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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恩人们要走了?

再多待几天吧!

我们还没好好报答救命之恩呢!

明珠号上被救的幸存者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声音里满是不舍。

米可儿闻声回头,发现陈寒酥一行正要离开,连忙也带着姐妹们追了上来。

海风将她们的呼唤声吹得断断续续,却掩不住话中的挽留之意。

陈寒酥唇角微扬,海风将她散落的发丝拂过眼角:又不是永别...

她的目光扫过各位,好好过日子,我会再来看你们。

银环微微侧首,田毅大哥,

她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担忧,你确定要留在渔村?不跟我们回去了?

田毅望向渔村的方向,古铜色的脸上露出释然的笑:“这里远离外面的纷纷扰扰,我一个孤家寡人的,倒不如守着这片海来得自在。”

陈寒酥的目光长久地停驻在他脸上,既然决定了...就不劝你了。

她指尖轻点他胸前的口袋,那里藏着一部加密通讯器,那就替我们看好这片港湾。

海鸥鸣叫声中,她顿了顿:哪天看腻了潮起潮落...随时联系,接你出来。”

田毅感激看向陈寒酥:“...谢谢老大。”

何松推着轮椅匆匆赶来,橡胶轮碾过沙砾发出细碎的声响。

年轻人...

海风将何长生沙哑的嗓音吹得断断续续,大恩不言谢...今后若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随时说...

陈寒酥的目光落在轮椅上:何老今日怎么... 她指尖轻轻划过扶手,坐上这铁家伙了?

唇角那抹笑似有还无,海岛上湿气重,可还住得惯?

何松急忙解释:爷爷今早膝盖旧伤复发,所以...

“让你们见笑了!”何长生突然朗笑出声,枯瘦的手拍了拍膝盖。

哪谈得上习不习惯... 他眯起眼睛望向远海,“我一个半截入土的人了,到哪不是过。不过是数着日子看潮起潮落罢了...”

何老这话不对。

陈寒酥的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轮椅扶手,“有句话叫做人老心不老,只要心是年轻的,自然就不老。”

指尖忽然停顿,她声音陡然转轻:“更何况,你曾经可是hS的药剂师,拥有一技之长...其他的老人可比不过你...”

何长生眼皮剧烈颤动,突然爆发出嘶哑的大笑。

他手指死死攥住轮椅扶手,笑得前仰后合:好!好一个...人老心不老!

陈寒酥直起身子:“何老,保重。”目光转向何松,红唇微扬,“可得照顾好你爷爷。”

何松立刻挺直腰板,点头如捣蒜:“我一定会的,老大。”

陈寒酥转身面向众人,声音陡然提高:从今日起——

她指向一旁的田毅,渔村大小事务,以田毅为准。

田毅脸上写满错愕:老、老大?我?

你当然可以。 陈寒酥突然抬手,掌心精准抵住他欲言的嘴唇。

她扫视人群:“大家听明白了么?”

明白!

此起彼伏的应答声中,陈寒酥与皇甫姬目光相接——唇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弧度。

她利落转身,靴跟踏过舷梯发出声响。

身后众人依次登船:

娄乌紧跟着陈寒酥和皇甫姬的身影,眼里全是少年对未来的憧憬。

银环与曼巴并肩而行,晃一眼看兄妹二人的轮廓倒有些相似。

魏洲习惯性地最后检查了一遍四周。

轰——

引擎启动的刹那,整群海鸥突然腾空而起,雪色羽翼如掀起的帷幕,将渔村的身影一寸寸遮蔽在浪花之后。

众人并肩立于游艇甲板,手指抓着栏杆。

海风卷着头发翻飞,他们向着岸边逐渐渺小的身影用力挥手。

沙滩上的人群仰着头,声浪穿透海风:恩人们!一路顺风!

米可儿和几个姑娘跳着挥手,衣摆飞扬:一定要回来看我们啊——

易清乾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陈寒酥身侧,两人视线短暂交汇,唇角扬起相似的弧度,又同时转向沙滩——

田毅的身影已化作远处的一个黑点,唯有他高举的手臂依然清晰。

田大哥!下次一起喝酒——

娄乌大半个身子悬在栏杆外,声音在海面上荡开。

风中传来田毅模糊的回应:好——我备好酒等你们——

此起彼伏的告别声中,北沙群岛的轮廓渐渐模糊,留给了那些漂泊已久的人,新的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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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天大楼的办公室内,正午的阳光被三层遮光帘死死挡在窗外。

男人的身影斜倚在绒面沙发里,青铜兽首面具在昏暗光线中泛着冷光。

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肩头,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

真空的衬衫大敞着,皮肤上隐约可见几道陈年疤痕。

他晃动手中的水晶杯,仰头饮尽杯中残酒,将空杯随意一伸:满上。

突然——

一滴红酒溅落在万兽的袖口,在黑色丝绸上洇开刺目的痕迹。

侍者的瞳孔骤然紧缩,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的膝盖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老、老大...我...

男人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水晶杯底与茶几碰撞出清脆的声。

他抬手轻掸袖口,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这双手既然端不稳酒杯...留着也是多余。

两名黑衣保镖已经无声上前。

“老大!不要!再给我一次机会老大....”

侍者凄厉,颤抖的求饶声在走廊渐行渐远,最终被一道沉重的关门声截断。

男人修长的手指轻抚杯沿,酒液中倒映的嘴角勾起诡谲的弧度。

来人。

阴影中立刻闪出一道身影,恭敬垂首。

之前交代的局... 男人晃动着酒杯,都布好了?

手下单膝触地:回您的话,一切都在掌控中。

男人突然低笑,指尖勾了勾。

待手下附耳过来时,温热的呼吸混着红酒香气喷在对方耳廓:接下来...我要你演一场精彩的...好戏。”

手下的瞳孔骤然紧缩,又迅速恢复如常。

他沉默地后退三步,身影重新没入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

办公室陷入死寂, 男人眼睛眯起——这A国的天,该变一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