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攀焰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光芒,沉声道:“时间紧迫!常规的修炼方式已来不及!本院将为你们开启……‘涅盘计划’!”
“涅盘计划?”晨雪和陈逸风同时看向王攀焰。
“不错!”王攀焰语气凝重,“此计划乃本院最高机密,旨在以最极端、最危险、但也最有效的方式,在最短时间内,压榨出你们的全部潜能,甚至……打破极限!过程九死一生,痛苦异常,但一旦成功,收获难以估量!非大毅力、大机缘者不可承受!你们……敢吗?”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两人。
晨雪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只有更炽热的战意:“有何不敢!”
陈逸风感受到体内那两种力量似乎也因这“涅盘”二字而隐隐共鸣,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愿往!”
“好!有胆魄!”王攀焰抚掌大笑,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那就准备好吧,小家伙们。真正的磨砺,才刚刚开始!为了北幽,也为了你们自己,去经历这场……涅盘重生!”
静室内的气氛,因这“涅盘计划”四字,陡然变得肃杀而沉重。
晨雪和陈逸风都明白,一条远比镇妖塔试炼更加艰难、也更加危险的道路,已经铺在了他们脚下。
但他们别无选择,只能迎难而上,在这极限的熔炉中,锻造出属于自己的锋芒!
从王攀焰那间充满肃杀气息的静室出来,外面清冽的寒气让两人精神都为之一振。
北幽灵院小世界的天空依旧是那种高远的冰蓝色,远处雪山皑皑,阳光清冷。
两人并肩走在通往弟子居所区域的冰石小径上,一时间都有些沉默。
刚才的经历信息量太大,从镇妖塔的惊世表现,到副院长亲自邀请,再到那听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的“涅盘计划”,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不真实。
“这下倒好,”晨雪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微妙,“连天榜都不用打,直接就被塞进绝峰论道的队伍里了。”
她侧头看向陈逸风,紫眸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是不是有点……太简单了?”
陈逸风不信这些人里真没有可以托付的人,绝对是游戏剧情作祟。
两人走到了小径旁一处相对僻静的寒玉亭。
亭外是几株虬劲的冰晶雪松,散发着淡淡的寒香。
晨雪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陈逸风,目光如炬,带着不容闪躲的锐利:“现在没人了,老实交代吧。”
她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陈逸风,“你在塔里怎么回事?第一层那会儿,我看你都快走火入魔了,元神波动乱得吓人。怎么一转眼,就跟开了窍似的,唰唰唰地就冲上去了?速度比我还快!最后还冲到了第九层!你这家伙,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吃了什么仙丹?还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传承?”
她可是亲眼看着代表陈逸风的光点在第一层疯狂闪烁、几乎熄灭的,也看到了他后续那势如破竹、仿佛体内封印解除般的飙升。
这前后反差实在太大,太诡异了!
之前有长老在旁,她不好细问,现在非得问个明白不可。
陈逸风被晨雪盯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
他该怎么解释?
说他脑海里有两个“自己”在打架?
说他体内似乎沉睡着另一个强大的、陌生的意志?
说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塞进了错误身体的灵魂碎片?
这些说出来,别说晨雪不信,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绝伦,像个疯子。
“我……”陈逸风张了张嘴,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他努力组织着语言,试图用最简单、最不吓人的方式描述,“我好像……做了个梦。”
“梦?”晨雪眉头蹙得更紧,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什么梦?梦里有什么?”
“我……记不清了。”陈逸风的声音带着真实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那场意识洪流的碰撞太过混乱和痛苦,留下的只有碎片化的画面和难以言喻的情绪激荡——古老的战场、冰冷的王座、破碎的游戏服务器、父母担忧的脸……
以及,对身边这个女子刻入骨髓的、复杂到极致的情感。
这些碎片根本无法拼凑成一个清晰的“梦”,他只能选择遗忘,“真的记不清了……就是感觉很混乱,很痛苦,然后又……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力量就涌出来了。”
晨雪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像两把冰锥子,似乎要穿透陈逸风的伪装:“记不清?陈逸风,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忽悠我?”
她上前一步,逼近陈逸风,属于剑修的凌厉气势隐隐散发出来,“是不是在秘境里得了什么不能说的好处?还是修炼了什么邪门功法?说!”
“没有!真的没有!阿雪,你相信我!”陈逸风被她逼得后退半步,看着晨雪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怀疑,心中莫名地刺痛了一下,一种混合着委屈、烦躁和更深沉情绪的东西涌了上来,那句带着点急切和亲昵的“阿雪”脱口而出。喊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晨雪也被他这声“阿雪”弄得微微一怔,气势稍缓。
她看着陈逸风,他脸上那真切的困惑、急于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的焦急,还有眼底深处那一丝连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对她的……依赖?似乎不像是装的。
“好奇怪啊你这……”晨雪喃喃自语,紧蹙的眉头并未完全松开,但眼中的冰锥般的怀疑终究是化开了些。
她围着陈逸风走了半圈,像在审视一件古怪的法宝,“气息倒是没什么邪异之处,反而比之前更加凝实浑厚了……力量暴涨却没有根基虚浮的迹象……”她最终停下脚步,叹了口气,似乎放弃了深究,“算了算了!你这家伙,身上怪事也不是一件两件了。大概……是撞上了什么属于你的大机缘吧。”
她挥了挥手,仿佛要把这团迷雾扫开:“这修仙界光怪陆离,什么不可能发生?说不定你是哪个上古大能转世,这会儿刚好觉醒了一点点呢?”她这话带着点调侃,但也未尝不是一种可能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