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时影站在树下,一直没说话。

他看着林奕,看着那些人,看着那个小小的院子。

忽然,他开口了。

“林奕。”

林奕看他。

时影说:

“我跟你去。”

所有人愣住了。

时影看着林奕。

“我是克拉辛的一部分,我代表不了他。”

“但我可以代表我自己。”

“我想去。”

“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想看看其他域的代表。”

“想看看——”

他顿了顿。

“法则级圆满,到底有多强。”

林奕看着他。

看着这个三百万年没出过门、刚学会吃包子的“儿子”。

看着他眼里的光。

忽然,他笑了。

“好。”

“一起去。”

三天后。

清晨,天还没亮。

林奕站在院门口。

时影站在他旁边。

身后,是所有人。

武朗、刘君、楚梦瑶、神钰君、李铁生、朱率、钟运、周月、陈文、叶繁、杨莉、艾露薇、雨小舒、伊芙琳、玄镜、黛玉晴雯。

十六个人,整整齐齐站在院子里。

还有一个人,坐在树下。

陈佩佩。

她怀里抱着子龙和子凤。

两个孩子都醒着,睁着大眼睛,看着这个世界。

陈佩佩看着林奕。

“活着回来。”

林奕点头。

“会的。”

他转身,向院门外走去。

时影跟上。

身后,武朗忽然喊了一声。

“老大!”

林奕停下。

没有回头。

武朗的声音有点哑。

“赢了回来,我请你喝酒!”

林奕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好。”

他继续走。

走出院子。

走过那条山道。

走过演武场。

走到山门。

看门的老人站在那儿,拄着木杖。

他看着林奕,看着时影。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石头。

灰扑扑的,不起眼。

上面刻着一个字。

“生”。

他把石头递给林奕。

“拿着。”

“这是顽石的。”

“你还给他了吗?”

林奕愣了一下。

上次去时间神殿,忘了。

老人笑了。

“那就带着。”

“带着它,去争天城。”

“带着它,活着回来。”

“回来,再还给他。”

林奕接过石头。

握紧。

“好。”

他继续走。

走出山门。

走出万流宗。

青姨站在山下,等着他们。

她看着林奕,看着时影。

“准备好了?”

林奕点头。

青姨抬手。

一道光门,缓缓浮现。

门后,是中央域。

是争天城。

是那些法则级的代表。

是那个实力接近尊神级的“墟”。

是——

未知。

林奕深吸一口气。

迈步,走进光门。

时影跟上。

光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

身后,万流山沉默地矗立着。

那个小小的院子里,所有人都在等。

等他们回来。

等他们活着回来。

等他们——

赢了回来。

光门闭合的瞬间,林奕感觉到了变化。

不是时空错乱,不是规则扭曲——是气息。

无数种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有的炽热如恒星核心,有的冰冷如深渊尽头,有的狂暴如星辰崩塌,有的宁静如亘古虚空。

这些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复杂的、矛盾的、却诡异平衡的压迫感。

他睁开眼。

眼前是一座城。

一座不该存在于任何世界的城。

它悬浮在虚空中,没有大地托举,没有天空覆盖。

城墙由某种半透明的材质砌成,内部有无数光点在流动,像活物的血液。

城门高耸入云,门楣上刻着两个巨大的字——“争天”。

那两个字不是用任何语言写的,是用规则本身刻的。

盯着看久了,会觉得那两个字在呼吸,在脉动,在看着你。

时影站在林奕身边,看着那座城。

“争天城。”他的声音很轻,“三百万年了,我只听父亲提过。他说这是归墟界最古老的地方,比所有古神都古老。他说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用规则砌的,连他都不敢在这里放肆。”

林奕没有说话。他在感受,感受那座城的气息。

时间法则在体内微微震颤——不是恐惧,是共鸣。

这座城,和时间有某种联系。

青姨站在他们身后,没有跟上来。“我只能送到这里。争天城,不是谁都能进的。只有代表和古神本人才能踏入。你们进去吧,我在外面等。”

林奕点头,迈步向城门走去。时影跟上。

城门口站着两个人——不对,不是人。

是两尊雕像,活的雕像。

它们通体漆黑,没有五官,身形模糊,像两团凝固的阴影。

当林奕走近时,它们同时动了。

没有声音,没有预兆,只是从城门两侧移到中央,挡住了去路。

林奕停下,抬头看着它们。“北境域代表,林奕。”

两尊雕像沉默了一瞬。然后,它们同时后退,让开了路。

林奕从它们中间走过,时影跟在后面。

穿过城门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无数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从四面八方射来,有的好奇,有的轻蔑,有的审视,有的漠然。

像无数把刀,要把他切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他抬起头,看见了他们。

城很大,城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广场。

广场周围矗立着十座高台,每一座都代表一域。

高台上站着人——或者说,存在。

十座高台,九座有人。

最中央那座最高,通体漆黑,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台上站着一个人——年轻男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一身黑衣,长发披散,面容冷峻如刀削。

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最危险的那个——中央域的代表,灭。法则级圆满。

灭的左边,东域的高台上站着一个女人,穿着金色长袍,周身有电弧跳动。

东域代表,雷——法则级后期。

西域的高台上站着一个老人,穿着灰色长袍,手里拄着木杖,像邻家老翁。

但那双眼睛,浑浊之下藏着深渊。

西域代表,渊——法则级后期。

南域的高台上站着一个少年,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穿着一身绿袍,笑嘻嘻的,像出来春游的学生。

南域代表,生——法则级中期。

还有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四域的代表——法则级中期或初期不等。每一尊,都比林奕高至少一个大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