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余烬归尘
莲花坞的荷风裹着清甜的水汽,吹得主厅窗棂“吱呀”轻响。魏无羡将温家玉佩搁在桌案上,玉佩已彻底褪成普通青玉,唯有指尖摩挲时,还能触到几不可查的温纹残痕——那是七处据点留下的最后印记。
“聂明玦派人送了信,说清河骨坟的地宫已经封了,还在上面立了聂氏先祖的灵碑,以后会派弟子常年看守。”江澄走进来,将信纸放在玉佩旁,目光扫过案上堆叠的手记与骨片,“金光瑶那边,金光善已经把他关进了金麟台地牢,只等下个月召开仙门大会,当众处置。”
蓝忘机正坐在窗边整理古籍,闻言抬头,指尖夹着一页泛黄的纸——是之前在兰陵秘窟找到的温若寒手记残页,上面记着最后一处未提及的“怨气引”。“还有件事。”他将残页递过来,“手记里说,温若寒当年在云梦泽底埋了批‘怨气引’,若血魂珠与骨魂傀儡皆败,便会引动泽底怨气,毁了云梦。”
魏无羡刚端起的茶杯顿在半空:“云梦泽底?他倒真敢赌,就不怕毁了自己的根基?”
三人立刻召集云梦弟子,乘乌篷船往云梦泽深处去。船行过半,魏无羡忽然指着水下:“那里有怨气波动。”蓝忘机立刻将灵力注入水中,片刻后,水面“哗啦”一声,一具缠着铁链的血纹棺被灵力托出——棺身刻满了引怨符咒,正是手记里说的“怨气引”。
“不止一具。”江澄的紫电探入水中,瞬间缠住三具血纹棺,“下面至少埋了十几具,都连着铁链,应该是靠同一处阵眼控制。”
魏无羡跃到最近的一具血纹棺上,随便剑劈开棺盖,里面果然没有尸骸,只有铺着的朱砂与一枚黑色怨气石。“阵眼应该在泽底中央。”他说着,从袖袋里摸出之前剩下的破咒符,“得先毁了阵眼,不然这些怨气引一旦被触发,整个云梦泽都会被怨气淹没。”
蓝忘机足尖点着船板,往海底中央掠去。水下的怨气越来越浓,连阳光都透不进来,他凝聚灵力在掌心,猛地往下一按——水面炸开一道水柱,泽底中央的淤泥里,露出个半丈宽的青铜阵盘,阵盘上刻着温家的锁魂阵,七枚怨气石嵌在阵眼处,正泛着幽绿的光。
“就是这里!”魏无羡和江澄立刻赶过来,三人分工,魏无羡用阴虎符压制周围的怨气,江澄用紫电缠住阵盘,防止它异动,蓝忘机则用破咒符逐一毁掉阵眼处的怨气石。
当最后一枚怨气石碎裂时,周围的血纹棺忽然“咔嚓”作响,棺身的符咒渐渐褪色,里面的朱砂也化作飞灰,散入水中。云梦泽底的怨气像潮水般退去,阳光重新洒在水面,泛着粼粼金光。
“总算彻底解决了。”魏无羡松了口气,瘫坐在船板上,看着手里的温家玉佩,忽然笑起来,“从寒潭到泽底,这玉佩跟着咱们跑了大半个修真界,现在总算能歇了。”
蓝忘机坐在他身边,递过一壶酒:“温家的阴谋已破,以后云梦不会再有事了。”
回到莲花坞时,已是傍晚。弟子们早已备好了酒菜,摆放在荷塘边的亭子里。聂怀桑也赶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把新扇子,上面画着莲花坞的景致:“魏兄,江兄,蓝兄,这次可得好好庆祝庆祝,咱们可是彻底端了温家的老巢!”
几人围坐在亭子里,酒过三巡,聂怀桑忽然指着魏无羡手里的玉佩:“这玉佩现在也没了用,不如送给我做个纪念?”
魏无羡立刻把玉佩揣进怀里:“想都别想,这可是我‘盗墓生涯’的见证,得自己留着。”
江澄翻了个白眼,却也忍不住笑了:“什么盗墓生涯,明明是替仙门清理门户,说出去都不怕被人笑话。”
蓝忘机看着几人打闹,嘴角也微微弯起。月光洒在荷塘上,荷叶上的露珠泛着银光,远处传来弟子们的嬉笑声,一切都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第二天一早,魏无羡和蓝忘机打算回云深不知处。江澄送他们到码头,递过一个布包:“里面是些云梦的特产,带回去给蓝老先生尝尝。还有,以后要是再发现什么温家的余孽,记得通知我一声,别自己一个人瞎闯。”
魏无羡接过布包,笑着点头:“知道了,江宗主,下次一定带上你。”
船行渐远,江澄的身影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晨雾里。魏无羡靠在船舷上,拿出温家玉佩,阳光照在玉佩上,反射出柔和的光。“蓝湛,你说咱们以后还会遇到这样的事吗?”
蓝忘机握住他的手,目光望向远处的云深不知处:“无论遇到什么,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船行过云梦泽,水面平静无波,只有偶尔掠过的水鸟,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温家的阴谋已随着七处据点的覆灭而烟消云散,那些曾经的怨气与恐惧,也渐渐被时光抚平。
回到云深不知处后,魏无羡把温家玉佩放在了静室的书架上,旁边摆着他和蓝忘机一起整理的古籍与手记。偶尔有弟子问起这枚玉佩的来历,他总会笑着说起那段从云梦寒潭到清河骨坟的日子,说起那些一起并肩作战的时光。
而在莲花坞,江澄也将温家的手迹与骨片整理好,存放在书房的最深处。每当有人提起温家的旧事,他总会想起那个夏天,三个少年并肩作战,一起守护了云梦,守护了整个修真界。
时光荏苒,当年的惊心动魄渐渐变成了茶余饭后的闲谈。唯有那枚温家玉佩,还静静地躺在云深不知处的静室里,见证着那段关于勇气、友情与守护的故事,也见证着余烬归尘后,修真界的长治久安。
需要我为这故事创作一个简短的番外吗?比如多年后魏无羡与蓝忘机重游云梦泽,或是聂怀桑偶然发现温家最后的小秘密,为整个故事画上更完整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