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别忘了,
当初是十三妹主动来到西贡,表示想与叶凡合作。
其实,
这个所谓的“靠山”
,是十三妹他们自己争取来的!
现在只是叶凡点头同意而已。
所以对韩宾、恐龙和十三妹而言,
这正是他们渴望的结果。
而对蒋天养来说,
这就相当难受了。
叶凡相当于在洪兴社内部埋下了一根钉子,
换作是谁心里都会不自在。
“算了……”
蒋天养深吸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
说道:“这都是以后的事,反正也不是背叛洪兴社。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解决东星社和靓坤的问题!”
不久,
两人找到了正在布置防线的大佬,
几人聚在一起,商讨起如何进攻东星社的计划。
凭借叶凡提供的情报,
东星社人员几乎所有的行动路线都被摸得一清二楚。
要解决乌鸦和笑面虎,未必非得大张旗鼓地正面进攻。
没过多久,几人便敲定了大方向。
首要原则是不与东星社展开大 ** ,而是依据情报线索,挑选人手进行刺杀。
至于武器,能用刀解决的问题就尽量用刀解决;实在不行,再动枪。
就在蒋天养和太子动身前往西贡找叶凡的同时,靓坤也没闲着。
一回到旺角,他就反锁了办公室的门,随即打电话给笑面虎,将香堂会的具体情况全盘托出。
听完靓坤的叙述,笑面虎眯着眼笑道:“这么说,这次是雷声大、雨点小?”
“不一定。”
靓坤皱起眉头,“我不了解蒋天养,但他绝对不简单。”
一个 ** 势滔天,身上自然会养出气势。
蒋天养正是如此,满是久居高位的气场。
靓坤谨慎地说:“我不在意他说什么,只在乎他做什么。
至少从我的观察来看,他恐怕是想跟我争洪兴龙头的位子。”
电话那头的笑面虎却不太在意,轻松笑道:“放心,就算他想争,也没办法全力对付你。
他若动你,我们会出手;他若动我们,就压不住你了。
他又不是三头六臂,没什么好怕的。”
笑面虎如此松懈,并非没有缘由。
眼下整个洪兴社里,除了铜锣湾和尖沙咀,没有第三个堂口会全力对付东星。
而他和乌鸦的手下即将大批就位,完全顶得住两个堂口的攻势。
到那时,洪兴别说进攻,连维持目前的围堵恐怕都难。
“总之,你们还是小心为上。”
靓坤再次提醒,“一有新行动,我会提前通知。”
“哈哈,那就多谢坤哥了!”
笑面虎笑着应道。
他并不知道,此时蒋天养等人已开始筹划刺杀他和乌鸦。
蒋天养心里清楚,叶凡真正要除掉的并非整个东星社,只是乌鸦和笑面虎二人。
因此,蒋天养与太子找到大佬后,只定下一个目标:干掉乌鸦和笑面虎。
只要除掉这两人,一切便迎刃而解——既能挽回蒋天养被刺杀的面子,又能为蒋天生 ** ,同时解除西贡的压力,可谓一石三鸟。
两天后,整个港岛地下江湖弥漫着诡异的紧张气氛。
元朗东星社这边,乌鸦与笑面虎的心腹马仔已全部从风车国返回港岛。
而洪兴社那头,十二个堂口中有九个堂口的人马集结完毕,双方持续对峙。
洪兴社的人高声要求东星社给蒋天养一个交代。
东星社的人一口咬定,蒋天养的事与他们无关。
这种互相推诿的做法,
在江湖人眼里不过是一场热闹,
成了近来古惑仔饮酒吹水时的谈资。
至于到底会不会打起来?
谁又知道!
这种聚众对峙、彼此扯皮的事,
江湖上天天都在上演,
只不过这次动静大了些。
真要开打,
每日光是烧掉的钱恐怕都得数百万起,
谁敢轻易动手?
与外面的喧闹相比,
此时蒋家别墅里的气氛却显得低沉。
众人都低着头,无人出声。
“没办法……”
太子无奈地摇头,
“联系过叶先生了,他现在只能提供乌鸦和笑面虎两人的情报,其他人实在盯不过来。”
之前只有五十人时,
叶凡的情报部门尚能应付。
可如今乌鸦与笑面虎的大队人马回到港岛,
手下足有数百之众,
情报组的活动空间被严重压缩,人手也难以全面监视。
所以眼下只能掌握乌鸦与笑面虎的行踪,
至多再加上他们身边常带的几个亲信。
这让刺杀行动变得困难重重。
“蒋先生,让我去吧!”
陈浩南主动站出来,
“我带上大天二和包皮,再找几个身手好的兄弟潜入元朗,找机会做掉乌鸦和笑面虎!”
不等旁人开口,
大佬抢先喝道:“阿南!你别乱来!”
“这次刺杀和以往不同,一旦失手,你知道后果吗?”
即便有叶凡提供的情报,
但要刺杀乌鸦与笑面虎,
就得深入东星社的地盘。
动手之后,还得有命逃出来——
这简直是九死一生!
“哥,我不是乱来。”
陈浩南神情恳切,
“当初是我负责保护蒋先生,却没能做好。
现在有机会弥补过错,我愿意拼一次!”
他望向大佬,认真说道:
“哥,我知道这有多危险。
这趟行动九死一生,很可能回不来。
但我必须去——
否则我陈浩南一辈子都会记着这件事,
一辈子愧疚自己没护好蒋先生。
哥,这对我而言是戴罪立功的机会。
您别拦我了。”
这番话,任谁听了都得说一句:够义气!
“你……你……”
大佬还想说什么,
可看着陈浩南坚决的眼神,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叹。
他摆摆手,似是无所谓地说:
“算了算了, ** ,随你便吧!”
语气仿佛放弃劝阻,
但在场谁都明白——
大佬是心痛。
陈浩南几人从小跟着他混,
感情如同父子。
如今眼看要送他们去赴死,
他怎能不痛?
可他了解陈浩南:拦不住的。
紧接着,
大天二也站到陈浩南身旁,
咧嘴笑了笑,挺起胸膛朗声道:
“我大天二也一样,愿意进元朗干掉乌鸦和笑面虎!”
陈浩南与大天二先后挺身而出。
包皮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这简直是去送死!
他心里是一万个不情愿。
但眼下陈浩南和大天二都已站了出来,他再怎么不愿,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于是包皮也迈步上前,支吾道:“我……我也去。”
看着三人,蒋天养心中感慨万千。
“我的好大哥……你可真是给我留了一班好兄弟啊!”
难怪陈浩南能凭“义气”
二字在江湖上立足。
光是今日这般举动,就足以看出他骨子里的那股劲。
“好!”
蒋天养从桌上雪茄盒里抽出三支雪茄,朝陈浩南、大天二和包皮各抛去一支。
“这次行动就交给你们了。
要挑好手的话,铜锣湾、尖沙咀随你选。”
“太子,你配合一下。”
身旁的太子立即应声:“明白,我马上调人过来,让阿南他们挑。”
“多谢蒋先生!”
陈浩南与大天二挺胸回应。
包皮虽有些发虚,也连忙跟着点头。
当晚。
陈浩南、大天二与包皮带着十余人,稍作伪装,悄悄潜入元朗腹地。
“根据消息……乌鸦和笑面虎每晚都会去东曼酒吧喝酒,大概凌晨四点左右醉醺醺地离开。”
“这里是他们回住所的必经之路。”
陈浩南左右观察了一下,低声强调:
“兄弟们记住,我们只有不到两分钟时间!”
“这一带全是东星的人,两分钟内若不能得手,我们就会被包围——到时再想走就难了。”
“明白了吗?”
四周的小弟压低声音齐应:“明白!”
陈浩南开始分配任务:
“包皮,你带两个人守住我们的两辆面包车。
记住,一看到我们行动,立刻发动车子。
时机一到,马上来接应!”
“撤离路线图放在车里,你提前看好。”
“好!”
包皮赶忙答应,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真要他和东星硬拼,他确实发怵。
陈浩南想必也清楚,才安排他负责接应。
“大天二,你带五个人到对面巷子埋伏。
等我动手,你就带人从那边杀出来,我们两面夹击,不给他们逃的机会!”
“明白!”
大天二立即点了五人,准备前往。
“等等——”
陈浩南叫住他,从后腰取出一把**,又递上两个满弹的**。
“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用。”
陈浩南郑重叮嘱。
在港岛,动刀见血,哪怕当街被众人目睹,只要钱塞够、社团找人顶罪,事情总能摆平。
可一旦动了枪,性质就完全不同。
不是进去吃牢饭,就是得跑路——枪声一响,便是重案,再无周转余地。
“放心,我懂。”
大天二接过,重重点头。
大天二拿到 ** 后,迅速领人离去。
所有布置皆已到位。
此刻……
只等乌鸦与笑面虎现身。
终于。
四点十五分。
寂静的街道传来隐约响动。
街边店铺早已闭户歇业。
唯有橘黄路灯照亮地面。
巷内。
陈浩南背贴墙壁。
外头人群脚步声由远及近,越发清晰。
他随即探出半张脸窥看。
心中暗想:“情报果然准确。”
此刻走在街上的,
正是东星社的乌鸦与笑面虎。
两人身旁跟着六七名小弟,搀扶着醉醺醺的他们。
“操!”
“ ** ……不会轻点啊!”
乌鸦骂骂咧咧,“老子的腿还没好全呢!”
手下连忙应声:“是是是,都小心点儿!”
“妈的……”
乌鸦继续嚷道,“笑面虎,我还得在这破地方待多久?闷死了,找点事搞啊!”
一旁的笑面虎笑道:“急什么,现在不过是对峙。”
“你看洪兴敢打进来吗?”
“呸!”
“让他们喊!看能喊几天!”
“我就不信洪兴全社没事干,整天围着我们东星转。”
“再说了……”
“他们现在真堵得住我们?”
“再过两天,等休整好了,想走随时能走!”
确实。
眼下洪兴虽人多势众——
十二个堂口有九个出了人。
但除了铜锣湾与尖沙咀真在出力,
其余多半敷衍了事,喊几声便罢,并无真心开战之意。
因此乌鸦与笑面虎毫无压力。
至于杀进元朗?
哼!
真到那一步,
东星直接动枪!
看谁拼得过谁!
大不了再跑回风车国便是。
巷里。
陈浩南见一行人渐近,立即缩回身子。
转头对小弟低声道:“准备!”
他取出一条白布,将 ** 与手紧紧缠绑数圈,一端用手拉住,另一端用牙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