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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思语故事集1之古镜缘 > 第185章 结识势力,共抗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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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结识势力,共抗强敌

白光消失了,我站在石门前,左手还按着门框。石头很冷,很粗糙,上面有裂纹和青苔。我的胸口在流血,衣服湿了一半,血滴到地上,积成一小滩。每呼吸一次都很疼,像刀在里面划,但我不能倒下。只要我还站着,门就没关。

门已经开了。

台阶通向地下,黑漆漆的,看不到底。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泥土、腐叶和铁锈的味道。这不是普通的风,是封印了多年的灵气泄露出来的。我知道他们不会放过我。刚才那个灰袍人只是退了,没死。他还会来,带更多的人,更多的傀儡和符咒。莫千山不会让我破坏他的规矩。

我低头看右手,剑还在。剑上有血,有点滑,我没松手。这是我唯一的依靠。脚下的石板发出响声,每走一步都咯吱作响,整座山好像都在叫。但我必须走。我不是为了活命,是为了打开这条路——一条被封了三年的修行路,通往“归墟秘境”的入口。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有轻的,有重的,有的踩在藤上沙沙响,有的踩在石头上咚咚响。他们来了。我的心跳没加快,反而更慢了。到了生死关头,情绪早就没了。

我以为是敌人。

但他们没有动手。

先走出来的是三个穿青衣的人。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脸上有道疤,从眼角到下巴。他走到我面前五步远停下,抱拳行礼,动作干脆。

“姑娘,你没事吧?”他的声音低,有点沙哑,但不像是要打我。

我没说话,盯着他。我看他眼睛,看到一丝犹豫,也看到一点敬意。他在判断我值不值得信,我也在想他是不是陷阱。

他又说:“我们看了全过程。你不是为了抢宝贝,是为了开这条路。”

我还是不动,手紧紧握着剑,指节发白。

他回头看了一眼,另外两队人也出来了。一队是从树林里来的,穿着破皮甲,背着弓和短刀,身上缠着草药包扎的伤。另一队是从岩壁跳下来的,落地没声音,腰上挂着铁链和钩爪,一看就是会爬山打仗的人。

“我们是南州摇光本地的修行者。”他说,“以前属于不同家族,现在都被赶出来了。”

这句话说得平静,可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被赶出家门,就没了宗祠保护,断了传承,成了散修。在这片修行界,等于被判了死刑。

我终于开口:“你们想干什么?”

“联手。”他说,“那个灰袍人叫莫千山,是冥阙阁的执事。他们占了山谷三年,抢资源,杀散修,逼人交功法。我们一直不敢正面打。”

我咳了一声,嘴里有血腥味。我想笑,结果吐了一口黑血。

“现在你出现了。”他往前一步,眼神很亮,“你敢炸灵脉开门,敢用自己的命换路。这种人,我们愿意跟你拼一场。”

我没马上答应。以前的事告诉我,热情可能是假的。太多人在危险时说得好听,回头就捅你一刀。

我看其他人。

一个背弓的女人开口了。她三十左右,眉毛很冷,左耳缺了一块。“我不是来投靠你的。我是来报仇的。我哥是被他们用傀尸杀的。”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重,“那天他刚突破第三境,就被抓去炼成了行尸,守矿洞。我亲眼看见他拿着自己的断剑,砍向以前的同门。”

人群有点骚动。有人低头,有人攥紧拳头。

一个年轻人站出来,二十出头,脸上还有少年气,但眼神老了。“我也不是为你做事。我只是不想再躲了。今天你不退,我也不退。”他掏出一块铜牌,上面刻着“柳氏”两个字,“这是我爹的遗物。去年冬天他突围,被机关弩射穿胸口。他们把他挂在谷口三天,说是‘逃奴’。”

他们一个个说话。没人喊口号,也没人发誓效忠。但他们站的位置变了。原本分散的人慢慢围成半圈,面对山谷入口。他们的武器不再垂着,而是悄悄对准可能进攻的方向。这不是集合,是准备战斗。

他们不是等我下令。

他们在等一个信号。

我低头看剑。

剑上有缺口,是我刚才砍傀尸时留下的。那一战几乎耗尽我的力气。七具铁骨傀尸围攻我,每一具都有筑基中期的实力。我靠玉简里的古阵反噬之力,引爆地下灵脉一角,才把它们全毁掉。代价是我的胸口被刺穿,经脉断了三处,现在全靠一口气撑着。

血还没干,顺着剑尖往下滴。一滴,两滴,落在地上,轻轻响。

我把剑抬起来,指向石门。

“门开了,路在下面。”我说,“要走的人,现在就进去。”

没人动。

空气好像停住了。

那个带疤的男人说:“我们得挡住他们。莫千山不会让我们轻易下去。”

我点头。

“那就分两拨。”我说,“一拨守门,一拨探路。谁愿意进?”

说完,安静了几秒。

然后,背弓的女人举手:“我进。我会追踪。我在山里活了二十年,闭着眼也能找到路。”

年轻人也举手:“我也进。我懂阵法机关。祖上传了一本《九宫锁龙图》,虽然残了,但认结构没问题。”

又有两人走出来。一个是矮壮的中年人,胳膊粗得像树干,扛着一把大斧。“我进。我力气大,能破障碍。”

最后一个是个戴面纱的女人,身材瘦,手里拿一根银铃杖。“我能感觉灵气变化。”她说,“如果有禁制,我能提前发现。”

一共五人。

我看他们,记住每个人的样子。这不是命令,是托付。

我对带疤的男人说:“守住这里,别让他们关门。”

他点头:“只要我还站着,门就不会关。”

外面风突然变大。

远处传来哨声,尖锐刺耳。那是敌人的集结信号,三短一长,代表主力来了。我知道战斗开始了。

带疤的男人转身挥手:“列阵!弓手上前!火油桶推到台阶两边!撒铁蒺藜!”

大家迅速行动。有人搬箱子,有人拉绳子,有人撒钉子。他们动作熟练,配合也好,明显练过。这支队伍虽杂,但不是乌合之众,是被逼到绝路后自己组织起来的。

我对背弓的女人说:“走。”

她点头,带四人走进石门。台阶向下,很快被黑暗吞没。最后一眼,她回头看了我一下,眼神坚定。

我站在门口,没跟进去。

带疤的男人看我:“你不走?”

“我得看看他们来多少人。”我说。

他笑了笑:“你还真是不怕死。”

我没回应。怕死的人,早就跪了。

风里有了味道。是烟,还有铁锈味。那是兵器出鞘,混着机关运转的机油味。敌人来了,还不止一路。

第一批人出现在谷口。

五个,都穿黑袍,拿长戟。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右臂是金属的,闪着光。那是机关臂,能砸碎石头,也能震断经脉。我认识他——赵九锤,原来是北岭铸兵坊的匠师,后来投靠冥阙阁,做了十二具攻城傀儡。

他们看到我们,停下了。

金属臂那人开口:“刘思语,交出玉简,饶你不死。”

我没说话。名字被叫出来,说明他们早知道我。我的身份暴露了,也许从我进山谷第一天起就在监视我。

带疤的男人上前一步:“你们的对手是我们。”

对方冷笑:“一群残兵败将,也配这么说?”

话音刚落,一支箭飞来。

箭擦过金属臂,发出一声响,钉在石壁上,尾羽还在抖。是背弓的女人从下面射的。她没露面,但这箭说明她在里面安全,已经准备好了。

敌人脸色变了。

金属臂猛地一挥,冲上来。

战斗开始。

他们冲得快,但我们也有准备。火油桶被打翻,有人扔出火符。火焰腾起,烧成一道火墙,挡住正面。铁蒺藜也让敌人慢下来,一人踩中,膝盖一软跪倒,被拖回去。

我抽出剑,站在台阶最高处。

一个黑袍人跳过火焰,直扑我而来。他是轻身境高手,一脚点地就跃起三丈,手中长戟横扫,呼呼作响。

我迎上去。

剑撞上他的武器,手发麻。他力气很大,应该是吃了增力药,或者体内装了机关核心。我没退。

我侧身,趁他收招空隙,剑从他肋下穿过。鲜血喷出。他闷哼一声,倒地抽搐,不动了。

更多人冲上来。

带疤的男人带人顶住正面。弓手不断放箭,压制敌人推进。火越来越大,浓烟升起,遮住视线。敌人开始扔烟雾弹,空气变得辣眼睛。

我站着,看着他们。

忽然听见头顶有动静。

抬头一看,岩壁上有几个人影。他们穿灰斗篷,拿弩,弓弦已张,瞄准下方。是伏兵。莫千山果然留了后手。

我大喊:“上面!”

话刚出口,箭就射下来。

一支擦过我肩膀,衣服裂开,皮肤出血。另一支钉在台阶上,离我脚半寸。慢半步就是穿心。

带疤的男人吼:“盾牌组!掩护!”

两面大盾举起,木头厚实,镶着铁边,勉强挡住一轮齐射。

但我看到,两个人中箭了。一个倒下,背上三支箭;另一个还撑着,嘴角流血,不肯放下盾。

我知道这样守不住。

我对带疤的男人喊:“让他们进来!我们退到门里去!”

他摇头:“不能退。一退,他们就会封门。一旦启动外阵,我们就再也进不去了!”

我咬牙。他说得对。退一步,万劫不复。

“那就炸崖!”我说,“把左边山体炸塌!用落石切断他们的进攻路线!”

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

他转身对一个满脸胡子的男人喊:“爆阵师!准备引雷符!目标左崖!”

那男人点头,从背上取下铜盒,打开后是三张蓝色符纸。这是“引雷符”,稀有,要用雷属性材料画,威力像小天劫。

他咬破手指,在符纸上画符号。

风突然停了。

天变黑,乌云聚拢,隐约有电光。

第一张符升空,蓝光闪。

第二张跟着飞上去,和第一张呼应。

第三张刚出手,一道黑影扑来。

是个蒙面人,速度快得看不清脸。他一掌拍在铜盒上,盒子飞出去,摔在地上,符纸散落。

带疤的男人怒吼,冲上去拦。

我冲向最近的一张符。

但它被风吹到边缘,快掉下悬崖。

我扑过去,手指抓住符角。

身体失去平衡,半个身子悬空。下面是几十丈高的断崖,摔下去必死。

左手死死抠住岩石缝,右手伸出去够那张符。

指尖碰到纸边。

风又吹了一下。

纸片翻个身,朝下飘。

我松开左手,整个人跳出去。

在空中抓住了符纸。

身体急速下坠,心跳快停。关键时刻,我把符纸贴胸前,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

“引雷——召!”

符纸燃烧,化作蓝光冲上天。

轰隆!

一道闪电劈下,正中左崖。

山体震动,巨石滚落,尘土飞扬。山坡崩塌,几百吨石头砸下,瞬间堵死敌人的主攻路。几声惨叫,七八个敌人被埋。

我重重摔在一处凸岩上,骨头像散架,嘴里又涌出血。但我还活着。

一只手伸过来。

是带疤的男人。他把我拉上来,眼神复杂。

“你疯了。”他说。

“没疯。”我抹掉嘴角血,“我只是知道,有些路,只能向前走。”

他沉默一会儿,忽然笑了:“你说得对。我们这些人,早就没退路了。”

这时,地下传来讯号——三声轻敲,间隔一样。是探路队的安全信号。他们已深入百米,没遇致命陷阱。

我深吸一口气,对众人说:“准备撤入石门。留两人断后,其余人交替掩护。”

命令下达,队伍开始后撤。重伤者有人扶,弓手轮流断后,火油桶点燃扔向追兵,拖慢速度。

当我最后一个踏入石门时,回头看了眼山谷。

火光照着敌人身影,还在逼近,但被落石和火焰挡住。而在更高的山顶,一个灰袍人静静站着,望着这边,很久不动。

是莫千山。

他没出手,只是看着。

那一眼,像无声的宣判。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石门内,台阶向下,墙上出现古老符文,微微发光。空气越来越冷,脚步声在隧道里回响。

我走在最后,手里紧紧握着剑。

前面,探路队已停下。背弓的女人递来一块布:“包扎一下。”

我接过,简单裹住胸口。伤太深,布很快又被染红。

“发现什么?”我问。

年轻人指前方岔道:“两条路。左边有阵法波动,可能是机关区;右边通道干燥,但地面有拖拽痕迹,像是经常有人走。”

戴面纱的女人轻晃银铃:“右边……有活人的气息。”

我闭眼,回想玉简里的地图。片刻后睁开眼。

“走右边。”我说,“他们以为我们找机关密室,会忽略日常通道。真正的入口,往往藏在最普通的地方。”

队伍继续前进。

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一扇青铜门,门上刻着“归墟”二字,笔迹苍劲。

我上前,把玉简贴在门上。

嗡——

玉简发光,共鸣响起。青铜门缓缓开启,露出一条幽深走廊,尽头是座巨大圆形大厅。

大厅中央,悬浮着一团旋转的光球,像星星。

“灵核……”戴面纱的女人低声说,“他们真的把整条灵脉的核心封在这里。”

我走上前,伸手碰光球。

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三年前,这片山谷还是自由修行者的家园。各族共存,互相帮助。直到冥阙阁以“整顿秩序”为名进来,强行收灵材,抓人,设傀儡矿场。反抗者被做成傀尸,顺从者被抽灵根。这座秘境,是他们镇压地脉、吸灵气的中心。

玉简,是我父亲临死前交给我的。他曾是守护这里的阵法师之一,因拒绝合作被杀。死前,他把重启秘境的方法刻进玉简,托人送到远方。

我睁眼,眼里有泪。

“这不是宝藏。”我说,“这是我们的家。”

众人沉默。

片刻后,背弓的女人摘下弓袋,放在地上。

“我留下。”她说,“我要毁掉这里的控制阵盘。”

年轻人也拿出工具箱:“我可以改写阵法逻辑,让它反噬冥阙阁的连接节点。”

我看着他们,终于点头。

“那就动手。”

我们开始行动。

三个时辰后,阵法重构完成。灵核开始转动,释放温和灵流。被压制多年的地脉慢慢复苏,整个山谷轻微震动。

外面,天快亮了。

我知道,太阳升起时,会有更多人赶来。有些人是来夺宝的,有些人是来复仇的,还有些人,只是想找回尊严。

我站在大厅中央,看着那团重生的光。

伤没好,路还远。

但门已开。

路,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