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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结束后的答谢宴放在了一家带私人性质的高端酒店。

商务车一直开,周围的高层建筑越来越少。

司机跟着大部队开进了一处蕾丝庄园建筑一般的地方。

路远隔着窗看了眼大门。

御·府。

看不出是什么菜系,只有一种不明觉厉的既视感。

一辆辆车排成一排,在酒店大堂下客即走, 周而复始。

路远下车后伸出手,曾梨抿了抿唇,捂着领口,扶着手下车。

陈一飞的亲戚来了不少,见到路远连忙邀请着指引入内。

一进入里面,路远为刚才的不屑道歉,菜好不好吃什么的先放一边。

这装修就特么的够奢华的。

大堂吊顶非常高,给人一种视野非常开阔的感觉,水晶灯很大,很长,很晃眼。

映衬着地板以及墙壁,显得金碧辉煌。

说实话,路远高端场所去了不少,这里的奢华程度也算是排的上号的了。

跟其他人不同,路远是由主家亲自带到包厢的。

两人进去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了不少人。

见魔都副手笑着起身那一刻,路远真想一个后撤步溜了。

不由得瞥了一旁的陈一鸣一眼,暗自腹诽一句:你可真会安排。

随着副手起身,那些个广电的,文联的,一个个都从座位上起身,朝路远打着招呼。

尤其是看到吴贻弓也跟着站起来的时候,路远突然感觉有点牙疼,有一种被架着下不来的不爽。

这位算是电影界德高望重的一位老前辈了。

38年出生重庆,跟谢飞一样都是四代导演的代表人物,国内电影事业重要推动者。

也是北电出身,师从沈浮、孙瑜两位大师。

其代表作《巴山夜雨》获得首届金鸡奖最佳故事片奖。

‘首届’、‘金鸡奖’,这种含金量就不用多说了吧,其自身的背景也不容小觑。

独立指导的《城南旧事》以孩童视角串联三段离别故事,让他斩获第三届金鸡奖最佳导演,第二届马尼拉国际电影金鹰奖。

咳咳......这可不是芒果那个金鹰。

而且这部电影也被誉为‘散文电影’的典范,影片中《送别》的运用更是成为了文化符号,奠定了其国际声誉。

之后在84年开始担任魔都电影局副局长,魔都电影制片厂厂长。

03年当选中国电影家协会主席。

对了,魔都电影节也是他创办的。

是一位德高望重,德艺双馨的老前辈无疑。

“各位都是长辈,这样实在是太折煞我了。”

副手脸上露出了一种很客套的笑容:

“路小友跟这位就坐吧,大家也别拘束!”

此时的曾梨就跟个提线木偶似得,小手紧紧的攥着路远的胳膊,随之坐下。

很快,她就察觉到不对。

这些个有权有势的大老爷们怎么对小远这么客气。

客气到都有点谄媚了。

笨蛋美人此刻更加笨蛋了。

答谢宴其实很简单。

主家答谢前来吊唁的来宾们给的招待。

没什么仪式,坐等上菜就行。

接下来包厢里,无非就是攀谈聊天,大部分时间都是文联的人在说,广电偶尔插一嘴,副手时不时点头。

路远笑着没说话,但所有人的目光时不时都会停留在他身上。

其中吴贻弓的眼神停留的时间最长。

那模样就差把‘我有话想跟你说’写在脸上了。

路远微微思索了片刻,好奇道:

“吴老,您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随着他话音落地,整个包厢一静。

这种静,是心照不宣,是地位最高的人开口,旁人就再也不敢作声的静。

吴贻弓没想到路远会这么直接,见众人目光都看向自己,用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笑道:

“是这样的,《理发师》是一飞的心血,我想代表魔都国际电影节邀请你参加这一届的颁奖典礼。”

吴贻弓这番话,引得在座众人连连点头。

“吴老热情相邀,晚辈怎敢拒绝。”路远笑着点了点头答应道,随即话锋一转,“吴老,我去可以,但是重在参与就行。”

吴贻弓闻言眼睛一亮,脸上闪过一丝极为欣赏的神情,大笑道:

“这一届,大家都是真刀真枪,老头子虽然有点面子,但是还没厉害到能够做多大手脚!”

副手闻言笑着附和了一句:

“吴老你们电影节这一次弄得很大嘛,班长上次开会的时候,让我一定要全力支持你们这边,争取让‘魔都国际电影节’中的国际二字名副其实。”

吴贻弓连忙摆手:

“愧不敢当,能邀请到吕克贝松成为这一届评审主席,还有那么多国际明星参与,这一些都得益于国家的日益强大,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没有辜负祖国对我的培养就已然万幸。”

要是冯晓刚在自己面前这样夸夸其谈,路远估计会忍不住出声笑骂,但吴贻弓说,那就只有尊敬了。

毕竟是经历过特殊时代,心中有坚定信仰的老前辈。

娱乐圈并不全都是蝇营狗苟,也有很多坚持理想,追求艺术的人,演员里面,程龙是路远的指路明灯,打算出事了就借用他的经典名言。

至于艺术追求这块,他梦想是成为李雪见老师那种。

路远在心底暗自打气,而且用词恰当。

梦想嘛。

没实现才叫梦想。

实现了...好吧!他自己都没那个信心能成为对方那种演员、艺术家。

一番夸夸后,开始上菜。

第一道就是龙虾、三文鱼做的冷盘,也预示着这顿饭的不便宜。

不过有一说一,味道确实不错。

随着开席,整个宴会场里的气氛瞬间热络了起来。

这种热络不是说多喜悦,而是大家边吃边聊,场面变得喧嚣起来。

毕竟这只是别人家的悲伤事,对其他人来讲,就是吃席。

包厢里也很热闹,桌上的茅台已经打开了。

曾梨坐在路远身边宛如小女人一般,不说话,脸上挂着笑容,每一次路远酒杯空了,她就会满上。

只是每一次倒酒都会留下很大的余地。

而这种余地,在场众人见了却心照不宣。

能喝就够给面子了,没看到人家跟副手喝也是那么多吗。

不过大家并没有多喝,只是浅尝而止,毕竟下午还有《理发师》的首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