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这次能来,大抵也是被孟氏赶鸭子上架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孟氏竟这般在意五公主,甚至连威胁自己都做了出来,那她对于大哥……
姜鸿南低头略微思忖着,觉得事态正朝着一个方向发展下去,而那个方向,却一定不是孟氏所期待的。
“王小姐,听说您近日才回池安,若是有哪里不熟的地方,我有空都可带您去四周转悠熟悉一二。”
大哥拱手朝王慧敏作揖。
王慧敏是王尚书近日刚认回来的嫡长女,她之前在远在咸城的舅舅家居住,因为舅舅派人来跟王尚书说,自家大儿子已经娶妻,再留王慧敏在府内居住多有不合适。
王尚书特意派来一辆尚书府的马车去将她接了回来。
而认亲宴那天,王慧敏就因为才思敏捷,长相艳丽,而被太子殿下看中,两人自此定下婚约。
只等王慧敏长大一点,便将她接到东宫居住,教她太子妃的礼仪规矩。
想到这的姜鸿南松了一口气。
而此刻,王慧敏看着姜鸿南的大哥姜鸿铭,忽而又觉得,她若是能在当上太子妃前搞垮姜家,那也能算得上是一件妙事。
王慧敏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端着酒杯,摇曳着身姿走向姜鸿铭,娇笑着说道:“多谢姜公子,久仰大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小女子敬您一杯。”
姜鸿铭礼貌性地起身,举杯与她轻轻一碰,浅抿一口。
王慧敏却不依不饶,继续说道:“听闻姜家在商行势力颇大,不知姜公子平日所忙何事呢?”
姜鸿铭心中一凛,这丫头看似柔弱,言语间竟暗藏试探。
他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回道:“不过是为朝廷尽些绵薄之力罢了。”
王慧敏见套不出话,又道:“姜公子如此优秀,想必家中佳人不少吧。”
姜鸿铭还未作答,姜鸿南突然上前,挡在大哥身前,笑着对王慧敏说:“王小姐,今日是五公主生辰,莫要只盯着我大哥,也该多去给公主殿下敬敬酒。”
王慧敏脸色微变,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姜鸿铭拍了拍姜鸿南的肩膀,欣慰地说:“好弟弟,多谢解围。”
姜鸿南调皮一笑:“大哥放心,我不会让她轻易得逞的。”
就在这时,魏晟却在此时凑近她,轻声说:“刚才表现不错嘛,护兄心切的模样很可爱。”
姜鸿南脸颊微微泛红,白了他一眼,低声回怼:“要你管。”
然而心里却莫名有些欢喜。
此时,大厅里音乐声突然变得急促,一群身着奇异服饰的舞者鱼贯而入,舞姿怪异却充满了魅惑力。
人群中开始有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姜鸿南敏锐地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突然,其中几个舞者抽出藏在衣袖里的匕首,朝五公主冲去。
场面瞬间大乱,众人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
姜鸿铭迅速挡在五公主身前,大声喊道:“保护公主!”
侍卫们立刻围了上来,与刺客展开了激烈搏斗。
渐渐的,侍卫有些不敌那些刺客。
一个戴粉色面纱的女刺客就要将匕首插入五公主的胸口,姜鸿铭立刻想也没想的冲了过去。
姜鸿南见此状况,也顾不上害怕,迅速从旁边侍卫手中夺过一把剑,加入了战斗。
魏晟也不甘示弱,紧紧跟在姜鸿南身旁,与刺客近身厮杀。
刺客们身手不凡,人数又多,侍卫们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太子殿下突然大喝一声,从腰间抽出佩剑,加入了战局。
他的剑术高超,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刺客的要害,很快便扭转了局势。
王慧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花容失色,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她原本只是想看姜家出丑,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
终于,在众人的合力围攻下,刺客们纷纷倒下。
姜鸿南喘着粗气,看着满身血迹的大哥和太子,心中一阵后怕。
五公主也是心有余悸,拉着姜鸿铭的手,声音颤抖地说:“多谢姜公子救命之恩。”
而原本惊慌失措般跪在地上的王慧敏,在看见魏晟紧紧护着姜鸿南的安危,时刻没把眼睛从她身上移开时,甚至都没向自己投来一次目光时,眼里闪过几分嫉妒。
王慧敏咬了咬牙,站起身,整理好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裙,又扶住鬓角的几支金钗。
又咬了咬唇,心中暗忖,她绝不能让姜鸿南好过。
她强装镇定地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衫,故意走到姜鸿南面前,阴阳怪气地说:“哟,姜小姐还挺英勇的嘛,不过这刺客说不定是冲着姜家来的,连累了公主殿下可不好。”
姜鸿南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回道:“王小姐若是有这闲心说风凉话,不如想想怎么帮着查出幕后主谋。”
王慧敏被她噎得满脸通红,用手搅着帕子。
这时,太子严肃地说道:“此次刺杀定有隐情,各位莫要再相互猜忌,赶紧配合调查。”
说着,他看向姜鸿南,“姜公子,你在战斗中观察仔细,可有什么线索?”
姜鸿南思索片刻,道:“这些刺客服饰奇异,手法诡异,似是来自异域。”
太子点了点头,下令彻查此事。
而王慧敏看着这一切,心底的怒火腾腾飞起。
她看了眼自己那没用的草包庶妹王晴晴,一个一石二鸟的计划油然而生。
王慧敏立刻跟太子撒娇道:“太子殿下,您可要为我做主呀。姜小姐刚才那话可把我委屈坏了,我不过就是实话实说,她却这般凶我。”
太子无奈地安慰道:“好了好了,莫要再闹,当务之急是找出幕后黑手。”
王慧敏表面上应和着,心里却盘算着如何陷害姜鸿南。
夜里,王慧敏指使王晴晴偷偷潜入姜鸿南房间,将一把西域风格的匕首藏在她的床下。次日,她便向太子告发,说姜鸿南与刺客勾结。
太子半信半疑,派人去姜鸿南房间搜查,果然找到了那把匕首。
姜鸿南百口莫辩,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众人都以为姜鸿南是凶手时,魏晟站了出来。
他仔细观察那把匕首,发现刀柄处有王晴晴的独特绣纹,王晴晴也对王慧敏的指使供认不讳。
在铁证面前,王慧敏脸色煞白,瘫倒在地直喊冤枉。
“太子哥哥,我不会做这种事的,是她们联起手来害我!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太子大怒,下令将王慧敏关押起来,等待发落。
姜鸿南感激地看向魏晟,心中满是感动。
“无事,只是件举手之劳的事而已。”
魏晟抿唇一笑,摸着姜鸿南的脑袋。
“我想的是,你没事就好。”
姜鸿南嘻嘻哈哈地拍他的肩膀,“下次想要什么?我带给你。”
想起上次的香囊被苏瑾拆开了,魏晟拧眉道。
“你会挑香囊吗?只需要有艾草的就行。”
姜鸿南拍着胸脯保证:“放心,这次我一定好好挑。”魏晟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很快到了旬日,姜鸿南早早来到集市,在卖香囊的摊位间穿梭,认真地翻看着每个香囊,仔细闻里面是否有艾草的味道。
挑来选去,终于挑中了几个满意的。
想象到魏晟收到香囊时的表情,姜鸿南付了钱便揣着香囊匆匆往回赶。
进了魏府,姜鸿南迫不及待地把香囊递给魏晟。“看看,这次我挑得很不错吧!”
魏晟接过香囊,轻轻嗅了嗅,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很合我心意,谢谢你,鸿南。”
被这么直呼名字,姜鸿南很不好意思。
姜鸿南看着魏晟的笑容,心里也甜滋滋的。
就在姜鸿南沉浸在喜悦中时,苏瑾突然跳出来,大声说道:“这香囊里有毒!”
姜鸿南愣住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苏瑾,“你别乱说,我亲自挑的。”
苏瑾双手抱胸,冷笑一声,“哼,你懂什么,我可是懂些药理的,这香囊里除了艾草,还有一种罕见的毒草,短期内没事,时间长了会让人精神萎靡。”
魏晟眉头紧锁,他看了眼香囊,又看向苏瑾。
姜鸿南急得眼眶都红了,“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挑有艾草味的。”
苏瑾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就说你不靠谱,还想讨好魏公子。”
就在气氛紧张之时,魏晟收回视线,将香囊打开仔细查看后,笑着说:“这哪有毒,这是一种能安神的香草,与艾草搭配相得益彰。”
苏瑾脸色瞬间煞白,姜鸿南则破涕为笑,魏晟也温柔地安慰她:“我从未怀疑过你。”
苏瑾见自己被拆穿,恼羞成怒,跺了跺脚,转身跑开了。
姜鸿南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魏晟轻轻拍了拍姜鸿南的肩膀,“别理她,我知道你是真心的。”
姜鸿南心有余悸地看了魏晟一眼,心里都是害怕。
她很怕魏晟不相信她。
魏晟收起香囊就把姜鸿南带到书房,“我们昨日练到哪了?你记得否?”
姜鸿南扬起唇点头,“昨日练的是兰亭集序。”
“那今日就练滕王阁序如何?”
“那也太长了吧!”
“慢慢来。”
姜鸿南苦着脸,小声嘟囔:“这么长,得练到什么时候啊。”
魏晟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禁觉得可爱,笑着说:“有我在,陪着你慢慢练。”
说着,魏晟提起她的手,握住毛笔,带着她在纸上写下第一个字。
他的手宽大而温暖,姜鸿南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有力的掌控。
在他的引导下,笔尖在纸上缓缓游走,墨汁晕染开来。
姜鸿南渐渐忘了抱怨,专注于书写。写着写着,魏晟不自觉地凑近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让她脸颊泛起红晕。
突然,姜鸿南一个手抖,字写歪了。
她懊恼地低下头,魏晟却轻声安慰:“无妨,再写便是。”
随后,又带着她继续书写,书房里只余笔尖摩挲纸张的沙沙声,和两人逐渐靠近的心。
就在两人专心练字时,苏瑾突然闯了进来,“有人来找姜鸿南了,姜家出事了!”
姜鸿南一愣,停下笔,惊恐瞬间爬满脸庞,下意识抓紧魏晟衣袖,“出什么事了?”
不等苏瑾作答,她便挣开魏晟的手,慌慌张张往门外冲。
魏晟几步追上拉住她胳膊,“别急,弄清情况再说。”
姜鸿南心急如焚眼泪在眼眶打转,声音带着哭腔道:“我必须回去看看。”
这时,前来报信的家丁喘着粗气说道:“五公子,家中老爷突发重病,昏迷不醒。”
姜鸿南双腿一软险些跌倒,魏晟急忙扶住她。
他看向苏瑾沉声道:“你待在这里哪都别去,我陪鸿南回姜家。”
说完,扶着姜鸿南匆匆出门,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一路上,姜鸿南紧紧抱着魏晟后背,满心都是家中父亲的状况,祈祷着一切能平安无事。
抵达姜家后,两人径直冲进内堂,只见父亲面色苍白躺在榻上,大夫正皱眉把脉。
大夫直摇头,面露难色道:“老爷脉象紊乱,似中了一种极为罕见的毒,老夫实在无能为力。”
姜鸿南一听,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泪水决堤般涌出,“怎么会这样,爹……”
魏晟连忙蹲下将她扶起,眼神坚定地说:“鸿南,别慌,我定要找出解毒之法。”
就在这时,姜家的二夫人突然阴阳怪气地开口:“怕是平日里做了太多坏事,才遭此报应。”姜鸿南怒目而视,“二夫人,这时候您还说风凉话!”二夫人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魏晟安抚好姜鸿南,开始四处打听解毒之法。他得知有一本古籍中可能记载着此毒的解法,便立刻前往藏书阁寻找。
而姜鸿南则守在父亲床边,寸步不离,默默祈祷奇迹出现。
“你爹的毒是我下的。”
就在姜鸿南点着蜡烛通读遍医书,也没找到解毒之法,正要心灰意冷时,娘亲孟氏忽然出现在她身边。
“娘,你在做什么?你为何要给爹爹下毒?他本来不会死的!”
姜鸿南手里的书应声砸在地上,她泪眼模糊看着眼前这个面貌慈祥的熟悉女子,怎么也不敢相信她竟然……
孟氏只说了一句,“我都是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