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通体赤红的小蝙蝠扑扇着薄翼，在萨凯掌心上方悬停，细碎的血光在夜雾里忽明忽暗。
团队里的老船员瞧见这一幕，眼神瞬间就直了。
连艾波特和德因库迪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炽热地盯着那两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蝙蝠，脸上满是激动，他们心里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
这跟之前赏赐人造恶魔果实可不是一回事。
大海上几百年的铁律，一个人只能吃一颗恶魔果实，多吃一颗当场就得爆体而亡，那是无数人命堆出来的血淋淋的规矩。也
就萨凯能打破这个铁律，可全天下也就他独一份能做到。
旁人就算再眼馋，也只能羡慕两句，暗恨自己当初果实吃早了，没这福气。
但眼前这鲜血蝙蝠不一样，这是涨实力最快、最霸道的法子，而且是通用的。
管你是恶魔果实能力者还是没吃过果实的普通人，都能用，半点儿门槛都没有。
黑色玛利亚瞅着周围人眼神都不对了，空气里的气氛一下子热得发烫，不由得挑了挑眉，指着那两只蝙蝠开口：“这是什么东西？看你们一个个跟见了稀世宝贝似的。”
她身边站着卡尔，这是最早跟着萨凯在罗格镇收的老船员，当初船长赏了他动物系普通种羚羊果实。
刚才看着艾波特他们拿到幻兽种，他心里正懊悔着呢，只恨自己入伙早，果实吃得太急，没赶上好时候。
这会儿听见黑色玛利亚问，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压着声音说：“玛利亚大人，这是萨凯船长吸血鬼果实的能力。至于具体有什么用，您待会儿就知道了，保准出乎您意料。”
旁边的蕾姆也盯着蝙蝠挪不开眼，重重点头接话：“没错，这可是船长独一份的赏赐，只要做了贡献，都能得到这份奖励。”
他跟卡尔是一批拿到赏赐的，吃的是猫鼬果实，实打实是船长一手提上来的。
“啪嗒！”
黑色玛利亚合上手里的纸扇，斜眼扫了他俩一眼，叼着烟杆吸了一口，慢悠悠吐出一团白雾：“哦？说得这么玄乎，那我还真得好好期待一下了。”
奎因在旁边伸长了脖子瞅，肥脸上满是好奇，凑过来小声嘀咕：“吸血鬼果实还能这么用？我研究了这么久血统因子，都没听说过果实能力还能这么给别人增幅的。”
米琪塔抱着胳膊哼了一声：“你没听说过的事多了去了，船长的本事，岂是你那点研究能摸透的。”
萨凯没理会众人的议论，抬眼扫了眼蝙蝠，淡淡开口：“去吧。”
他指尖轻轻一送，两只鲜血蝙蝠振翅而起，化作两道细小的血线，朝着推进城的方向急速飞去，眨眼就没入了夜色里。
“呼！”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蝙蝠飞出去的方向望，半天都没收回来，脸上还带着没褪下去的热意。
萨凯收回手，转身抬脚往前走：“走吧，回去再说。”
众人正盯着蝙蝠消失的方向出神，脑子里还琢磨着这能力的玄妙，人群里忽然快步走出一道身影，直直拦到了萨凯面前。
“啪！”
艾茵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抬着头大声质问：“萨凯！你这么做，会给海军和全世界的平民带来想象不到的灾难！你到底知不知道！”
萨凯脸上原本淡淡的笑意一点点收了回去，神色变得平静无波，看着她慢悠悠开口：“艾茵，这片大海本来就是弱肉强食。我能做的，只有护住我手下人的安全，其他人怎么样，跟我没关系。”
“可我心里还有正义！”艾茵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都带着颤，“我做不到看着你把大海搅得翻天覆地，让无数无辜的人跟着遭殃！”
萨凯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她，语气没半点起伏：“你看看周围，除了你和杰西卡，谁心里还揣着你说的那所谓正义。”
“唰！”
艾茵猛地扭过头，目光飞快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平时跟她一起逛街聊天、分享小玩意儿的娜美、罗宾、维奥莱特她们，此刻都垂着眼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安安静静不说话；
希留靠在旁边的树干上，手按着刀柄，一脸漠然；皮萨罗和巴斯克·乔特那帮推进城出来的家伙，更是吊儿郎当站着，眼神里满是不以为然；
阿紫提着裙摆站在侧边，赤鞘九侠的众人也都沉默着，没人出声；
反倒是黑色玛利亚和奎因，脸上带着点看热闹的笑意，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什么新鲜玩意儿，显然压根没把她嘴里的“正义”当回事。
“嗤！”
希留忍不住低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正义？那玩意儿能当饭吃？”
皮萨罗叼着草根晃了晃脑袋，接话道：“就是，真讲正义的，早死在这片大海上了，能站在这儿？”
奎因凑到黑色玛利亚旁边，压低声音啧啧出声：“这妞胆子是真不小，敢当众怼船长，我都替她捏把汗。”
黑色玛利亚摇着纸扇轻笑：“年轻人嘛，总还有点不切实际的念想，多摔几次跟头就懂了。”
这帮人要么本身就是海贼，要么娜美、罗宾、维奥莱特、薇薇她们都被海贼迫害过，却从来没得到过海军半分庇护，实打实吃够了血泪苦头。
所以对艾茵嘴里说的那套正义说辞，压根提不起兴致。
满场看下来，竟没一个人站在她这边。
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裹住了艾茵，她身子晃了晃，脸色白了几分。
只有杰西卡站在不远处，面色复杂地看着她，眼里满是担忧；鹤中将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闭了闭眼，终究是没出声，只剩满心的无能为力。
萨凯的声音再次响起，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在艾茵心上：“艾茵，你现在已经不是海军了。”
这句话像是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这些日子积压的所有憋屈、愤怒、无力，还有之前泽法老师的问责，瞬间全涌了上来。
艾茵彻底红了眼，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一直都是海军！我是被你抓来的！我老师被你关在监狱里，我师兄被你改造成了没意识的人造人，连我都成了你手里任由摆布、排解寂寞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