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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凡与雷电将军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两道实质的利刃相抵,激荡出无形的火花。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琥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沉重的压力。

他们并非出于对对方的怜悯而迟迟未动,而是彼此都清楚,此刻任何一丝力量的倾泻,都足以将这座承载着无数生命的城池从地图上彻底抹去,连同其下的大地一起,化为齑粉。

下方,稻妻城的街道上,早已是一片狼藉。意志稍弱者,已在两位神明对峙所散发的、远超凡人承受极限的威压下,如同被无形重锤击中,软软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即便是那些尚能站立者,也个个面色惨白如纸,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起,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颤抖,全靠一股顽强的求生本能支撑着没有倒下。

孩童的哭泣被扼在喉咙里,妇人的祈祷无声地消散在紧绷的空气中,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死寂的恐惧之中,唯有两位神明所在的高空,那压抑到极点的能量漩涡在无声咆哮。

顾凡率先打破了这致命的僵持。他唇角那抹弧度依旧,声音却清晰平稳地穿透了凝滞的空间,落入雷电将军耳中:“此地束手束脚,换个宽敞处,如何?”

雷电将军紫色的眼眸中雷光微闪,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几不可察地轻轻颔首。下一瞬——

仿佛空间本身被橡皮擦抹去了一块,两人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同时从稻妻城的上空消失了。没有破空声,没有残影,就那么干脆利落地不见了踪影,只留下骤然一轻、却更令人心悸的空旷感。

压力骤消,下方苦苦支撑的民众如同被抽去了脊骨,纷纷瘫坐在地,大口喘息,劫后余生的茫然与更深的恐惧交织在脸上。

九条裟罗强忍着眩晕和脱力感,立刻厉声喝令恢复行动的幕府军:“快!救治晕倒的民众!维持秩序!”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执行命令的意志坚如磐石。

目光迅速扫过刑场,心猛地一沉——金发的旅行者和托马,已然不见踪影。她咬了咬牙,此刻追捕已非首要,安抚惊惶的民众、防止骚乱扩大才是当务之急。

至于将军大人……九条裟罗望向两人消失的天际,眼中是毫无动摇的坚信。将军是无敌的。

两人的消失并未带来平静。仅仅数个呼吸之后——

轰隆隆——!!!

远方的海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洪荒巨兽狠狠砸了一拳!震耳欲聋的巨响并非来自声音的传播,而是能量本身对空间的剧烈撼动,直接在所有稻妻生灵的心头炸开。

肉眼可见的、高达数百米的滔天巨浪凭空掀起,海水被恐怖的力量挤压、抬升,形成一堵连接天海的湛蓝水墙,遮天蔽日!

然而,这足以摧毁沿岸一切的巨浪尚未拍下,就在下一波更狂暴的、无形无质却真实不虚的冲击余波中,被震得粉碎,化为漫天飘洒的暴雨和雾霭。

紧接着,便是连绵不绝、仿佛要撕裂苍穹的铿锵巨响!

锵——!铛——!轰——!

那是神兵利器的激烈碰撞,是权能与权能的正面交锋!每一次交击,都迸发出让太阳失色的璀璨光芒,声音凝成实质的音波,一圈圈扩散开来,震得海面沸腾,云层溃散,连遥远的稻妻城都感到地面在微微震颤。

从稻妻城或离岛远眺,天边的景象更是令人魂飞魄散。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被泾渭分明地分割成两半。

一半是深沉压抑、雷蛇狂舞的紫黑色,万千道雷霆在其中诞生、湮灭、交织成毁灭的罗网,那是雷电将军执掌的“永恒”之威,是稻妻鸣神权柄的极致显现。

另一半,则是煌煌赫赫的炽烈金光,光芒中隐约有古老的符文流转,带着一种镇压八荒、唯我独尊的磅礴气势,那是属于顾凡的融合三个权柄的力量,陌生而强大,与雷鸣权柄分庭抗礼。

紫黑与金光并非静止,而是在疯狂地侵蚀、对冲、吞噬着对方。

接触的边缘,空间呈现出不稳定的扭曲和细密的黑色裂痕,仿佛天空这块画布正在被两种截然不同的伟力粗暴地撕扯、涂抹。每一次光芒的爆闪,都对应着一次足以移山倒海的可怕对拼。

稻妻的民众们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纷纷跪倒在地,朝着天边那紫黑色的雷光方向拼命叩拜,口中念念有词,祈求着他们至高无上的将军大人能够镇压外敌,护佑稻妻安宁。恐惧与虔诚交织,汇成一片绝望中的祈祷声浪。

然而,人群中,那些来自璃月的商贾,此刻却是面色复杂,心中惊涛骇浪。他们彼此交换着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确认。

那金光中的气息,那隐约熟悉的轮廓……那种层次的神威,以及近期璃月港悄然流传的、关于新任神明【倪耀】的零星描述……“是……是那位大人!”

一个老成的商人压低声音,对同伴颤声道,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他们不敢声张,甚至不敢将祈祷说出口,只能在心底疯狂呐喊,祈求自家这位神秘的新神明千万平安,同时提心吊胆地观察着周围稻妻人的反应,生怕被看出端倪,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这天地变色的战场边缘,一处高高的海岬之上,粉色的身影悄然出现。

八重神子斜倚在一棵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的松树旁,纤纤玉手搭在眉前,眺望着远方那堪称灭世景象的神战。

狂风卷起她樱色的长发和宽大的巫女袖袍,她却浑不在意,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甚至还有闲情从袖中摸出一串油豆腐,优雅地咬了一小口。

“啧啧,真是了不得呢。” 她眯起狐狸般的眼眸,声音带着惯有的慵懒和一丝惊叹,“这动静,怕是几百年来头一遭吧?将军那家伙,看来是真的被惹恼了,这一刀刀的,可没怎么留情面。”

她又看向那与雷霆争锋的金光,“至于顾凡这小家伙……藏得可真深啊,这力量,可不是一般的‘有点本事’能形容的。难怪敢去撩拨将军的虎须。”

她慢条斯理地咀嚼着油豆腐,仿佛眼前不是两位神明打得天崩地裂,而是一场精彩绝伦的烟花大会。

“不过嘛,” 她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打不过早就溜了,这才是他的风格。至于影……”

神子望向那片狂暴的紫黑雷域,笑容里带着绝对的信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她可是‘永恒’的化身,我的神明大人啊。这点场面,还早得很呢。”

只是那交战的余波又一次席卷而来,吹得她衣袂狂舞,发丝凌乱,让她不得不稍微收敛了看戏的姿态,稍稍正了正神色。“嗯……不过,这‘烟花’的余烬,也确实烫了点。”

此时其他五国神明和一国的龙(枫丹),在此时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稻妻的方向,神色各异。

蒙德,风起地。

温迪正躺在巨大的树枝桠上,惬意地晃着手中的酒瓶,忽然他翠绿的眼眸微微睁大,望向东南天际,那里隐约传来令他熟悉又心悸的能量波动。

他眨了眨眼,随即露出一副“我懂了”的促狭笑容,仰头灌了一口苹果酒,啧啧道:“唉嘿~这动静……是顾凡那小子和影打起来了?打得可真热闹呀。”

他摸了摸下巴,眼睛弯成了月牙,“该不会是因为那小子轻薄了影吧,啧啧,勇气可嘉,勇气可嘉!”

他晃了晃空掉的酒瓶,脸上露出更加灿烂(且幸灾乐祸)的笑容:“作为他最好的朋友——之一,在他的葬礼上,我是不是能多蹭几杯好酒呢?欸嘿嘿……得提前准备一首足够悲伤又足够悠扬的送别曲才行啊。”

说着,他甚至轻轻哼起了即兴编造的小调,调子里充满了欢乐。

璃月,往生堂客卿居所。

钟离正执笔凝神,临摹一幅古画。他鎏金般的瞳孔缓缓转向稻妻方向,仿佛穿透了无尽山海。

一丝极淡的讶异掠过他古井无波的面容,随即化为若有所思。“哦?”他放下笔,端起手边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气,“与稻妻的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交手么……声势不小。”

他抿了一口茶,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属于长辈的考量。“也好。承平日久,是该经历些真正的磨砺了。武艺、权柄、心性……唯有此等对手,方可检验。”他微微颔首,仿佛在评价一场期待已久的演武。

须弥,净善宫。

被禁锢的纳西达睁开了双眼,她纯净的绿色眼眸中浮现出困惑与担忧。她感知到了远方那两股剧烈碰撞的、充满“存在感”的磅礴力量。

“前辈们是吵架了吗?还是在……切磋?”她歪了歪头,试图理解,“前辈们的关系,原来也会有这样‘激烈’交流的时候吗?”

枫丹,沫芒宫

那维莱特正站在窗边,望着远处翻涌的云层,他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异色的瞳孔深处,却映照出常人无法感知的元素洪流。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稻妻区域,正在发生高强度的元素对撞。规模与性质……符合神明级冲突。”他微微侧目,看向餐桌方向。

“嗯?~嚼嚼~你说什么,那维莱特?”芙宁娜正优雅(且快速)地享用着一块精致的奶油蛋糕,腮帮子微微鼓起,听到那维莱特的话,她眨了眨漂亮的异色瞳。

“你要不要尝尝,这个蛋糕是真~的好吃!嚼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