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兽山锦袍中年冷哼一声，掌心托出一只锦袋。
那袋子不过巴掌大小，却以不知名的翠绿丝线与深蓝锦缎织就，表面绣着山海异兽的图案，灵光内蕴，隐隐有风雷之声微鸣。
正是万兽山压箱底的高端御兽袋——锦绣山海袋。
“此袋以绿涌蚕丝混合云锦炼制，内嵌一百零八重安神、固魂、养灵阵纹，辅以我万兽山独门御兽契约烙印。”
锦袍中年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傲然：
“莫说区区踏云貂，便是更凶悍的妖兽，入此袋中，亦如归巢穴，温养灵性，裨益根基。”
林牧这边，则只是平静地取出一个改良后的御兽球。
没有多余的言语。
比试便在余掌柜的主持下开始。
两名兽鸣山庄的弟子，分别将两只踏云貂小心翼翼地从特制笼车中引出。
或许是感应到即将被收纳的不安，两只灵貂愈发焦躁，雪白的身躯弓起，金色的小爪不安地刨抓着地面，发出“嘶嘶”的威胁声。
“请。”余掌柜示意。
锦袍中年率先动手。
他指尖掐诀，一道灵光注入锦绣山海袋。
袋口无声张开，吸力涌出，精准罩向其中一只踏云貂。
那灵貂起初挣扎，但袋中散发的安神波动似乎起了作用，挣扎渐弱，最终化作一道白光，被吸入袋中。
袋口自动收紧，表面绣着的山海图案微微一亮，随即恢复平静。
锦袍中年将袋子托在掌心，能清晰感觉到其中传来平缓、稳定的生命波动，无丝毫躁动。
另一边，林牧亦同时出手。
他并未掐诀，只是将御兽球对准另一只踏云貂，扔了过去
那踏云貂明显一怔，黑宝石般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下一刻，御兽球射出一道光束，笼罩灵貂，将其同样化作流光收入球中。
球体自动返回林牧掌心，微微震颤两下，便归于宁静
“这……”
余掌柜上前，先是接过锦绣山海袋，神识细细感应，又查看御兽球。
反复比较，感受其中灵兽的状态、灵气流转的平稳度、以及器物本身对灵兽可能产生的长期影响。
良久，他抬起头，面色复杂，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缓缓开口：
“依老夫看……”
“锦绣山海袋，收纳过程更为和缓自然，袋内阵纹对灵兽灵性确有温养之效，长期使用，或能助其成长。”
“御兽球，收纳迅捷直接，安抚之效尤为突出，见效更快，目前观之，亦未见任何损伤灵宠根基之迹象。”
他顿了顿，终是凭心而论：
“单论收纳之效与对灵兽的即时安抚……二者可谓各有千秋，难分伯仲。”
“但若论及对灵兽的长期裨益与底蕴积淀……”
余掌柜看向锦袍中年手中的锦绣山海袋，略一沉吟：
“万兽山的锦绣山海袋，凭借其更为复杂的温养阵纹与传统秘法烙印，或许……略胜那么一丝。”
“哗——”
人群中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
万兽山一众弟子，脸上顿时浮现出“果然如此”的傲然之色。
锦袍中年紧绷的脸色也稍霁，冷哼一声，看向姜望与林牧，眼神中已带上了胜利者的睥睨与驱逐之意。
“既已分高下，还有何话说？尔等那取巧之物，终究难登大雅之堂，速速——”
“且慢。”
姜望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余掌柜评判公允，姜某无异议。”
他目光转向锦袍中年，话锋却陡然一转：
“只是，姜某尚有一事，想请教阁下。”
“这锦绣山海袋，不知售价几何？”
锦袍中年眉头一皱，不明白姜望此时问价是何用意，但还是傲然道：
“此袋炼制不易，用料考究，更融入我万兽山不传之秘，售价——180灵石。”
这个价格报出，周围不少修士都暗暗咋舌。
果然是高端货，寻常修士根本用不起。
姜望闻言，点了点头，随即转向林牧，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林长老，我们这改良御兽球，售价多少？”
林牧会意，朗声答道：
“回门主，此球旨在惠及广大同道，定价很低，仅需——20灵石。”
20灵石。
这个数字与180灵石放在一起，对比之强烈，让整个坊市长街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余掌柜，包括兽鸣山庄的主事，甚至包括万兽山的弟子。
许多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锦袍中年手中那华美昂贵的锦绣山海袋，与林牧手中的御兽球之间，来回移动。
效果相近，无副作用，一个180灵石，一个20灵石。
这已不是简单的差距，而是性价比上的碾压！
“只要20灵石？”一名散修御兽师喃喃道，眼中猛地爆发出热切的光芒。
他辛苦数年，也未必攒得下180灵石去买那锦绣山海袋，但20灵石……挤一挤，说不定就能买上一个！
“效果真的差不多？还这么便宜？”
另一边的小宗门弟子也心动了，看向御兽球的眼神完全不同。
原本因为余掌柜“略胜一丝”的评判而倾向于万兽山的人群，此刻心态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那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长期裨益”，在近九倍的价格差距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对于绝大多数并非大仙门出身的修士而言，实用与实惠，才是他们最根本的需求。
锦袍中年的脸色，在这一刹那，彻底阴沉到了极点，甚至隐隐有些发青。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对方竟会在此刻，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出“价格”这张牌！
这已不是单纯的器物优劣之争，而是赤裸裸的市场策略与定位的碾压！
“胡搅蛮缠！”
锦袍中年厉声喝道，试图重新掌控局面：
“方才我们比的，乃是器物本身之高下！”
“谁与你比甚价格？”
“余掌柜既已判定我万兽山之物更优，尔等便是输了，休要在此混淆视听，速速依约，滚出栖霞城！”
他身后的执法堂弟子再次逼上前一步，杀气腾腾。
这时候林牧再次出声：
“阁下此言，恕林某不能苟同，阁下既取出万兽山最高端的锦绣山海袋，与我等普及惠众的改良版御兽球相比，却又不算上成本价格的差距……”
“这本身，便已失了公平。”
锦袍中年怒极反笑：“公平？你待如何？莫不是输了想赖账？”
“非也。”
林牧忽然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另一物。
那同样是一个御兽球。
但这一个，与方才那个却是有些不同。
“既然阁下，非要只比效能……”
“那林某，也该拿出对应的来，才算公平，不是吗？”
“这便是我，也是我们望仙门目前最新研制出来的高级版本的御兽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