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按照陈曦所想,崔彬彬和陈父一定会查到这里,然后顺其自然的发现这封“诀别告白书”的。

而且她特意多订了一天的酒店,其实也就是误导找到这里的人,只需要争取这一天时间就够了,等发现的时候,她已经远在大洋彼岸了。

可命运偏偏让我先看到这封写给崔彬彬的信。

“把信放回去吧,就装作没看见。”我想了想如是道,既然陈曦希望崔彬彬能第一个发现这封信,就遂了她的愿。

王天贺又果断的打了几个电话,随后跑出去将那封信放回到了摩托车上。

“大哥听了消息原本是要过来的,可是听我说陈曦已经飞鹰国了就没有来的打算了。”

“我告诉他陈曦的机车还停在这里,希望他能过来看看也好发现些什么,你猜他说啥,他说,那就停着等她回来自己骑呗。”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陈曦回来后发现那封信没有被崔彬彬看到会作何感想。

当晚,我和王天贺就在这家酒店开了一个标间休息了。

我发信息把大致的情况告诉了萧雨,当然,我隐瞒了陈曦留下的那日记内容。只是告诉他通过当地的警察已经得知了陈曦的行踪,并且告诉她陈曦此刻已经飞往了伦敦。

这一夜,我彻夜难眠,有些感情在没说出来的时候,我可以用无声来回避,可她的信里清清楚楚的写着那些对我的爱慕之情。

我并不讨厌陈曦,她长相清秀,学历高,是啊,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她都是一个完美的女人,一个理想的另一半。

可是感情的事就是自私的,我有了萧雨,我深爱着萧雨,怎能因为陈曦对我的那种好感而去左右徘徊呢。

烟一支接一支的抽,王天贺似乎同样失眠了,却并没有安慰我什么,或许他懂得,我现在最需要的是无声的陪伴。

我想起高中时,我们一起追求校花时写过的那些充满着酸涩味的歪诗。

“天贺,你记不记得我写过一首诗。”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带着玩味与嘲弄的笑,与我一起回忆着那段青葱岁月。

“当时我们都喜欢校花张勃婉,而咱班的大才女刘傲雪却暗恋你,在知道真相后,你写了一句名言还被高老师当着全班面念了出来。”

我嘿嘿一笑,当时别提多他妈难堪了,用现在的话形容高老师念我那句歪诗的时候,我是脚趾头都抠出了三室一厅。

现在想想,居然还有些得意当初那些荒唐事呢,是啊,刘华强说过,不气盛还他妈叫年轻人嘛。

“我只记得一句,不知身伤几多人,只晓几多人心愁。”王天贺意味深长的说着,“二哥,当时这诗一念完,那可是风靡了全校啊,让你成了公认的大才子呢。你还记得全么,再给我说说。”

我突然间的提及此事或许让他来了兴致,索性下床在酒水柜里开了一瓶红酒,我们二人就喝了起来。

说起来年少时的那些荒唐事。

其实男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人到中年后我才明白了这个道理,正如辛弃疾的词里所说,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二哥,可不是这个,我觉得那就是年少时独有的愁苦滋味,辛弃疾这词其实是调侃他当初的自己,你那时候的那篇,的确是道尽了懵懂少年为爱情的惆怅呢。”

我点燃一支烟,回想起当初,那惊鸿巨制一字字的浮现在眼前,于是深情并带着些许得意的吟诵了起来,

“风雨骤,黄昏后,”

“落花辞枝曾回首?”

“半壶酒,泪满袖。”

“不知身伤几多人,只晓几多人心愁。”

“斜倚环廊寻素客,又怜残阳瘦。”

念完,我和王天贺都异口同声的大笑了起来。

“对对,太他妈有才了。”王天贺捧腹击掌大笑。

“这些词你是咋琢磨出来的。”

那时候就喜欢李商隐、柳永这一类的苦情诗人,所以自己内心有感时,也就勉强在他们的诗句里面东拼西凑一些讳莫如深的辞藻,真正是文采没有几分,可是那股子酸臭味,学的是有模有样呢。

我们又碰了杯酒。

王天贺接着说,

“可惜了啊,原本以为是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的剧情。哪曾想,人家校花张勃婉原本就是对二哥有意思的,可是这样一传,反而大家都不好意思了,可惜一段佳话。”

我抽了抽鼻子,的确,那会子,我喜欢你,他喜欢我的青葱少年,谁又能判断出这里面的你侬我侬嘞。

反而是因为这件事,当时关系很好的崔彬彬就和我有些嫌隙了。我那会儿的确喜欢那个叫做张勃婉的文静女生。

她是隔壁班的同学,是公认的校花,追求者可以站满教导处办公室。

这其中就有崔彬彬。

不过因为我的那首歪诗一闹,张勃婉的同班同学都传疯了,其实她也偷偷写过一些少女情怀在日记本上,还有我本人的画像在上面。

学生自然是爱起哄的,类似于现在那种“在一起”的呼声就越来越高。

她“不经意”出现在足球场或是篮球场的次数就越来越少,我“不经意”的去向场边寻找那个可爱的身影的次数越来越多。

不过事情到最后,在一起是没有的。反而给我招致了很多情敌,这其中就有崔彬彬,他那会儿还装假清高的祝我幸福,让我对他心念念的婉儿好一点。

“去他妈的崔彬彬!”我举起酒杯,敬王天贺。

他面露难堪。

我接着道,“天贺,我不想你在我们之间左右为难,你还是我兄弟,但是崔彬彬……”

“去他妈的崔彬彬!”我再次大吼。

“如果有一天,我和他的矛盾再无调和的可能,你不用站队,甚至你去帮他我也不会责怪你。”

说完,我一口饮尽了杯中那赤红色的酒。

陈曦在酒里戴着红色的头盔,骑着那辆红的妖艳的杜卡迪,正在高速公路上狂飙呢。

半睡半醒之间,我拿出手机给陈曦发了一条信息,“伦敦的雾虽美,K市的风信子依然为你盛开,落地记得报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