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祭拜完后，又给百晓生墓碑前添了些香火。
另一边方寸也差不多，他想离开来着，但看着余温欲言又止。
除了第一次，后来的余温都是神出鬼没，而这一次祭奠了好久。
然方寸所想，涂山渺渺已经问出口，“前辈，能说说你的故事吗？”
“都是些陈年旧事没什么好说的，倒是你……”余温偏头看向方寸淡淡道，“你前面的那两个人倒是须好好拜拜。”
“前辈知晓他们？”方寸问。
“一知半解吧，说出来的故事没头没尾，徒增烦恼而已。”
方寸：“……”
在方寸还想开口时，余温突然消失，只剩那墓碑前燃烧的灰烬。
涂山渺渺眨眨眼，有些无语，“前辈有些诡异了……”
“……”
在公墓里突然消失，确实有些。
……
次日清晨，门被敲的震天响。
“周扒皮，开门……”
“周扒皮……”
“……”
方寸开门后，猫老道窜到沙发上盘起，又四处打量一番这才啧啧称奇，“不愧是周扒皮，这房子比我住的还好……”
“……”方寸扶额，“你跑出来了？”
“什么话什么话，本喵想出就出，什么叫跑出来了？”
“说事。”
“你这人，我远道而来，不贿赂一下？”
“……”
他们和那枫火小店之间的距离，不说修仙之人，即便是走路也不到十分钟。
猫老道这话纯属胡说八道。
但方寸还是进了厨房，吃早饭的时候确实到了。
猫老道好奇道，“周扒皮呢？”
“没醒。”
“真懒。”
“……”
对于这个外号，涂山渺渺似乎也没什么反应。
方寸给猫老道准备了一碗粥，用鱼肉熬的。
猫老道尝了一口立刻赞道，“还得是你，江枫那个家伙就没给本喵好好做顿饭。”
听到这话，方寸好奇道，“那两位前辈怎么会在宁城？”
“这是我们的家啊。”猫老道头也没回的答道。
“家？”
“对啊，我们都是这里的，还有那个叫李翠花的……”
方寸：“……”
李翠花也是这里的？
“可……”方寸迟疑，“那位余火前辈应该是魔族吧？”
她的气息和顾星眠非常像，包括江盈虚也是。
“那咋了，九重天魔族多着呢……”
“……”
“那你来这是……？”
“嗯……”
猫老道舔了舔空碗，“再来一碗。”
“……”
当猫老道吃上第二碗的时候才说明来意，“昨晚周扒皮带余火上了不少分，余火一高兴说送她个东西，这不是找本喵做苦力吗？”
说到这里，猫老道话锋一转，“但是吧，我都出来了，我才不听她的，本喵要回蜃楼享福去咯，走之前来告诉你们一声，自己去取。”
“什么东西？”
“好像是什么聚灵盏，能够收容亡魂之类的，那余火抠的厉害，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要是不想去，当我没来过。”
方寸虎躯一震，“在哪？”
猫老道奇怪的瞥了他一眼才说道，“宁城向东走，有一个星火村，里面有枫火翠花足道总店。”
方寸：“……”
早该想到的，这个店名指的是三个人。
“行了，本喵也吃饱了……”
猫老道吃完后，又舔了舔爪子在，这才跳下椅子向门口走去。
没一会猫老道停下，神色狐疑的动了动鼻子，看向方寸试探道，“你知道本喵要来？”
方寸一愣，摇摇头。
“那你为何会有鱼，我记得周扒皮不太喜欢吃鱼的，你好像也不怎么吃鱼吧？”
方寸默然，确实如此，当初两人在沉星海吃鱼人都吃麻了。
这猫老道观察好仔细，不过这鱼是他们昨天回来的路上买的，涂山渺渺说是忆苦思甜。
“昨天回来路上买的，很大一条。”
听到这话，猫老道又跳上沙发盘成了猫饼，好一会才说道，“那本喵吃了午饭再走也行的。”
方寸：“……”
吃完饭后，涂山渺渺还未醒，方寸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又时不时看看手机。
“我发现你这人好像变了……”猫老道有些奇怪的盯着方寸，“你怎么不修炼了？”
方寸摇摇头，“休息一下。”
“啧，你看你是被花花世界迷了眼，修行一途不进则退，如此懈怠可不好。”
“那你为何不修炼？”
“本喵是妖啊，你是不是蠢？”
“……”
方寸默然，忽又问道，“宁城似乎有不少能修炼的人？”
“是啊，不止宁城，其他地方，整个二重天都有。”猫老道盯着电视头也不回的答道。
“可这里并没有灵气。”
“这话说的可就说错了，不是没有，是比较稀薄，毕竟九重天又不止二重天。”
方寸哑然，“还有这样的位置？”
“这不废话吗，九重天九重天，那肯定有九重啊？”
“在哪？”
猫老道抬爪指了指上方，“上面。”
“有修炼者？”
“有的。”
“比之大荒如何？”
“比不了，九重天本就是大荒的一部分，当初是因为昆仑和蓬莱之乱才出现的。”
“这样……”
方寸思索片刻，又问，“轩辕明斗和司空摘星的故事你知道吗？”
“这个本喵知道的不算多，但爸爸说这两个家伙有缘无分，可叹。”
“怎么死的？”
猫老道露出鄙视的表情，“当然是被人干死的啊，难不成还能自杀？”
方寸：“……”
“云泊和云归呢？”
“嗯？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知道？”
猫老道难得坐起身子，神色严肃的搓了搓爪子才幽幽道，“来自蛮荒夜灵族的两位先知，因预知了不可改变的未来，故舍身取义博一线生机，妈妈说此二人可敬，每年清明都要来祭拜呢。”
“具体呢？”
“那本喵不知道……”
“……”
“嘿嘿，说起蛮荒……”猫老道用爪子拍了拍方寸，“二重天也有一个蛮荒，只不过里面没有夜灵族，反而是有一个叫做大地梧桐的妖族。”
“猫老道……”
“干什么，你叫起来怎么怪怪的……”
方寸默然，“你知道的可真多……”
“那是……”猫老道拍了拍胸口自豪道，“我小时候，他们都叫我霸王猫，谁见本喵不问声好？”
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