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当天清晨，林见星五点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耳边是窗外的鸟叫声。今天上海的天气很好，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任何消息。昨晚那个被人监视的感觉还留在心里，但他没有告诉顾夜寒，也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不想在决赛这天，给任何人增加压力。
六点整，他起床洗漱，下楼去了训练室。训练室的灯亮着，阿文已经坐在电脑前了。
“你怎么这么早？”林见星问。
阿文转过头，眼睛有点红，但精神很好。“睡不着，想早点来热热手。”
林见星走过去，站在他身后。屏幕上是一局排位，阿文选了辛德拉，对线打得非常凶，十分钟就单杀了对面两次。
“状态不错。”林见星说。
阿文笑了笑，没有说话。
七点钟，其他人也陆续起床了。小北下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杯黑咖啡，脸色很平静。夏明轩和小宇一起下来的，两个人边走边说着什么。苏沐白一个人坐在餐厅里，慢慢吃着早餐。小东小江小宇三个替补也早早起来了，虽然今天不一定能上场，但他们还是换好了队服，整整齐齐地坐在一边。
陆辰飞在厨房里忙活，给大家准备早餐。煎蛋、培根、吐司，还有一大壶鲜榨橙汁。他把早餐一份一份端到桌上，动作熟练得像是从来没离开过这里。
“陆哥，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小宇咬了一口吐司，含糊不清地说。
陆辰飞笑了：“多吃点，今天要打五局呢。”
大家都笑了，但笑声里有一丝紧绷。谁都知道，今天可能真的要打五局。
吃完早餐，林见星把所有人叫到一起，开了个简短的赛前会。他没有讲战术，战术昨天已经讲完了。他也没有分析对手，对手的分析已经做了无数遍。他只想说一件事。
“今天决赛，你们准备好了吗？”
所有人都点头。
“紧张吗？”他问。
没有人说话。
林见星笑了。“紧张就对了。不紧张，说明你不在乎。但在乎归在乎，上了台，该打还是要打。记住，不管场上发生什么，你们都不是一个人。旁边有队友，后面有我们。”
他看着每一个人，从阿文到小北，从夏明轩到小宇，从苏沐白到替补席上的小东小江。“今天，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为你们骄傲。”
阿文的眼眶红了，但他忍住了，没有哭。
上午九点，大巴车从基地出发，前往比赛场馆。车里很安静，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阿文戴着耳机听歌，小北闭着眼睛假寐，夏明轩看着窗外，苏沐白低头刷手机。林见星坐在前排，看着后视镜里的他们，心里很平静。
顾夜寒坐在他旁边，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林见星转过头，看到他冲自己笑了笑。那个笑容很淡，但很温暖。
十点，大巴车抵达上海体育馆。
场馆外面已经排起了长队，两支队伍的粉丝穿着各自的队服，举着灯牌和横幅，把整个广场挤得水泄不通。星火的粉丝举着红色的灯牌，上面写着“星火燎原”四个字，远远看去像一片红色的海洋。星耀的粉丝穿着蓝色的队服，举着蓝色的荧光棒，和红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阿文下车的时候，粉丝们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他冲大家挥了挥手，快步走进场馆。小北跟在后面，表情依然很平静。夏明轩走在队伍中间，不时和旁边的苏沐白说几句话。
林见星最后一个下车，站在场馆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天空很蓝，没有一丝云彩。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休息室里，队员们开始换装备、调试外设。阿文坐在椅子上，一遍遍活动着手指。小北在旁边喝水，眼神很专注。夏明轩和小宇在下路双排了一局，手感不错。苏沐白一个人坐在角落，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见星站在战术板前，最后一次确认今天的bp策略。
“第一局，我们蓝色方。星耀大概率会ban阿文的妖姬和发条，我们ban他们的打野和辅助。阿文，你拿辛德拉。小北，你拿盲僧。下路拿厄斐琉斯加锤石。”
所有人都点头。
十一点，工作人员来通知，准备上场。
阿文站起来，深吸一口气，看向林见星。
“林哥，我上了。”
林见星拍拍他的肩。“去吧。”
队员们走出休息室，穿过走廊，来到舞台入口。灯光从舞台上方倾泻下来，照在他们身上。观众席上的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阿文站在最前面，看着舞台中央的对战席，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光芒。
“走。”他说。
五个人一起走上舞台，坐进各自的位置。
解说台上，三个解说已经开始热场了。今天这场决赛，联盟派出了最强解说阵容，米勒、娃娃和记得三个人搭档。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把现场的气氛炒得越来越热。
“观众朋友们，欢迎来到2024年LpL春季赛总决赛的现场！”米勒的声音响彻整个场馆，“今天对阵的双方，是常规赛第一的星火，和从败者组一路杀上来的星耀！”
“星火这个赛季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娃娃接过话，“阿文和小北的中野组合堪称联盟最强，下路的夏明轩和小宇也越来越默契。而星耀这边，从第一轮打起，连续两个三比零，状态火热得吓人。今天这场决赛，绝对是一场硬仗。”
“而且还有一个看点，”记得笑着说，“星火的教练林见星，和星耀的教练周洋，两个人之间有很多故事。今天这场比赛，不光是队员之间的对决，也是两个教练之间的博弈。”
bp阶段正式开始。
第一局，星火蓝色方，星耀红色方。星耀果然ban掉了阿文的妖姬和发条，又ban掉了小北的盲僧。林见星按照计划，ban掉了星耀打野的皇子、辅助的锤石，又ban掉了对面中单的佐伊。
阿文选了辛德拉，小北选了赵信，下路是厄斐琉斯加泰坦。
比赛开始后，阿文在中路打得很凶。一级就开始压线，二级直接把对面中单压出经验区。星耀的中单明显有点不适应阿文的打法，补刀落后了五个。
但星耀的打野经验很丰富，三分钟的时候，他从上路绕过来，配合上单抓死了小北的赵信。小北交了一血，脸色有点难看。
“没事，稳住。”阿文在语音里说。
小北点点头，复活后直接去了下半区。
六分钟的时候，阿文升到六级，一套技能灌满，配合点燃，单杀了对面中单。全场欢呼，阿文站起来挥了一下拳头。
但星耀的反击来得很快。八分钟，他们的下路组合打出配合，辅助闪现开团，Ad跟上输出，击杀了小宇的泰坦。紧接着，打野入侵野区，反掉了小北的蓝buff。
双方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十五分钟的时候，星火经济领先一千，但优势并不大。星耀的防守做得很好，每次星火想扩大优势，他们都能及时化解。
二十分钟，大龙刷新。林见星在语音里说：“别急，慢慢来。先拿小龙。”
二十五分钟，星火拿下第三条小龙，龙魂听牌。星耀被迫来龙坑接团，双方打了一波五对五。阿文的辛德拉大招灌满，秒掉了对面Ad，但星耀的上单进场，切死了小宇。双方打成一换一，谁也没赚到。
三十分钟，星火拿下龙魂，转头打大龙。星耀过来阻止，阿文在龙坑入口处放了一个qE二连，推中了对面三个人。小北的赵信冲进去开团，夏明轩的厄斐琉斯在后面输出，一波一换三，星火拿下大龙。
带着大龙buff，星火推掉了星耀两座外塔，经济领先扩大到五千。
三十八分钟，星火上高地。阿文的辛德拉在侧面找机会，一个qE推中了对面中单，小北冲进去秒掉。五打四，星火一波推掉了星耀基地。
一比零。
休息室里，大家都很兴奋。阿文第一个冲进来，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林哥，我说了能打吧？”
林见星点点头：“打得好。但别高兴太早，还有三局。”
第二局，星耀换到了蓝色方。
这一局，星耀的bp做了调整。他们ban掉了阿文的辛德拉和妖姬，又ban掉了小北的赵信。林见星让阿文选了佐伊，小北选了皇子。
比赛开始后，星耀的打野明显加强了中路的保护。阿文几次想找机会单杀，都被对面打野化解了。十
分钟的时候，星耀的中野联动，抓死了阿文的佐伊。阿文交了一血，脸色有点难看。
“没事，我帮你反蹲。”小北说。
但星耀的节奏打得太好了。十五分钟，他们的下路组合打出优势，推掉了星火的下路一塔。紧接着，打野拿下小龙，经济领先到两千。
二十分钟，星耀在大龙坑做文章，逼星火来接团。阿文的佐伊在侧面抽奖，睡中了对面Ad，但小北的皇子进场的时候被对面打野反蹲，直接被秒。星耀打出一换三，拿下大龙。
这一波之后，星耀的优势太大了。三十分钟，他们带着大龙buff推掉了星火基地。
一比一。
第三局开始前，休息室里的气氛有些沉闷。阿文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说话。小北在旁边喝水，脸色也不好看。
林见星走进来，看着他们。
“第二局输了就输了，别想太多。第三局，我们蓝色方，好好打。”
阿文抬起头，看着林见星。“林哥，我第三局选什么？”
林见星想了想，说：“发条。”
第三局，星火蓝色方，星耀红色方。
bp阶段，星耀ban掉了阿文的妖姬和辛德拉，又ban掉了小北的盲僧。林见星让阿文选了发条，小北选了皇子。
比赛开始后，阿文在中路打得非常稳健。一级不压线，二级不打架，就是稳稳地补刀发育。星耀的中单几次想找机会，都被他化解了。
十分钟的时候，小北的皇子来中路gank，配合阿文的发条，击杀了对面中单。阿文拿下一血，但星耀的打野立刻在下路还以颜色，配合下路双人组击杀了小宇的锤石。
双方再次陷入僵持。
二十分钟，双方经济持平。大龙刷新，两边开始围绕大龙做文章。
二十五分钟的时候，场上出现了一次争议判罚。
星火在大龙坑做视野，阿文的发条在龙坑入口处放了一个球。星耀的打野过来探视野，被阿文的球蹭到了。阿文立刻开大招，拉中了对面打野。小北的皇子进场，想配合阿文秒掉对面打野。
但就在小北进场的瞬间，屏幕突然卡了一下。
不是网络延迟，是整个画面顿了一下。大概只有零点几秒，但在职业比赛里，零点几秒就足以改变一切。
小北的皇子Eq二连失误了，没有挑飞对面打野。对面打野闪现逃走，星火这一波gank失败。
“怎么回事？”阿文在语音里问。
小北说：“卡了一下。”
“我也卡了。”夏明轩说。
裁判没有叫暂停，比赛继续进行。
林见星在后台看到这一幕，眉头皱了起来。他看向陆辰飞，陆辰飞的脸色也很难看。
“怎么回事？”林见星问。
陆辰飞说：“技术那边说没有异常。”
林见星的心沉了下去。
他想起陆辰飞之前查到的那些资料。王浩，今天决赛的主裁判，和周永年有过合作。如果真的是他在搞鬼……
比赛还在继续。那一波gank失败之后，星耀抓住了机会，打野反蹲上路，配合上单击杀了小东的上单。紧接着，他们拿下大龙，经济领先到三千。
星火拼死抵抗，但那一波卡顿的影响太大了。小北的皇子心态明显受到了影响，后续几波操作都有些变形。阿文虽然尽力在c，但一个人带不动四个。
三十五分钟，星耀推掉了星火基地。
一比二，星火落后。
休息室里，气氛降到了冰点。
阿文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一言不发。小北的脸色铁青，拳头握得紧紧的。夏明轩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小宇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林见星走进来，看着他们。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那一波卡顿，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不是正常的网络波动，那是有人在搞鬼。
但他不能说出来。如果他说出来，这些孩子的心态就彻底崩了。
“听我说。”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意外。
所有人抬起头看着他。
“第四局，我们红色方。不管前面发生了什么，第四局我们要赢。赢了，还有第五局。输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看着阿文。“阿文，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阿文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记得。你说，只要我拼尽全力，结果就不会太差。”
林见星说：“那就拼尽全力。”
第四局开始前，林见星找到顾夜寒。
“那个卡顿，有问题。”
顾夜寒的脸色也很难看。“我知道。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林见星看着他。“能查出来吗？”
顾夜寒说：“需要时间。但比赛不能停。”
林见星深吸一口气。“那就先打完比赛。”
第四局，星火红色方，星耀蓝色方。
这一局，阿文像是换了一个人。
一级就开始压线，二级单杀对面中单。六级的时候，他游走上路，配合小东的上单击杀了对面打野。十分钟的时候，他的战绩已经是三杠零了。
小北也找回了状态，野区入侵，反掉了对面两组野怪。下路夏明轩和小宇稳住了，没有再给对面机会。
二十分钟，星火经济领先五千。
二十五分钟，阿文在中路一波操作，一个人打了三个，杀了两个，逼退一个。全场沸腾，解说台上的米勒直接站了起来。
“阿文！阿文站出来了！这个年轻人，在队伍最需要他的时候，站出来了！”
三十分钟，星火拿下大龙，一波推掉了星耀基地。
二比二。
扳平的那一刻，阿文摘下耳机，站起来，对着观众席怒吼了一声。那一声吼，把所有的憋屈、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全都吼了出来。
小北冲过去抱住他，夏明轩和小宇也围过来。五个人抱在一起，像一座山。
第五局，决胜局。
bp阶段，星耀ban掉了阿文的发条和辛德拉，又ban掉了小北的皇子。林见星让阿文选了妖姬，小北选了盲僧。
比赛开始前，阿文在语音里说了一句话。
“兄弟们，这把赢下来。不管发生什么，这把赢下来。”
所有人都说：“好。”
决胜局的比赛，打得惊心动魄。
前十分钟，双方都没有找到突破口。阿文的妖姬在中路压制对面中单，但星耀的打野一直在中路附近，不给阿文单杀的机会。小北的盲僧几次想入侵野区，都被对面打野化解了。
十五分钟，星耀的下路组合打出优势，击杀了小宇的泰坦。星耀顺势拿下小龙，经济领先五百。
二十分钟，阿文在中路找到机会，妖姬一套技能秒掉了对面中单。星火趁势开大龙，但星耀的反应很快，四个人过来阻止。双方在大龙坑打了一波，小北的盲僧抢到了大龙，但星火阵亡了两个人。
这一波之后，星火经济反超一千，但优势并不大。
三十分钟，双方在中路对峙。阿文的妖姬在侧面找机会，一个w踩上去，E技能链住了对面Ad。但对面辅助反应很快，直接闪现给Ad套了护盾。
阿文的这一波没有杀掉人，但他逼出了对面两个闪现。
“大龙。”阿文在语音里说。
星火转线打大龙，星耀过来阻止。双方在大龙坑展开决战。
这是整场比赛最关键的一波团战。
阿文的妖姬在龙坑入口处来回拉扯，吸引对面的注意力。小北的盲僧在侧面找机会，一个摸眼w绕后，R闪踢回了对面Ad。
夏明轩的厄斐琉斯在后面疯狂输出，小宇的泰坦在前面扛伤害。阿文冲进去，一套技能秒掉了对面中单。
星耀阵型被打散了，三个人先后倒地。星火打出一换四，只剩下对面打野一个人活着。
“一波！一波！”阿文在语音里喊着。
五个人从中路推进，推掉了星耀的中路高地。对面打野想守，被小北的盲僧一脚踢开。星火推掉门牙塔，推掉主水晶。
三比二。
比赛结束的那一刻，整个场馆沸腾了。
阿文摘下耳机，站起来，双手捂住了脸。他的肩膀在抖，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
小北冲过来抱住他，夏明轩和小宇也围过来。五个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后台，林见星看着屏幕，眼眶红了。他拼命忍着，但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陆辰飞站在旁边，也在抹眼泪。
“林哥，他们做到了。”
林见星点点头，说不出话。
颁奖仪式还没有开始，阿文就已经哭成了泪人。他抱着小北，一遍遍地说着“我们赢了，我们赢了”。小北拍着他的背，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
夏明轩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嘴角带着笑，眼眶却是红的。小宇蹲在地上，抱着头哭。苏沐白一个人站在角落，也在擦眼泪。
解说台上，米勒的声音有些哽咽。
“恭喜星火！三比二战胜星耀，夺得2024年LpL春季赛总冠军！这是星火建队以来的第一个联赛冠军！阿文，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在决赛的舞台上，证明了自己！”
娃娃接过话：“从常规赛第一，到半决赛战胜Fpx，再到决赛打满五局，星火这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了。阿文在决胜局的表现，配得上FmVp的称号。”
记得说：“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决胜局最后一波团战，阿文的妖姬拉扯得有多完美。这个年轻人，真的是大心脏。”
舞台上，星耀的队员们走过来，跟星火的队员们握手。周洋站在舞台另一侧，脸色铁青，但他还是走过来，跟林见星握了握手。
“恭喜。”周洋说，声音冷得像冰。
林见星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洋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别高兴太早。这只是开始。”
林见星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点点头，转身走了。
他不知道周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这场胜利，不是结束。
颁奖仪式还在准备，阿文抱着奖杯不肯撒手。小北在旁边笑他，阿文也不管，就那么抱着，眼泪还在流。
林见星站在人群外面，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
他看向观众席，顾夜寒站在那里，冲他竖起大拇指。林见星笑了，眼中含着泪。
但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林教练，恭喜夺冠。但有一件事，你可能需要知道。今天比赛里的那一次卡顿，不是意外。有人在你队员的外设上做了手脚。证据在我手里。想谈的话，今晚十点，老地方见。
林见星握着手机，手指微微发抖。
他抬起头，看向舞台上的阿文。阿文正抱着奖杯，笑得像个孩子。
他又看向观众席的顾夜寒，顾夜寒还在冲他笑。
林见星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收起来，脸上恢复了平静。
今天，是冠军的日子。
那些黑暗的东西，至少等到明天再说。
颁奖仪式开始了，金色的彩带从天而降，洒满了整个舞台。阿文、小北、夏明轩、苏沐白、小宇，还有替补席上的小东小江，所有人一起举起冠军奖杯。
林见星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眼眶又红了。
那一刻，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
但他心里清楚，真正的风暴，还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