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末纠结要不要找个理由直接跑路的时候,只听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断断续续的机械,内容模糊让人听不清是在说什么,但下一瞬,一道身影如同闪电一般奔向他。
芥雏子立刻来到了他的面前,小心翼翼,好似在关照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白末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对于这个女人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说她忠贞吧,她想找个代餐吃一辈子,说她不忠吧,都成这样了,还对项羽念念不忘。
虽然这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一旁的徐福戳了戳白末的腰,示意他侧耳俯下身来,低声问道:
“老板啊,你这边有没有啥办法让虞大人改一改心思啊?”
“你不是挺认可她俩的嘛?怎么现在又改变态度了?”
”我认可他们的前提是项羽会让虞大人幸福啊,可这家伙都干了什么?都当着我的面打她了!这种男人还是赶紧扔掉吧。
而且最后,楚汉之争的内幕居然是这样…
昨天他为了那什么鬼理想祸祸的楚国,以后谁知道会不会又伤害虞大人…而且他已经伤害了!这种男人要不得,为了虞大人,就算是被骂死我也要解决这家伙!“
看着徐福一脸忠义的样子,白末嘴角抽了抽。
“不好意思啊,我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并不了解,你还是另寻高人吧。”
白末毫不犹豫地拒绝,他可不想掺和进这堆破事里面,他现在甚至有些后悔让爱尔奎特这一回在迦勒底当顾问了。
芥雏子的爱情观念,对她的坏影响不可估量。
见白末完全不想掺和此时,徐福也是一顿软磨硬泡,突然间,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只见立香一脸微妙表情地将徐福拉走,随后开始了二人的秘密小会谈。
白末觉得自己应该离开了,去干点正常的事情,比如去始皇帝商量一下关于转移的一些注意事项。
而在芥雏子这边,只见她小心翼翼地将项羽脑子上的一根插管拔下,旋即项羽的双眼直接黯淡了下去,她吓得大惊失色,赶忙将其插回去,随着一堆鲜血喷溅,项羽渐渐的开口了。
“项羽大人,您还在,真是太好了,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让您留下的。”
项羽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有话要…说…”
“好的,项羽大人,需要我记下来吗?”
芥雏子赶忙拿来一则笔记本,甚至不知何时戴上了眼镜,多了几分书香气质。然而,面对像听讲座的学生一般的芥雏子,项羽只是断断续续的说:
”不是…你。“
芥雏子的手僵住了。
“刘季…那家伙,还在吗?”
芥雏子将手中感到笔掰断了。
“不在了,刘邦在战斗结束后,去骊山看了一圈这个世界的兄弟们,然后就离开了,现在大抵已经回到了座上吧。”
正准备离开的白末回答道,而后突然被项羽叫住。
“是…白末先生吗?能否请…您稍等一下。”
“你想让我帮你解脱吗?”
“不…是其他的事情。”
项羽无视一旁像老鹰捉小鸡中扮演鸡妈妈一般的芥雏子,用残余的那只眼睛看着白末,随后一阵虚弱的磁场力量涌动,他的头颅打开,内部一枚和初代秦虹创梦者有些类似的仪器飞了出来。
“还请…收下此物,此乃这具身躯之计算仪器,经过改造,其信息处理…可达到未来预知…之程度。“
看着眼前的找个婴儿拳头大小的东西,白末眉头微皱。而一旁的芥雏子似乎很想伸出手收下眼前的东西。
为什么会这样,这种遗物嘱托什么的不应该给我吗?而且为什么第一个要找的是刘季那家伙啊?难道我只能排在第三人吗?
芥雏子一边想着,手指已经将衣角都揉皱了。
“为什么要把这东西给我?”
白末问道,旋即项羽继续以断断续续的电子音回答。
“我设计之初…其唯一指令…就是天下之和平…然此番…无论是对是错…吾都无法实现蓝的梦想…故退而求其次。
希望你收下…我等之争…乃殊途同归。”
“停停停,别废话了,我可不想和你这杀人狂魔殊途同归什么的。”白末连忙摆手,随后还是将眼前之物收下,这东西他用不上,但难保未来或许同行的伙伴会需要。
他并没有那种恨屋及乌的思想,不管是什么,只要能派上用场,那就是好东西。
见白末收下之后,项羽眼瞳中的光也是彻底黯淡,一点点金光从他的身上浮现,飘散。这被呼唤而来的泛人类史项羽,似乎是终于放心了一般,准备从此离去。
“哇,不要啊,项羽大人,你就不能留下吗?让我将你的记忆清除,我们重新开始吧!”
芥雏子见状急坏了,她驱动磁场力量想要挽留,但这是不可能的,以她的理解还远远达不到涉及灵魂的领域。
而且这怎么看都是项羽想要主动离开。
“也算是解脱了。”
白末无奈地摇摇头,一旁的芥雏子面对这风凉话狠狠瞪了他一眼,但随后很快就抓住了他的手臂,言语近乎恳求。
“求求你了,如果没有项羽大人的话,我…”
“不要随便给我跪下啊你这家伙!而且就算你求我也没用,我可没有留存灵魂的手段。”
“不要啊!要怎么做才能让项羽大人留下,只要是我能做到,任何事情我都…”
“够了!”
白末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将这家伙拎起来,看着她这副样子,一把掐住她的耳朵说道:
“你这混账,到底是喜欢眼前的这个所谓的项羽,还是一个你心中的名为‘项羽’的偶像?连代餐和记忆清除这种事情都干出来了,你当务之急最重要的是给我先好好理一理你的脑子。
你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心理医生,你这蠢货!”
留下这句话,白末直接消失在了房间里面,任由芥雏子有些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她的耳边不断回荡着白末的质问,也在质问自己的内心。
若是之前被这般质问,她多半会感到不屑一顾或是愤怒。
但经历了这一番事情之后,白末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劈在她的头顶。
若是真心爱着项羽,那么自己确实不该找会稽零式这样的代餐。而若是真心爱他,那么,自己也应该接受他的一切,而不是事后还想掩埋真相,消除他的记忆。
芥雏子的内心正在受到考验。
迦勒底中,看着芥雏子这副样子,几位准备迎接她的人都忍不住地嘴角抽搐。
奥菲利亚:“真是要命啊,感情什么的。”
卡多克:”为啥感觉你也受过什么感情创伤一样啊…“
奥菲利亚白了卡多克一眼,摇了摇头,似乎想将某个神经病一样的炎之巨人王从自己的脑子里扔出去。
而一旁的达芬奇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芥雏子的样子。
“还有这种说法啊,嗯,不过逻辑确实是通顺的呢,可以理解啊。”
奥尔加玛丽:“不,这为什么能理解啊?难道你那个时代经常出现这种事情吗?”
“我们那个时代吗?那可是很乱的哦,神父和修士养情妇基本是半公开的秘密,主教和教皇的金库一方面也是由这“养姘妇税”填充哦~”
达芬奇露出了一个老绅士的微妙笑容,继续说道:“一般来说,像芥雏子这样陷入内心挣扎的有钱俏寡妇,最后往往都会被一个知心男孩乘虚而入…”
达芬奇一边说着,而画面中,只见立香缓缓走到芥雏子的身边,温和地说道:
“前辈,我明白你内心的纠结,当遇到无法理解的难题,就让时间去慢慢冲刷吧。”
“你说的容易,我这几千年的感情…”
“就是这个!”立香突然大声起来,让芥雏子浑身一颤,随后她一把拉住了她的双手,双目对视道:
“一直孤身一人的人,被情感折磨至今,但现在,至少我明白了你的挣扎和矛盾。至少让我为你分担吧,而且,如果你想和项羽重见的话,也应该和我一起来迦勒底吧。
在那之前,请让我帮助你吧,前辈!”
立香的话语铿锵有力,芥雏子也被这率直的请求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加上心中本来就有些凌乱,也是点了点头。
“好吧…反正也没别的地方去了,迦勒底中还有我的房间吧。而且先说清楚,我可是前辈哦。”
“那当然有啦!前辈!”
看着这二人,奥尔加玛丽嘴角抽搐地将视线转向一旁的达芬奇。只见她一拍手,指着画面笑道:
“对对对,就是这样被乘虚而入。”
奥尔加玛丽一把坐在椅子上,双手挡住自己的眼睛,不愿让自己再看下去。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我的迦勒底…最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