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俊毅抬手一拦，截停一辆飞驰的计程车。
“铜锣湾，夜色酒吧。”
话音落地，人已钻进后座，车子轰然疾驰而去。
窗外霓虹飞掠，街景如卷轴般刷刷倒退。
他盯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像在看一段被碾碎又重拼的旧时光。
这一次重出江湖，手握系统这张王牌——
他要在港岛掀一场血雨腥风，搅得地动山摇，天翻地覆！！
……
……
监狱二楼，落地窗前。
陈国忠背手而立，眉峰沉郁。
马军并肩站在侧，目光紧追楼下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
直到洪俊毅身影彻底消失，马军才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转身拎起桌上两瓶玻璃瓶装可乐，顺手抽出两根吸管，把其中一瓶和一根吸管递向陈国忠。
插好吸管，马军偏头问：“一个月内坐上场子？太赶了点吧？他一回洪兴，就是靶子，这要求……是不是太狠？”
陈国忠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啜了口可乐，声音淡得像吹烟：“死了就死了，跟我们有啥关系？一群烂仔罢了，废物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他又狠狠吸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真嗝屁了，再挑一个就是——港岛几百万人，还怕找不到听话的刀？”
说完，继续低头喝可乐，神色松弛得像在聊天气。
马军没接话，只默默望向窗外，余光扫过远处渐暗的天际线。
……
铜锣湾，夜色酒吧。
这里是大佬b的老巢，也是当年洪俊毅在此抽签被捕、一脚踏进牢狱的起点。
此刻，还是那张旧木桌旁，大佬b、陈浩南、山鸡、大天二、包皮焦皮等人围坐拼酒，满桌狼藉。
大佬b身份早已不同——如今铜锣湾话事人，跺一脚，整条街都震三震。
提起他名字，铜锣湾街头巷尾没人不认。
陈浩南、山鸡一干人，则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嫡系心腹。
大佬b猛灌一口路易十三，啪地将酒杯顿在桌上，额角青筋直跳：“操！靓坤这扑街，真当老子是摆设？！”
“靠！连场子都敢开到铜锣湾来了？踩我地盘？纯属甩脸子！”
山鸡挠挠头，苦笑：“b哥，靓坤好歹挂着洪兴名号，社团规矩压着，私下动手容易惹火烧身……”
“呸！”
大佬b一口浓痰啐在地上，眼珠子瞪得发红：“冚家铲！老子迟早劈死他！”
话音未落——
一名小弟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惨白，声音都在抖：
“b哥……洪俊毅！洪俊毅他……他回来了！！”
全场一静。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没反应过来。
“洪俊毅？”大佬b皱眉，愣了半秒。
下一瞬，脑中电光一闪——
替他顶罪入狱的那个傻仔！
太久没听这名字，差点以为早烂在牢里了。
没想到……这人居然活着出来了？
陈浩南几人也愣住，满脸狐疑，半信半疑。
就在这时——
酒吧门被推开。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望去。
卧槽！
真是他！
大佬b等人瞬间僵住，脸上挂不住尴尬。
当年正是他们联手设局，把洪俊毅推进苦窑——
本指望他在里面熬垮、病死、疯掉，谁料这人竟完好无损地站到了门口！
大佬b第一个弹起来，一把推开椅子，张开双臂快步迎上去，脸上堆满热络笑意，晃着身子扑过去：
“阿毅！！”
一把将人搂住，拍着后背，笑得比见亲爹还亲：
“终于出来啦！”
这话虚得连鬼都不信。
洪俊毅垂眸一笑，不拆穿，只恭恭敬敬答：
“b哥，我在牢里揭发了几伙密谋暴动的囚犯，立了功，提前放出来了。”
好在老天开眼，不然没等刑满释放……我这条命就交代在里头了。”
听到这儿，
大佬b眼皮微垂，手掌缓缓落在洪俊毅肩头，轻轻拍了两下，
“你在里面亏的，b哥全给你补上。”
话音刚落，
大佬b目光一转，扫向陈浩南。
陈浩南立马起身，快步钻进酒吧后头那间暗门密室。
不多时，他拎着一只沉甸甸的黑皮箱走了出来，往桌上一搁，“咔哒”掀开盖子——
一叠叠崭新的钞票码得整整齐齐，红光刺眼，晃得人瞳孔发紧。
大佬b摆出一副体恤旧部的架势，伸手又去拍洪俊毅肩膀，语气热络得发腻：
“阿毅啊，这几年牢饭不好咽，b哥心里记着呢！这点心意，你先拿着……”
洪俊毅只斜睨了一眼箱中钞票，粗略一估，二十万上下。
眉头当即拧成疙瘩：“b哥，跟您混这么多年，替社团扛过枪、挡过刀……兄弟们图啥？不就是想有块地盘、赚点硬钱、身边能有个靠得住的女人？”
他没绕弯子，直挺挺戳破窗户纸：
“我现在出来了，骨头没软，胆气没散，照样能替b哥冲锋陷阵！”
这话一出口，大佬b嘴角的笑僵了半秒。
面上仍挂着温吞笑意，可眼神已冷了几分。
头顶旋转灯球的光斑正巧打在他脸上，映得那张原本和煦的脸，像蒙了层薄霜。
他懒洋洋陷进沙发里，声音慢悠悠的，却像刀尖刮过玻璃：
“今时不同往日喽……江湖吃饭，靠的是拳头硬、人马齐、说话有人听。”
说着，他指尖夹着雪茄，烟头朝洪俊毅点了点：
“当年你也是西装笔挺、领带锃亮，威风得能镇住半条街！再看看现在……还剩什么？”
洪俊毅脸没动，声也没抬，只平静道：
“b哥，当初您拍着胸脯说‘你进去扛罪，出来就是坐馆’，我才咬牙蹲了三年黑牢，活得连狗都不如……”
话音未落，大佬b脸色骤然沉下去。
空气一下子绷紧了，像拉满的弓弦。
陈浩南他们全都屏住呼吸——这神情、这眼神，他们太熟了：
那是杀心已起，只差一个由头。
大佬b沉默几秒，忽然扯出个笑，把阴云一扫而空。
他摊开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慢条斯理地拍了两下：
啪、啪。
“年轻人嘛，想闯、想立、想扬名……b哥懂。我当年也是这么熬出来的。”
顿了顿，他晃了晃酒杯，像是随口一提：
“刚好，巴闭在铜锣湾旧街新开了家‘醉人夜总会’……”
洪俊毅立刻盯住他，嗓音低沉却斩钉截铁：
“地盘，我自己打！”
“只要五十号人，我替b哥把场子收回来。”
——看过《古惑仔》的都清楚，巴闭是靓坤的结拜兄弟，手底下横着三条街，跺一脚震得铜锣湾抖三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