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苏俊毅甚至逼着自己每天雷打不动地啃书本、做笔记。
重生之后,他脑子像被重新校准过,理解力和记忆力都明显变强。
与此同时,他也没把眼光只盯在电影上,早早就把视线投向了亚洲电视。
眼下他手底下签约了一大批艺人,单靠拍电影这条线,根本撑不起整个盘子的长期运转。
这家电视台现在还叫“丽的电视”。就在前不久,苏俊毅拿到一条关键消息:丽的电视的母公司接连踩坑,一笔海外投资血本无归,又赶上石油危机爆发,油价一飞冲天,运输成本直接暴涨七八倍,元气大伤。
这下连带拖垮了背后支撑它的财团。
苏俊毅马上派精干团队接触丽的电视的股东,明确释放收购意向。
这时候无线电视正势如破竹,一部接一部推出叫好又叫座的剧集;反观丽的电视,早已节节退守。
说到底,一个外国背景的管理层,很难真正吃透港岛老百姓爱看什么、想听什么。
虽说亚洲电视内部也有一批华人高管奋力突围,双方你来我往缠斗多年,但进入两千年后,终究还是难逃式微的命运。
尽管丽的电视母公司这次伤得不轻,却并不急于甩卖资产。可苏俊毅手里攥着大把真金白银,腰杆硬得很。
……
将军澳,苏家开发的高端住宅项目,将军1号。
虽然目前搬进来的富豪屈指可数,但苏俊毅已经率先拎包入住。
再往远处一点,就是将军澳影视城。要是临时有需要,一个电话过去,那边的女孩就能立刻安排过来。
眼下,温碧瑕、关芝琳和李赛凤都在附近一所中学读书。
那所学校叫调景岭中学,是苏俊毅掏钱建起来的。
如今,将军澳常住人口已稳步攀升到三万人。
一边是区域建设持续铺开,另一边则得益于苏俊毅把电影制作、周边衍生、Ip运营等整条产业链都扎进了这里,本地就业机会大幅增加。
“和记黄埔的股价还在往上蹿!”
苏俊毅合上手里的书,抬眼看向父亲,脱口而出:“这不很正常吗?我们一直在悄悄吸筹,和黄涨起来,也在意料之中。”
“未必。”苏阳缓缓摇头,“我总觉得,背后还有人在推波助澜。”
“哦?”苏俊毅反倒来了精神。
苏阳接着分析:“这几天涨得太猛、太急;而且我之前跟不少和黄老股东谈得挺顺,可从昨天起,他们集体失联,连电话都不接了。”
“爸!”苏俊毅抿了抿嘴,声音沉了下来,“您的意思是,有人也在抢购和黄?”
“没错。”苏阳点头,“我原打算再找沈弼借一笔,无论如何,这块肥肉必须拿下!”
“知道是谁下的手吗?”苏俊毅略带探究地问。
“暂时没锁死。”苏阳语气平缓,“但真有实力这么干的,也就那么几家。”
“重点盯着李超人,派人盯紧他一举一动!”苏俊毅稍作思量,果断道,“我猜八成是他。另外韦理也不能放松,眼下最怕的,是咱们内部有人暗中配合。”
“你怀疑李超人?”苏阳略显意外。
“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苏俊毅直截了当,“当初是我半路截了他的胡,他心里有没有疙瘩,谁说得准?”
“我马上让人暗中跟进。”苏阳点头,不得不承认,李超人确实有这个分量。他顿了顿又问:“那还找沈弼借钱吗?光靠现有资金,恐怕压不住局面。”
苏俊毅笑了笑:“不用了。这次去鹰酱,我赚得挺多。再去找沈弼开口,李超人肯定立马警觉,反而坏了事。这笔钱,我来出。”
“你在鹰酱赚了钱?”苏阳一怔,有点不敢信,“转回多少?”
“不算太多,大概四十五亿美金。”苏俊毅笑着答。
“多少?”苏阳声音一下拔高了八度。
“四十五亿……美金。”苏俊毅笑着重复。
苏阳语气顿时变了:“那……你到底是怎么弄来这么多钱的?”
“这就是儿子的本事了。”苏俊毅含笑望着父亲,不紧不慢地说:“这次油价疯涨,老爹您总该听说了吧?”
“当然知道,还能不知道?”苏阳说,“包船王都快急疯了,前阵子低价抛了几条船,转身就重仓扫货九龙仓股票,怡和洋行现在焦头烂额。”
“看来,这两尊大神,终于要正面硬碰了。”苏俊毅轻轻一笑,慢悠悠道,“爸,我这次去鹰酱,带了一千四百万美金本金,加了百倍杠杆,买了十四亿美金的石油期货。现在油价涨了三倍多,我差不多净赚三十亿美金。”
苏阳倒抽一口冷气:“你……真用了百倍杠杆?”
“对。”苏俊毅微笑点头。
“胆子可真不小!”苏阳忍不住感叹。
“爸,咱家又不差这点儿钱。就算我亏掉一个亿,家里账上还有十几亿垫底,您犯得着揪心这个?”
苏俊毅微微一笑,语气笃定:“我留了后手,放手一搏,完全没问题!”
苏阳一愣,忽然想起苏俊毅早先就为家里赚了八个亿,再看眼前这一个亿的赌注,还真不算什么。
“战争开打,油价冲天!”苏俊毅笑着开口,“我赢了!”
苏阳疑惑道:“不对啊,你刚才不是说四十五亿吗?”
“没错!”苏俊毅依旧带着笑意,“我和摩根财团联手操盘,他们赚得更多,足足三百亿美金。作为合作条件,他们给我长期分成,比例百分之五,也就是十五亿。”
“什么?你居然跟摩根财团搭上线了?”苏阳震惊得一时语塞。
“没错。”苏俊毅神色平静,嘴角微扬,“我和摩根已建立起长期稳固的合作,主攻金融方向,我定期为他们提供深度市场研判。”
苏阳一时怔住,脑子有点发懵:“他们……怎么会主动找上你?”
“因为跟我联手,确实能赚到真金白银。”苏俊毅语气笃定,眼里透着从容,“这一轮操作,直接帮他们落袋三百亿美元。那下一轮呢?再下一轮呢?就算我的预判偶有偏差,一次、两次、三次都可能出错,但对摩根来说,只要百次里准上一回,甚至十次里只对一次,他们就稳赚不赔!”
苏阳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今晚听到的每句话,都像重锤砸在他固有的认知上。可转瞬之间,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这代表什么?
儿子不仅比自己身家更厚,连格局和手腕也远超自己?
包船王算什么?
他能比我儿子更有底气吗?
再说了,那些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人,最揪心的是什么?
不就是接班人靠不靠得住吗?
生怕后继无人,断了根基。而自己呢?眼下竟坐拥一位无可挑剔的继承者。
苏阳心里翻江倒海,激动得几乎失语。
苏俊毅接着说:“目前十五亿美元留在鹰酱,重点用于采购当地尖端设备;另外三十亿,我已经全数调回国内。”
苏阳飞快心算,脱口而出:“折合成港纸,大概三百六十亿?”
“差不多,实际到账约二百四十亿。”苏俊毅笑意温和。
“你这臭小子,怎么不早讲?”苏阳腰板一挺,声音都亮了几分。
“爸,您也没问啊。”苏俊毅依旧神态轻松。
苏阳略一停顿,眉头微蹙:“你刚才说‘别打草惊蛇’,到底指哪一环?”
苏俊毅轻轻一笑:“李超人不可能一口气拿出十个亿现金,我猜他是四处拆借来的。不止他本人,连他岳父庄静庵也搭了手。这笔钱,极大概率就压在长江实业的账上。”
“如果我们走汇丰贷款这条路,消息肯定瞒不过他。”苏俊毅分析得条理分明,“一旦被他察觉,他很可能加快扫货节奏,逼我们抬价硬拼。但如果换个打法呢?”
“嗯?”苏阳眼睛一亮,脱口而出,“你是说,反过来吃下长江实业?”
“正是!”苏俊毅点头,目光灼灼,“我们不碰汇丰的贷款,干脆演一出被他全面压制的戏码,暗地里悄悄收集长江实业的股票!”
他攥紧拳头,眼中跃动着沉稳而锐利的光:“他越拼命抢购和黄,买得越多,我们吞下长江实业的机会就越足。到最后,和黄还是我们的,还得谢谢他替我们把资源整合到位!”
苏阳朗声大笑:“绝了!太绝了!”
笑声稍歇,他又正色道:“不过这事还得再钉实一点,幕后推手,真是李超人无疑?”
两天后
起初苏阳还半信半疑,直到五十亿港纸真真切切划进账户,他才彻底信了。
这孩子,是真的闯出来了。
盯着屏幕上那一长串数字,他喉结上下滚动,忍不住重重咽了口唾沫。
更别说,儿子手里还攥着近四十亿美元的活钱。
此时苏俊毅正伏案疾书,将从鹰酱带回的专业典籍逐页译成中文。他召集了一批国内理工科顶尖人才,但眼下国内的技术积累仍略逊一筹,翻译时必须字字推敲,既要精准传达原意,又要让同行看得明白、用得上。
是的,穿越。
前一秒他还是某普通大学市场营销专业的学生,后一秒他就变成了这个名为天道宗的大师兄。
更离谱的是,他脑海中多出了一段记忆——这位大师兄也叫苏阳,今年十八岁,炼气期前期,是宗门里……呃,唯一一个连筑基都没到的弟子。
不对,还有一个。
苏阳的目光落在院子角落里一只正在打哈欠的土狗身上。
那只狗正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大黄,你境界比我高吗?苏阳试探着问道。
大黄没理他,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苏阳深吸一口气,试图接受现实。
穿越就穿越吧,好歹还是个大师兄。虽然这个宗门看起来有点破,但万一是什么隐世高人修炼的宗门呢?说不定宗主是个绝世强者,随便指点一下就能飞升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