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子瞪着说话的那人。
“你是真的耳朵不好使了是吧,我都说了那是姜姜的爸妈,你还说是霍景深的爸妈!”
“不可能,姜予安爸妈在南边那胡同口住着呢,听说她妈瘫在床上了。”
王婶子哼了声:“耳朵不好使就去看病,你年轻的时候你婆婆对你不好,你不敢对你婆家人发火,就可劲地欺负姜姜。”
“竖起你的耳朵听清楚,那是姜姜的亲生父母,人家爸爸是香江人,人家妈妈在苏市开着制衣厂,姜姜现在还是大学生。”
这话一出来,围着王婶子的人全都变了脸色。
一个个回头看向姜予安一家三口消失的方向。
怎么也不相信王婶子说的话。
“我看你是睁眼说瞎话,姜予安她爸妈活着都要五十多岁了,刚才那两个人看着四十多岁。”
“姜予安以前见着我,那是婶子长婶子短,刚才路过我家,她都没叫我,不可能是姜予安。”
“你脸大人家叫你!”
王婶子盯着几个年轻一点的小媳妇。
“你们几个也别一天盯着比你们过得不好的人,有那闲工夫多想想怎么挣钱。”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是谁的日子都一帆风顺,也不是谁的日子都那么苦。”
王婶子说完就回家去了。
留下一地石化的人。
尤其是从前欺负过姜予安的几个人,怎么都不相信刚才那三个人竟然是姜予安和她爸妈。
曾经,姜予安是家属院名声最不好、日子过得最差的人。
霍景深回来这才四年多的时间。
姜予安的日子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几个婆子后悔了。
后悔的不是自己做错了。
后悔的是她们要是不欺负姜予安,现在就是姜予安登门给他们送礼。
刚才送给王婆子十多个盒子,有吃有喝有衣服。
王婆子这是走了狗屎运了。
姜予安不知道她走了之后,还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京市的冬天很萧条,街上也没什么人。
刮起西北风的时候,冻得人瑟瑟发抖。
家里院子大,屋里也暖和。
几个孩子不愿意出门,就整天待在家里陪着兜兜玩。
姜予安带着周野和黎姝转着京市的每一个景点。
一家三口的旅行,弥补了姜予安童年的缺失。
一转眼,就快要过年了。
早晨吃过早饭,黎姝看着外面的天气还算好。
“姜姜,回来这么长时间了,妈还没见过何敏,正好今天天气好,咱们得去见见何敏,行吗?“
“行!”
姜予安说:“见完何敏,我还要带你们去个地方。”
黎姝好奇地问是要去哪,姜予安说等去了就知道了。
这话一下子把大家的好奇心都勾起来了。
霍婷听见他们要出去,就也想着要出去。
四个人换好衣服,坐上公交车就去了何敏的地方。
一直没出来的霍婷,看着京市的风景,感慨地说:“京市的变化真大,原来那一片全是平房,现在全是楼房。”
“街上的小轿车和出租车也多了,刚才过来那一路好像全是个体,国家的发展是越来越好了。”
“可不是,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姜予安歪头看着霍婷。
这两天到处走,京市翻天覆地的变化给了姜予安很大的震撼。
好多国营厂子效益不行,好多工人就主动辞职,下海经商。
以前很少有地方能见到做生意的,现在到处都能看到做生意的。
隐隐的,姜予安觉得苏市发展再好,以后肯定比不过京市。
京市是国家的首都,一旦发展起来就是飞一般的速度。
如果能抓住国家发展的风口,她和霍婷的事业高度,可能会达到她们从前不敢想的高度。
霍婷回头看姜予安:“这两天看新闻,我才知道国家发展这么快,京市这边开了很多国外的厂子。”
“现在国家大力鼓励个体经营,私营企业,还要加强和国外的合作。”
“嫂子!”霍婷忽然激动起来,紧紧地抓着姜予安的手:“我感觉好像马上就到了遍地捡钱的时候了。”
“我也是这个感觉,所以我想问问你想干什么?”
霍婷不好意思地笑了:“那可多了,我想当作家,我还想去外企当翻译,还想把咱们的工作室做起来。”
说到工作室,霍婷又笑了:“咱那工作室都挂牌好几年了,一点事情也没干。”
“对,我想着等年后,兜兜也白天了,天气一天天暖和起来,你爸妈就可以带兜兜去外面了。”
“你还年轻,必须要有自己的事业,要不然你就把工作室做起来,你在这边对接合作商,我在苏市那边对接。”
“苏市那边离广市和香江近,我还能经常跟着我爸出国,到时候咱合作把咱们的工作室做成一线品牌。”
想到自己要说什么,姜予安不好意思地笑了。
“最好能享誉全球!”
“把咱们的苏绣推到国际,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苏绣!”
霍婷压低声音把姜予安没说完的话说完。
说完,两人都捂着嘴哈哈地笑了起来。
说着话就到站了。
几个人从公交车上下来,姜予安辨认了一眼方向,就带着大家去了何敏住的地方。
十多分钟后,大家站在了何敏家门口。
黎姝看着破旧的大门,感慨:“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当年我带着姜姜在这里住的时候,这里还没这么多人,有时候一整天路上都看不到一个人。”
“现在……”黎姝看向周围:“这巷子多了这么多卖东西的,比以前热闹也比以前方便了。”
“就是……”
“哪来的要饭的,堵在我们家门口干啥!”
黎姝话没说完,一个四十多岁的短发女人,端着一盆水出来。
看了门前的几个人一眼,抬起胳膊就把水泼出去。
周野拉着黎姝慌忙躲开,黎姝的脚背上还是溅了一点水。
李金兰翻了个白眼,看着几个人身上穿着那么好的衣服,再看自己都要过年了,连一件新衣服都没买。
“妈,你看什么呢?”一个三十来岁,烫着大卷发,穿着红色毛衣套装,踩着高跟鞋的女人从黎姝他们身后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