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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丁益蟹喊完,却没人进来。

外面反而传来乒乒乓乓的动静。

听见这声音,丁孝蟹、丁益蟹、丁旺蟹、丁利蟹——四只螃蟹同时皱起了眉。

外面情况不对。

不过听着那动静,四只小螃蟹还只当是外面有人在 ** 。

“妈的!还有人敢在我们忠青社的地盘上 ** ?!”

丁益蟹火大地站起来。

今天他收拾了方展博一天,可方展博硬是不求饶,一有机会就骂他,弄得他一肚子气。

现在看到有人敢在自家店里闹,更是火冒三丈。

他立刻走到门口,准备开门。

可手刚抬起,门外就传来小弟一声“啊”

的惨叫。

伴随惨叫的,是一道飙出来的血。

血直接溅在门上。

这家霓虹料理店用的是霓虹式纸门,血一溅上去,里面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很快,血就渗了进来。

嘶——

看到门上的血迹,原本要开门的丁益蟹立刻后退一步,警惕地盯着门口。

就算门还没开,他也已经明白:外面的人,来者不善。

不止他,丁孝蟹、丁利蟹、丁旺蟹三人也第一时间站了起来。

四只小螃蟹互相看了一眼。

兄弟四人虽是杂碎,彼此间却有默契。

不用说话,只一个对视,便已做好准备。

丁益蟹悄悄拎起一张小木凳,站到门边侧旁。

只要门一开,有人进来,他就能第一时间动手。

丁利蟹和丁旺蟹不擅打斗,向后退开,已经拿起大哥大呼叫外面的头目。

丁孝蟹则望着门口说道:

“外面的朋友,能不能坐下来谈谈?是谁让你来忠青社的?”

“要是有人花钱请你,我们忠青社愿意出双倍——甚至三倍价钱给你。

你什么都不用做,离开就行。”

门外,阿积没有答话。

他一手抓着一个忠青社的马仔——那人早已断气。

另一只手握着刀,正把刀上的血在马仔身上擦净。

擦完后,阿积看了看刀锋上的寒光,手上发力,将马仔朝包厢里猛扔进去。

“轰隆”

一声。

断气的马仔撞破纸门,飞进包厢。

丁益蟹哪知道这些,一见人影冲进来,以为是凶手,抡起小板凳就砸过去,接着整个人也扑了上去。

“妈的!还敢在忠青社的地盘 ** !”

他嘴里骂着,一手抓住对方衣领,另一只手举拳要砸。

只是。

刚要动手时。

丁益蟹看清了自己手里抓着的人。

不是别人。

正是常随自己左右的心腹小弟。

此刻。

阿积无声步入。

手中**寒光流转。

墙外血迹斑斑,尽是刀锋溅出的红。

可一身白衣的阿积,身上却洁净如初,不见半点猩红。

见此情景。

房内四蟹心头俱是一凛。

操!

此人绝非寻常!

这般武学修为,绝非儿戏。

杀几个马仔,对习武之人或许不算太难。

但外面血溅如雨,动手之人却能片血不沾——能达到如此境界的,世上寥寥。

没错。

这世上虽无飞天遁地的仙人,却真有身怀武学之人。

真正的高手,以一敌十并非虚言。

若据地形之利,避免合围,体力足够时,纵是以一敌百,也非绝无可能。

当然。

这是最理想的假设。

现实中,几乎不可能实现。

老话说,双拳难敌四手。

以一敌百?

一旦被人围住,四面皆敌,加之人力有尽时——

几乎无人能真正做到。

但这并不妨碍阿积在他们心中的分量。

此刻的阿积,在他们眼中已是顶尖高手。

只是。

四蟹想不明白:能请动这般人物来忠青社索命,背后之人,该是何等可怕?

“这位朋友。”

丁孝蟹强作镇定,试图稳住局面。

“不知我们忠青社,何处得罪了你?”

阿积并未立刻回答。

他先瞥向丁利蟹与丁旺蟹手中紧握的大哥大。

而后才开口:

“不必拖时间了。”

丁孝蟹脸色一僵:“什么意思?”

阿积轻转手中**。

“你们忠青社的头目,都已死了。”

“威胁凡哥?”

“凡哥有令:天亮之前,港岛不能再有一个忠青社的头目。”

“不止你们,跳得最欢的前十家,也一样。”

凡哥?

叶凡!

叶先生!!!

听到这话,房内四蟹面色骤沉。

他们顿时明白,眼前这名狠人是谁派来的了。

此刻。

他们心中只想破口大骂。

**!

叶先生,你也太狠了吧?

是,我们忠青社这两日是叫得大声。

可自始至终,我们也只是动动嘴皮而已啊!

请问:

我们可曾有过半分越界之举?

连送封信,都是花钱雇人送入西贡。

怂到如此地步——

你何至于此?!

四蟹心中,只剩委屈。

“兄弟,误会!这一定是误会!”

丁益蟹慌忙起身。

“我们虽喊得响,可一个马仔都没进过西贡啊!”

“总不能连喊都不让人喊一声吧?”

其实。

对忠青社所为……

在当今江湖,这已是司空见惯的情形。

就好比昔日洪兴社与东星社的对峙。

表面看来,

声势似乎颇为浩大。

但实际上,

在这个时代,人人皆求财,谁还惦记打打杀杀?

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罢了。

忠青社也不例外。

别看它联合了十几二十个社团,一齐向西贡的叶凡施压。

但切莫只听口号,

还得看他们的行动。

这些社团口号喊得响亮,行动上却毫无动静。

甚至,

没有一人说要集结人手去西贡 ** 。

江湖上这类情形,

往往是你喊几句、我喊几句,

然后双方坐下喝茶谈条件。

条件谈妥,便皆大欢喜;

若谈不拢,

就继续喊,看谁声势更大。

真正动手的情况,

其实极少。

可叶凡如今的应对,显然不按江湖套路出牌。

莫说坐下喝茶谈判,

在动手之前,

连半点风声都未透露。

一出手,便是杀招!

这也太狠了吧?

他们哪里知道,

叶凡根本不在乎什么江湖规矩。

他哪有时间陪这些人慢慢耗、来回谈判?

叶凡只在意一件事——

他在西贡的统治力。

但凡威胁到此的,必须第一时间铲除。

“现在说这些,太迟了!”

阿积抬手疾挥,手中利刃倏然飞出。

寒光一闪,

惊得房中四只螃蟹下意识闭眼。

下一秒,

丁益蟹的惨叫响起。

那柄刀自左而右,贯穿他的嘴角——

正在酒窝的位置,

将他嘴巴串了起来。

阿积未给其余人反应之机。

飞刀脱手时,他人已如炮弹般弹射而出。

刀穿嘴角未过两秒,

阿积已逼至丁益蟹面前,

一手握住刀柄。

随即腕转一圈,猛力回拉——

丁益蟹的嘴顿时裂开,宛如最初版本的小丑。

“二弟!”

“二哥!二哥!”

见此情形,另外三只螃蟹顿时慌了。

丁孝蟹见状,

毫不犹豫,

不顾阿积何等强悍,当即扑上前去。

只是,

他的动作太慢,

又无武学根基,

不过仗着街头打架积累的经验罢了。

这般身手,

在阿积面前,

犹如白兔遇狮,

实力悬殊何其大。

他的进攻,在阿积眼里只剩可笑。

持刀的阿积看着扑来的丁孝蟹,

稍移半步,侧身一闪,

便让丁孝蟹扑空倒地。

随即刀光再落,

将丁孝蟹的手掌钉在地板。

“啊!”

丁孝蟹痛嚎出声。

两名最能打的皆已受制。

丁利蟹与丁旺蟹吓得瘫软,

低头一看,

地上已漫开一滩黄水。

“你们该庆幸。”

阿积再次开口。

“今天来的是我,如果换成吉米仔,你们的下场会更惨。”

他低下头,看着被钉在地上的丁孝蟹。

“当然,你最小的两个弟弟由我处理。

至于你这位忠青社社长和副社长,得留给吉米仔。”

平时的吉米仔文质彬彬,看似毫无威胁,连架都不会打,手下犯错也不过骂几句。

但只有真正的兄弟才清楚——论武力,吉米仔确实垫底,别说封于修那样接近一流的高手,就连阿武这种三流身手也能轻松胜他。

可若论折磨人的手段,吉米仔若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若非万不得已,吉米仔通常不会出手。

但忠青社此次牵头,联合数十个社团向叶凡施压,彻底激怒了吉米仔。

因此,阿积对付丁孝蟹与丁益蟹时,并未像外面那样一刀致命。

两人伤口虽深,血流不止,却都不致命,只能任由鲜血慢慢流淌。

不等丁孝蟹发问,阿积直接拔刀,当着他的面结束了丁利蟹与丁旺蟹的性命。

“三弟!四弟!”

“弟弟!弟弟啊!”

“啊啊啊啊——叶凡!!”

丁孝蟹与丁益蟹瞬间发狂。

丁家兄弟虽被视作杂碎,彼此之间却比寻常家庭团结得多。

亲眼目睹弟弟被杀,二人哭吼着想要挣扎起身 ** ,却只是徒劳。

阿积看也不看,上前一人一脚,将他们踹晕过去。

随后,他拿起电话打给高晋。

“我这边解决了,吉米仔要的两个人还留着,派人过来吧。”

高晋在电话那头立即回应:“明白,你先离开,三分钟内有人到。”

阿积没再多说,挂断电话,慢条斯理地收好刀,转身离去。

自始至终,他一身白衣未沾半点血迹。

仅过一分多钟,几人已抵达暹罗料理店门口,守住出入口。

此时高晋面前摊着一张纸,上面列着十一个名字。

后十个已被划去。

接完阿积来电,他提笔在第一个名字“忠青社”

上也划下一横。

至此,今夜需清除的十一个社团,从此在江湖上除名。

它们的所有管理层,都已彻底消失。

处理完毕,高晋先拨通西贡办公室的电话。

李李正守在那儿,铃声一响便接起。

“好,我知道了。

你慢慢善后,我去向凡哥汇报。”

高晋接着联系了韩宾、恐龙、十三妹和大飞四人,吩咐他们各自带队前往不同地点接管势力。

当然,最关键的是必须带上清洁工一同前往。

……

十几分钟后,叶氏高级私人会所。

李李走进七楼办公室,看见瘫在沙发上的两个方婷,脸上并未露出惊讶,只是平静地问道:“方婷,你们要不要进里面休息一下?”

先前作为蒋天生女友的方婷抬起头,疲惫地回应:“你在跟谁说话?以后我就是大方婷,她是小方婷。”

她瞥了李李一眼,翻身躺平,“你们聊吧,我累得动不了了。”

小方婷更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在心里暗想:一个人怎么能强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