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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盘查的消息如同冷水滴入油锅,瞬间打破了客栈表面上的平静。石荆眼神锐利,瞬间将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周身气息变得危险起来。

“姑娘,您先在房里,属下去应付。”石荆低声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柳轻轻却摇了摇头。躲,是躲不过去的。对方既然指名要见“年轻女子”,显然是得到了某些确切的信息。她若不出面,反而显得心虚,可能立刻就会爆发冲突。

“无妨,我与你同去。”柳轻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神色平静,“看看他们到底意欲何为。”

她心中快速盘算着。宇文霆的旧部盘查京城来的年轻女子,目的不言而喻,很可能是得到了京中某些人的指示,要在此地将她截下,甚至……灭口。但这镇北关毕竟是边塞重镇,守将韩承业即便与宇文霆有旧,也未必敢光天化日之下,毫无凭据地对一个“回乡探亲”的侍女动手,除非他们掌握了什么“证据”,或者……得到了更高层面的默许。

无论如何,眼下只能见机行事。

她随着石荆走下楼梯。客栈大堂内,气氛凝重。五六名披甲持刀的官兵站在门口,为首的是一个面色冷峻的队正,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从楼上下来的每一个人。掌柜的在一旁陪着笑脸,额头上却已见了汗。

那队长的目光瞬间锁定在柳轻轻身上。她虽衣着朴素,未施粉黛,但那份沉静的气质与清丽的容貌,在人群中依然显得格外出众。

“你,就是从京城来的?”队正上前一步,声音冷硬,带着审视。

石荆上前半步,挡在柳轻轻身前,抱拳道:“这位军爷,我家小姐确是自京城而来,返乡探亲,途经宝地,不知有何见教?”

队正冷哼一声,并不理会石荆,依旧盯着柳轻轻:“姓甚名谁?籍贯何处?返乡所为何事?可有路引凭证?”

他一连串问题抛出,语气咄咄逼人。

柳轻轻心中微沉,对方这架势,不像是例行盘查,更像是审讯。她依着之前准备好的说辞,垂眸敛目,声音不大却清晰答道:“民女姓柳,京城人士。家中父母年迈,染病在身,特回乡侍疾。路引凭证在此。”

她示意了一下,石荆将早已准备好的、盖着京兆府印章的路引递了过去。那路引是墨白提前准备的,身份、籍贯、事由皆天衣无缝。

队正接过路引,仔细查验了一番,眉头微皱。路引本身看不出任何问题。但他显然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柳氏?”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更加锐利,“据本官所知,京城柳姓大户不多,不知小姐出自哪一家?令尊名讳为何?”

这是要刨根问底了!柳轻轻心中警铃大作。她这身份本是伪造,哪里经得起这般细查?

就在她心思电转,思索如何应对之际,客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伴随着一声洪亮的呵斥:

“干什么呢?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话音未落,一名身着低级军官服饰、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汉子,领着两名亲兵大步走了进来。他目光扫过大堂,看到那队正和柳轻轻等人,眉头一竖。

那盘查的队长见到来人,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收起那副咄咄逼人的姿态,躬身行礼:“赵哨官!”

被称为赵哨官的刀疤脸军官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柳轻轻身上,打量了她几眼,又看向那队正,粗声粗气地道:“王队正,你不在城门当值,跑这客栈来盘问一个小姑娘作甚?闲得慌?”

王队正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支吾道:“回哨官,是……是上面吩咐,要严查近日从京城方向来的生面孔,尤其是年轻女子,以防北燕细作混入……”

“放屁!”赵哨官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北燕细作脑门上刻字了?专挑小姑娘冒充?我看你是没事找事!赶紧带着你的人滚蛋,别在这儿耽误人家做生意,也碍老子的眼!”

王队正被训得面红耳赤,却不敢反驳,显然对这赵哨官颇为忌惮。他狠狠地瞪了柳轻轻和石荆一眼,似乎心有不甘,但在赵哨官的逼视下,只得悻悻地一挥手,带着手下官兵灰溜溜地离开了客栈。

掌柜的见状,长长松了口气,连忙上前对赵哨官千恩万谢。

赵哨官摆了摆手,目光再次落到柳轻轻身上,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与他那凶悍的外表颇有些不符:“小姑娘,没吓着吧?这帮兔崽子,没事就喜欢瞎咋呼。你们是京城来的?”

柳轻轻福了一礼:“多谢军爷解围。民女确是京城人士,返乡探亲。”

“嗯,一看就是大家闺秀,不像坏人。”赵哨官点了点头,看似随意地问道,“返乡?老家在哪儿啊?”

“凉州。”柳轻轻依照路引上的信息答道。

“凉州?那可是个好地方,就是远了点,路上不太平啊。”赵哨官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状似无意地道,“最近关外马贼闹得凶,你们这几个人,怕是有些悬。要不要老子派两个兄弟,护送你们一程?”

石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上前一步,抱拳道:“多谢军爷好意,心领了。我等自有安排,不敢劳烦军爷。”

赵哨官看了石荆一眼,哈哈一笑:“行,有安排就行。那你们自己小心。”他又对柳轻轻点了点头,便带着亲兵,转身大步离开了客栈。

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似乎就这样被这赵哨官化解了。

但柳轻轻看着赵哨官离去的背影,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这赵哨官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言语间看似粗豪,实则滴水不漏,最后那句“护送”更是意味深长。

他是在帮他们?还是……另有所图?

“石统领,你怎么看这位赵哨官?”回到房间后,柳轻轻轻声问道。

石荆眉头紧锁:“此人名叫赵铁鹰,是镇北关有名的悍将,打仗不要命,但脾气火爆,直来直去,在军中人缘不算太好,但与韩承业似乎并无太深交集。他今日之举,确实有些反常。”

柳轻轻沉吟片刻,道:“无论如何,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需尽快离开。”

她走到窗边,再次尝试感应那神秘的共鸣,却依旧一无所获。方才官兵盘查时,那共鸣也未曾出现。

这镇北关,果然暗流涌动。

她取出“指引之钥”,那指向西北偏西的牵引感依旧清晰。

必须尽快出关!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次日一早便离开时,傍晚时分,客栈小伙计却送来了一封没有署名的拜帖。

帖上只有一行铁画银钩的字:

“今夜子时,关城望楼,故人备薄酒,静候星辉。”

落款处,画着一个极其简练的、展翅的蝙蝠轮廓!

柳轻轻拿着这封拜帖,指尖冰凉。

故人?星辉?

对方不仅知道她的行踪,更知道她身负“星辉”之力!

这镇北关的暗影,比她想象的,更加深邃。

(第一百一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