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两柄飞剑和一架直升机悬停对峙。
苏夜看着严冬，片刻后微微颔首。
“情报可以交换。”
她道，“不过，得有个先来后到。”
严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苏夜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开口：
“蝶后每次苏醒，持续三天。苏醒前，会按赤橙黄绿青蓝紫的顺序，派出蝶怪巡逻。紫蝶出现后，七天之内必醒。”
她顿了顿。
“云城目前已经没有S级以上生灵。幸存者大多躲在地下，有一个叫‘黑桃A’的联盟，由数百名A级异能者组成。”
“盟主叫倪无缺，异能是‘忽略’和‘鼓舞’，能让蝶后忽略这片区域。”
严冬听得认真，旁边的庞大海更是拿出一个小本本，飞快地记录起来。
“黑桃A……”
庞大海边写边嘟囔，“忽略……鼓舞……好奇怪的异能……”
苏夜说完，看着严冬。
“该你们了。”
严冬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从何说起。
庞大海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了：“南城现在情况不太妙！”
严冬瞪了他一眼，这次没有制止。
反正都说到这份上了。
庞大海继续道。
“南城现在是军方最大势力，聂司令说了算。除了军方，还有两三个民间组织，不过都不成气候，得看军方脸色过日子。”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问题不在内部，在外面。”
苏夜挑眉。
“南城现在被虫潮包围了。”
虫潮？
苏夜的眼神微微一动。
庞大海点点头，脸上的憨厚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忧虑：
“南城东边三百里，有一个保守估计SS级中位的蚁怪。它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派虫群过来攻城。不是小打小闹，是真正的虫潮——成千上万的那种。”
“我们有三道防线。”
他继续道。
“最外围是军方组织的猎杀队，还有一些义务团，主动出击，清剿外围的零星虫怪。”
“不过最近越来越难了，第三道防线外面，已经很少能见到幸存者了。”
“第二道防线，是依托古城墙建的。上面架着各种火力，还有异能者驻守。大部分幸存者都生活在这一层。”
“最核心的防线，是南城的内城。只有少数幸存者、高级异能者，还有战功卓绝的人能进去。”
庞大海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对了，在南城，硬通货除了源晶，就是战功。杀虫怪，换战功，战功能换物资，换住处，换一切。”
苏夜听着，脑海中浮现出南城的轮廓。
被虫潮包围的孤城。
三道防线。
战功体系。
听起来，比云城的“及时行乐”更有秩序，也更残酷。
她看向严冬和庞大海。
“所以，你们是被派来探查云城的？”
严冬点头。
“南城已经被虫潮围死了。如果蝶后下一个目标是南城，我们连跑的地方都没有。”
他道，“上面让我们来看看，云城这边到底什么情况，蝶后有没有可能……被引开，或者被处理掉。”
苏夜沉默了一瞬。
“你们想处理蝶后？”
严冬没有说话。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处理不了。
至少现在处理不了。
只能先看看情况，回去汇报，让上面的人去头疼。
苏夜正要开口，庞大海忽然道：
“对了，我们刚才在云城上面转了一圈，发现一个奇怪的东西。”
苏夜眼神一凝。
“什么？”
庞大海挠挠头，看向严冬：“这个你来说，我不太懂。”
严冬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云城上空，有一处移动的空间波动，有点像一处秘境入口。”
苏夜的瞳孔微微一缩。
移动的空间波动？
和她之前感应到的那个——
“不是我们。”
严冬似乎看出了她在想什么，补充道。
“我们刚来的时候，也以为是有人隐藏。但后来发现，那个东西一直在移动，而且没有生命迹象。”
他顿了顿。
“更像是一个……移动的入口。”
苏夜没有说话。
她想起宁彩儿说的那句话——
“天上。”
那个飘渺的声音，指向天空。
难道……
“你们能锁定它的位置吗？”她问。
严冬摇头。
“它一直在动，没有规律。有时候在云城正上方，有时候飘到城外，有时候甚至消失几个小时。”
他道，“我们跟了它半夜，什么都没追上。”
苏夜沉默。
移动的秘境入口。
云城的域灵。
蝶后的巢穴。
还有那只“怂”了的紫蝶。
这些碎片，似乎正在一点点拼凑起来。
她抬起头，望向那片漆黑的夜空。
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也许什么都藏着。
“多谢。”
她收回目光，看向严冬和庞大海，“这份情报，很有用。”
严冬微微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份谢意。
庞大海又拿出小本本，飞快地写着什么。
苏夜转身，准备离开。
严冬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你们……去南城吗？”
苏夜脚步一顿。
她没有回头。“看情况。”
严冬沉默了一瞬。
“如果你们来南城，可以报我和大海的名字。”
他道，“上面可能会想见你们。”
苏夜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再说吧。”
“对了，你们能不能锁定秘境入口的位置？”
“你们要进秘境？”
庞大海震惊不已。
苏夜点点头，“我的异能与空间有关，秘境里，可能有我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