮了，是儿子发来的画——这次画的是很多小手，托着一个发光的球，球上写着“数据”。稚嫩的字迹：“大家保护数据，数据照亮世界。”
林峰笑了，轻声说：“对，大家一起保护，数据才能照亮世界。”
雪越下越大。
但春天，已经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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