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兴安区秘闻 > 第五十七章 蜚蛭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这边车厢里闹得动静儿大,很快就惊动了隔壁车厢,熟悉的说话声再次传来。

“高雯,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尤莲?她怎么也在火车上?

来不及细想,那边就传来高雯的说话声,紧接着便是衣服摩擦布料的声音。

意识到高雯马上就要过来了,陈释迦连忙转身把口罩和帽子戴上。

这时,不知道谁突然喊了一声,列车长来了。

不一会儿,车厢门被从外面拉开,门口已经围了好几个看热闹的乘客,其中就有穿着灰白色派克服的高雯。

列车长分开人群走过来,一进来就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他走过去蹲在女人身边温声问她发生了什么?

女人收住哭声,抬手指着商铺的胖子说:“他非礼我,晚上我正睡得好好的,他突然摸我手。”

胖子连忙大喊:“我没有,我压根就没下床,怎么会摸你?”

女人大骂:“不是你是谁?这房间就咱们四个人,那个妹子肯定不能。”说完,她把目光落在对面的中年男人身上,“他也不可能。”

这会儿胖子也不乐意了,抬手指着中年男人说:“怎么就不能是他?”

所有人的视线同时看向从始至终一直沉默寡言的男人。

陈释迦的视线也看向男人,然而在看见男人缓缓伸出的半只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男人的两只手都是从掌心向下被截断的,根本没有手指。

女人再次看向胖子,冷冷地对列车长说:“看吧,就是他。”

胖子仍旧不服,眼见着两人又要吵起来,列车长怕事儿影响其他客人,便提议带两个人去餐车车厢解决。

胖子见已经有人开始拿手机录视频,连忙拿出口罩戴在脸上,同时答应列车长的提议。

女人似乎也觉得不太好,于是拿上包,跟着列车长去餐车车厢。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围观的人散去,车厢里就只剩下陈释迦和中年男人两个人。

困意已经被彻底打消了,陈释迦正想拿手机打一把游戏,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对面下铺的床单。

原本白皙的床单上不知什么时候有一点红豆粒大小的殷红。

她微微怔愣一瞬,突然想到胖子说过的话。她鬼使神差地从包里拿出一张面巾纸,然后爬下床,走过去用面巾纸轻轻擦拭那个红点。

不一会儿,面巾纸上就留下淡淡的一点红印。

是刚刚弄上去的。

看样子不像是口红,口红擦蹭不会是这么圆润的水滴状痕迹。

那就是血!

她把面巾纸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但车厢里的气味太过混杂,根本闻不出什么。

这时,正低头整理枕头的中年男人说:“是血。”

陈释迦一愣,不可思议地看向中年男人。

男人打了个哈欠,看着她手里的面巾纸说:“不是那个胖子。”

陈释迦以为自己听错了,男人又开始说:“胖子摸了她的手,血不是。”

陈释迦更觉得不对了,于是小心翼翼问:“那血是怎么来的?”

男人突然不说话了,就在陈释迦以为他打算睡觉的时候,他又突然开口了:“你见过长着四只翅膀的水蛭么?”

陈释迦彻底愣住了,这世界上有长翅膀的水蛭么?也许有,但是她没听说过。

男人继续说:“我以前也从来没看过,特别是东北,这个时候别说是水蛭了,蚊虫都没有。”

不知为什么,陈释迦突然感觉一阵毛骨悚然,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时男人又说:“我有严重的失眠症,睡不着,半梦半醒的时候看见有个泛着青色光芒的东西趴在她手上,一开始是黄豆粒那么大,后来越来越大,等胖子下床摸到那女的手时,它已经有小拇指那么粗了。”

陈释迦一下子就想到了山海经.大荒北经中提到过的蜚蛭。

可蜚蛭怎么可能出现在火车上?

这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见陈释迦没说话,男人便也不再说话。

陈释迦躺在床上想着男人的话,不免又跟尤莲讲的故事联系起来。

帝江的故事来源于山海经,如今又跑出来一个蜚蛭,那尤莲口中的嗤人是不是也出自山海经?

不不不,她真是魔怔了,江永镇应该是得了什么基因上的疾病,不可能是什么所谓的嗤人。

可若没有什么其他内情,为何胡尤两家的人会同时找他?江烬在这里面又起到了什么作用?

思及此,她突然想知道江烬此时在干什么?

为此她屏息凝神仔细听着,试图从无数嘈杂的声音里捕捉到江烬和胡不中的声音。

可惜,不知道是声音太杂了,还是江烬这个时候已经睡着了,五号车厢里传来的声音中没有一个是江烬的。

就在她准备放弃,拿出降噪耳机的时候,隔壁车厢又传来尤莲和高雯的对话声。

尤莲问:“你都看清楚了么?”

高雯说:“看清楚了,虽然戴着口罩和帽子,但在丁辉之前给我发了站台的照片,就是她。”

“看来是跟着江烬来的。”

“应该是,不过她既然在江烬那儿住,为什么不直接跟着江烬呢?”

尤莲发出一声轻笑:“因为江烬并非完全相信胡家人。”

高雯说:“可是他们联手了。”

“胡家还有个胡悔呢!听说他那条腿是在常德断的,这事没准跟江烬有关。”

“说起常德,那天启到底是什么样?它被江烬抢走了?还是在胡家?”

尤莲突然沉默了,车厢里只有衣料摩擦被褥发出的沙沙声。

她拉下口罩,侧头看向车窗外黑漆漆的夜色,感受着一股股冷意从车窗的缝隙中吹进来,脚下一片沁凉。

突然,一阵细微的嗡鸣声从走廊传来。

陈释迦猛地坐起来,蹙眉看着车厢门和地板的缝隙。不一会儿,一指多宽的缝隙中慢悠悠爬进来一个黄豆大小的绿点。

“它又来了。”

下铺传来男人的声音。

陈释迦一怔,没出声,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个绿点。

一开始绿点只是在门口的地板上缓慢地爬行,后来突然飘起来,翅膀扇动气流发出的嗡嗡声很轻,正常人很难听到。

下铺的男人动了,他弯腰从地上拿起皮鞋,对着飘起来的绿点拍下去。

陈释迦刚喊了一声“别”,男人的皮鞋已经重重拍在绿点上。

“啪”的一声轻响,绿点掉在地上。

陈释迦连忙跳下去开灯,借着头顶白炽灯的光亮,陈释迦终于看清了地上的东西。

一只小拇指甲大的软体小虫子,虫子头上有一个绿色的点,黑暗中发出光亮的就是它。虫子的背后有四只肉色的翅膀,不大,有点像肉燕的翅膀。

陈释迦用鞋尖踢了一下,小虫子蠕动了一下后突然弹飞起来,一旁的男人躲闪不及,脖子被虫子吸住了。

男人“啊”地叫了一声,伸手就去扯虫子。

谁知道这虫子嘴上的吸盘极其牢固,男人扯了两下都没拽下来,眼见着虫子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吸盘边缘有淡淡的血丝渗出。

“快救我,把它拿下去。”男人暴躁地用只有半只手掌的手拍打,虫子却像是长在他脖子上一样,越是打它,它吸得越快,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它已经有小花生壳那么大了。

陈释迦也吓坏了,她从没见过这么可怕的虫子,前前后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它就已经吸了这么多血,要是不快点扯下来,说不定半个小时之内,男人身体里的血就会被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