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飒摇头:“不知道,或者说,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
“处理?
为什么要处理?
蒋汉对你不好吗?
连我一个外人,都能看出来,他对你的一片真心,难道你还想要去父留子?”
“目前没想过,我就是很纠结,不管是孩子,还是对于我和蒋汉之间的关系。
我这样的人,是不愿意被婚姻束缚住的,所有的关系,一旦被规矩束缚住,就变了味道。
别人不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我不想走进坟墓里。”
司蕴的眼神,无比的认真:“小飒,我知道你所有的担心和顾虑。
至少目前的蒋汉,做的很好,不是吗?”
孟飒抿唇,没有言语。
司蕴继续说道:“以前,你想要玩,想要肆意人生,是因为感情上受了伤。
那些都是你的伪装。
你没有必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蒋汉从跟你在一起的那一天开始,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裴渡说,他是一个很严谨的人,如果不是真的喜欢你,也不会跟你闹了一次又一次,想要名分。
小飒,过去的事情,都那么久了,你也要试着往前看,尝试给蒋汉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司蕴的声音,犹如徐徐微风,吹进了孟飒的心里,温柔的将那些烦躁抚平。
是啊!
她为什么要逃避一个真心对他好的人?
也许,下一刻就是新生呢!
也许,她也该走出去,学会面对,不逃避,不畏缩。
毕竟,蒋汉都这么好了,她勇敢一点怎么了?
夜幕阑珊
昏暗的灯光下,孟飒又一次攥紧了手里的检查单。
她有点紧张,手甚至有点抖。
她想要把怀孕的消息,跟蒋汉坦白。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阿蕴说的对,恋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坦白和沟通。
为了蒋汉,也为了自己,孟飒想要一个未来。
一个有蒋汉的未来。
她有一些忐忑,再一次抬起头,看着墙上的壁钟,已经半夜十一点了。
蒋汉怎么还没回来?
自从他们同居之后,蒋汉很少这么晚回来,哪怕是有应酬,也会提前跟她打电话,说明情况。
今天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
孟飒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院子里,射入一束刺眼的灯光,没有喇叭声。
蒋汉回来了!
孟飒顿时觉得心跳加速,她起身,捏紧了手里的检查单,站在门口,想要给蒋汉一个惊喜。
透过门缝,走廊上暖色的灯光,照进了屋子里。
她听见了蒋汉沉闷低沉的声音。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再找我,也不要给我打电话?”
对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蒋汉的表情,明显的不耐烦。
孟飒的心,狠狠地一颤,仿佛是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她躲在暗处,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男人,闭上了嘴巴。
蒋汉沉闷的声音断断续续。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当初,是你抛弃我的,现在又想回来?
你把我蒋汉当什么?”
“你要是敢闹到她面前,别怪我跟你翻脸!”
......
孟飒的身体,像是被人抽走了筋骨,瞬间就失了力气,她靠在墙壁上,只觉得浑身一片冰凉。
蒋汉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
他因为其他的女人,对她撒谎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孟飒的心口,密密麻麻的疼,又酸又涩,她脚步踉跄的回到了床上,蒋汉挂断了电话,进门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蜷缩着身体的女人。
心里头的那股烦躁,瞬间一扫而空。
他走到了床边,眼神近乎贪婪的看着女人的睡颜,她就那么安静的躺着,紧闭着双眼,就让蒋汉的心里,有一种深深的归属感。
他的爱人,肚子里有她的孩子,哪怕现在,她还没亲口跟他坦白,但是也不妨碍蒋汉对她的喜欢。
他知道,哪怕是孟飒不给他一个合法的身份,她身边的人,也只能是他!
因为,孟飒就是他的全世界。
感受到男人的薄唇,落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孟飒的心中作呕的厉害,他怎么能做的到,跟其他女人,纠缠不清,却还对她诉说着深情?
果然---
这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谁都不可信!
蒋汉走进了浴室,孟飒睁开眼睛的瞬间,一行热泪,从眼角滚落,她眼底里的痛苦与纠结,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还是以前那个飒爽果决的孟飒。
有些事情,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她犹豫了这些日子的事,仿佛就因为这一晚上,蒋汉的这一通电话,有了决断。
是的!
她孟飒,这辈子就该肆意人生,灯红酒绿。
感情,是最没用的东西。
第二天
孟飒独自一人去了医院。
负责接待她的,还是之前的中年医生。
“各项数据都很好,胎心胎芽也有了,孟小姐,恭喜你,你怀的,是同卵双胎!”
双胞胎?
孟飒拧眉:“医生,这孩子我不想要!”
医生记得孟飒,前几天,得知怀孕的时候,她虽然透露出来想要做流产的意思,但是却明显犹豫。
没想到,几天过去了,孟飒再来检查,眼底里的那一抹犹豫,彻底的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冷静与果断。
“孩子发育得很好,你确定?”
孟飒点头:“确定!”
“既然确定要做流产,那我帮你约时间,手术当天,必须有配偶陪同!”
“没有配偶!”
医生推了推眼镜:“那也必须有家人陪同!
手术在三天后!”
说着,医生又嘱咐给了孟飒需要的注意事项。
孟飒认真的记下,离开了医院。
她给蒋汉打电话,许久,电话才被接通。
没想到,话筒里,竟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喂,请问那位!”
“蒋汉呢?”
“他在洗澡,不方便接电话!
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你转告......”
孟飒的声音,冷的像是极地里的冰川:“不必了!”
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
一个女人给蒋汉接的电话,蒋汉在洗澡,不方便接电话......
呵呵~
孟飒,现在你清醒了吗!
明明之前遇见过方维安那种渣男,却还是要对蒋汉心存幻想,产生不该有的幻想。
是时候该醒醒了。
蒋汉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一眼便看见女人慌乱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