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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玄幻魔法 > 反派师妹又被凤族师兄撩红了耳朵 > 第394章 元婴不灭,灵魂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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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元婴不灭,灵魂不死

云狰脚步放得极轻,带着萝茵走进院子,停在中央那间亮着暖光的厢房前。

萝茵翻身从云狰背上跳下,几步上前,缓缓推开房门,眼前的景象却瞬间让她鼻尖一酸。

屋内的陈设简单雅致,不张扬,却处处透着讲究。

拔步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

她容貌端雅绝美,可双目紧闭,唇瓣也毫无血色,连呼吸都几不可闻。

六岁的沈镜辞就站在床前的小木凳上。

他头发软软的,用一根宝蓝色发带束着,偶尔转身时能看到那张圆圆的小脸,精致得像个小仙童。

只是这小仙童的眼睛是红的,睫毛粘成了一团,就连鼻头也是红的,

那身月白色的小锦袍也皱巴巴的,袖口还沾了不知是药汁还是泪水的渍痕,想来他已经在这里待了许久了。

他正站在床前的小木凳上,踮着脚努力半趴在床沿上,笨拙地拿帕子给母亲擦脸。

他擦得很仔细,还伸手将她的碎发理到一边。

萝茵不由心酸,这段记忆师兄曾经和她提起过。

这是他陪娘亲度过的最后一段时光。

他说那间屋子里的药味儿很苦,说他每天都给娘亲擦脸、梳头、说话。

他说他很害怕,晚上不敢睡觉,害怕一觉醒来娘亲就不在了。

萝茵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能亲眼看见这一幕。

“师兄。”她忍不住唤道,扶着门框的手微微用力。

沈镜辞正好转身,将帕子放进床侧架子上的瓷盆里清洗。

他的手还浸在水里,就震惊地转头看着突然出声的少女。

她就站在门边,逆光中的脸美得惊人,身后橘红色的晚霞都沦为了陪衬。

那双望过来的眼睛里却像有星光即将坠落,亮亮的,湿湿的。

小沈镜辞眼睛眨了眨,有些困惑。

师兄?

是在……叫他?

可他连灵根都还没有测过……

“师兄,我来带你离开。”

萝茵扯了扯嘴角,扯出一抹有些酸涩的笑来。

“离开?”沈镜辞定定地看着她,慢慢站直了身体。

他的指尖还在滴水,打湿了身上的锦袍。

好一会儿,他才诚实地说:“我想跟你离开。”

沈镜辞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有些惊讶。

其他人无论怎么劝他,他都不会肯走。

可这个叫他师兄的美丽少女,却让他无法拒绝。

他的心,想跟着她离开。

沈镜辞转头看着昏迷不醒的娘亲,一张小脸绷得死紧。

他转过头来,嘴唇抿了又抿,有些迟疑地说:“可是我娘在这里。”

“如果我走了,她就只有一个人了,所以……对不起,我走不了。”

他说完就有些手足无措,不停拿眼睛偷瞧萝茵的脸色,像是很怕她生气,身上的锦袍被他抓出了水印,也抓出了褶皱。

这副可怜又可爱的模样,一点都没有长大后的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

“师兄。”萝茵站在门口并不进去,反而还往后退。

她退得很慢,裙摆在青石地面上拖动出灵光涟漪,慢慢退到暮色的光影里,她才停下来,朝他伸出手。

“你过来,到我身边来。”

她也不想逼他,可他们没时间了。

往生镜渊阵里的每一次记忆轮回都在消耗师兄的魂魄,哪怕多待一刻都不行。

沈镜辞沉默了。

两人一个在屋内,一个在屋外,就这样对视着。

夕阳的余晖和屋内的灯火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院子里静得只能听见晚风穿过树叶的声音,就连云狰都一直没有说话。

“只能我过去吗?”

沈镜辞问。

“嗯,只能你过来,”萝茵轻轻眨了眨眼,话却说得格外残忍,“你知道的,我是一步都不肯多走的。”

沈镜辞攥紧了拳头,脑子里一片空白,脚却不由自主走下了矮凳。

碰到凳沿时还踉跄了一下,差点绊倒,好在很快又稳住了。

然后他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快地朝萝茵跑去,却又在即将跑出门口的一刹那停住。

他仰起头,看着比自己高很多的萝茵,眼里蒙上雾气:“不跟你走,我难受。可是跟你走,我娘怎么办?我们能不能把她也带上?”

“我娘很好的,她做的云团糕很好吃,吃起来香香的,你一定会喜欢的。”

小小的沈镜辞眼睛里浮出晶莹,声音里都是祈求。

“当然可以。”萝茵朝他笑,披帛像轻纱薄雾一般飞入沈镜辞手中,见他惊讶地捧着披帛,又轻声解释:“这是我们早就说好了的,在宗门里为伯母寻一处风水宝地。”

萝茵慢慢往后退,沈镜辞看着她,手里紧紧握着披帛,终于跨出了大门。

萝茵后退一步,他便牵着红纱朝前走一步。

每一步都踏在光华流转的符纹里,每一步都在长高长大。

从钟灵毓秀的孩童,到眉如翠羽、眸若星辰的昳丽少年,再到身姿挺拔的俊美青年。

他眉眼矜傲,慵懒里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凌厉,那目光看过来,折射着阳光与树影,映着晚霞与流云,摄人心魄。

“师妹。”

这一声师妹带着几分叹息,竟让整个幻境开始剧烈震动。

云狰立刻飞回了红莲魂室。萝茵手中的天机签蓝白光晕流转,那些光晕一圈又一圈将两人包围。

房屋的墙壁像纸一样被撕裂,天空被打碎,碎片里映出各种各样的画面。

有白舒悦抱着婴儿时的沈镜辞在笑,有她教他识字时温柔的低语,有她为他做云团糕时的侧脸。

也有她弥留之际的枯槁。

所有的画面都在破碎,都在远去,都在化成光点消散,像一场无声的雪。

沈镜辞站在那些残存的光影里,回头看向门内,床榻上的人正一点一点消失。

他握着披帛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白舒悦在消失,可那根原本插在白舒悦发髻里的素白玉簪却并没有虚化,反而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萝茵惊讶道:“师兄,簪子!”

沈镜辞也看见了。

他没有靠近,只是伸出手,那根簪子就飞到了他手中。

须臾间,幻境彻底破碎,萝茵额心的神火在他们回归现实的一刹那就向外横推。

这间宛如女子闺房的主墓室被神火灼烧了一遍,将那些阴邪的阵法烧得干干净净。

金红凤火紧随其后,迅速席卷至每一个角落。

墓室内爆发出一阵又一阵诡异的嘶鸣,如同恶鬼哭嚎般刺耳又凄厉。

等到将隐患彻底排除,沈镜辞才低头看向手中的簪子。

一股温热的灵力从玉簪里涌出,顺着他的指尖一路蔓延而上,是很温柔的力量,沈镜辞没有抵抗。

就见簪子上的白玉一层层剥落,掉落的外壳化作细碎的光点飘散,露出里面一团温润的橙光。

橙光里蜷缩着一个婴儿。

“是元婴!”萝茵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是修士脱离肉身、以元婴形态存活的状态。

元婴不灭,灵魂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