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晚风绵抱着暖乎乎的被子,轻手轻脚地往回走。

想着回去把这被子盖上,今晚一定能睡个暖和觉。

刚走到茅草屋门口,她借着月光,瞥见靠坐在门边墙壁的月怜寂。

他似乎睡熟了,头微微歪向一侧。

银色的发丝垂落几缕在额前。

只是他身上盖着的那点兽皮碎片,因为姿势变化滑落了大半,肩臂都暴露在了清冷的夜风中。

晚风绵下意识就想过去帮他把兽皮拉上去盖好。

她抱着被子,小心翼翼地挪过去,弯下腰,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指尖轻轻捏住那滑落的兽皮边缘,想往上提一提。

就在她的指尖刚触碰到兽皮,准备用力的刹那。

一只冰冷的手,如同铁钳般猛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晚风绵吓得心脏骤停,浑身汗毛倒竖,差点惊叫出声。

那只手力道极大,攥得她腕骨生疼。

她惊恐地朝着侧后方抬头,对上了一双深邃幽暗的紫色瞳孔。

此刻正带着毫不掩饰的阴戾与审视,牢牢锁定着她。

月光掠过,映出他眼中一片冰冷的紫芒,如同暗夜中苏醒的凶兽。

是鸦玖!

他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晚风绵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片空白。

按照原主的性格和两人以往恶劣的关系,此刻她应该破口大骂,挣扎尖叫。

然而,在极度的惊吓之后,或许是这几日与边愁、月怜寂相处带来的潜移默化。

更何况她本质上并非原主。

脱口而出的竟是一句:“这么晚还赶回来,你饿不饿呀?”

话一出口,连晚风绵自己都愣住了。

这语气,听起来简直像是在关心他?

鸦玖显然也愣住了。

他紧扣着晚风绵手腕的力道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那双阴戾的紫瞳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着晚风绵的脸,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出伪装的痕迹,或是嘲讽的意味。

按照他对这个恶雌的了解,她此刻应该已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

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他,呵斥他松手,威胁要用婚契惩罚他......

可她居然问,他饿不饿?

鸦玖死死盯着晚风绵的脸,月光下那张圆润的脸庞上没有任何嘲讽或恶意的痕迹。

只有一种真实的,带着点不知所措的关切?

这不可能。

这个恶雌,又在玩什么把戏?

然而就在他愣神的这一瞬间,另一个更诡异的现象攫住了他的注意力。

晚风绵明明偏着头看着他,嘴唇紧闭,可那句话的余音却还在他脑海里回荡:

【要是没吃的话,家里到还剩下一些,现在还热着。】

鸦玖的紫瞳中闪过一丝极深的困惑。

他没看见她张嘴。

那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像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的。

这种异样感让他本能地感到警惕,同时也让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月怜寂靠在墙边似乎睡得很沉,边愁在屋角蜷缩着。

不能在这里谈话,会吵醒他们。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鸦玖不再犹豫,手腕一紧,几乎是粗暴地将晚风绵整个人拽了过来!

“啊!”晚风绵短促地惊呼一声,手里的羽毛被差点掉在地上,她慌乱地用另一只手抱紧。

下一刻,鸦玖背后猛地展开一双巨大的黑色羽翼!

那翅膀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羽翼丰满,每一根羽毛都整齐而有力。

完全看不出曾经被残忍拔光的痕迹。

晚风绵的视线几乎是本能地落在了那对翅膀上。

【翅膀.......】

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原主的记忆片段里:

那是一个燥热的午后,原主因为鸦玖拒绝给她采摘悬崖上的一种稀有果实而暴怒。

她用兽神契约将鸦玖给压制回原形,然后亲手,一根一根地,将他翅膀上最漂亮的飞羽硬生生拔了下来。

鸦玖当时的闷哼声,羽根带出的血珠。

还有他紫瞳里那种几乎要烧毁一切的恨意。

【唉,真是太过分了,当初鸦玖肯定很痛吧。】

晚风绵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涌上一股强烈的愧疚。

【拔掉羽毛跟折断翅膀差的真的不多,幸好现在看起来长了出来。不然这么漂亮的翅膀...】

鸦玖正准备振翅起飞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难以置信地扭头,紫瞳死死锁住晚风绵的脸。

她没说话。

可她脑子里那些想法,那些带着歉意的念头,像水一样毫无阻碍地流进了他的意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鸦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原本就阴戾的神情此刻混杂了深深的错愕和疑虑。

一时间,他顾不上要将晚风绵带到高处狠狠吓唬她。

此时在里茅草屋不远的地方,鸦玖背后的翅膀缓缓收拢。

带着两人从半空中徐徐降落,重新踩在了坚实的土地上。

双脚刚落地,鸦玖就一把将晚风绵按在了旁边一棵粗壮的树干上。

他的手掌依旧紧扣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则猛地抬起来。

却不是掐脖子,而是用力撑在她耳侧的树干上,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你刚刚。”鸦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竭力压抑的暴躁和困惑。

“是不是准备趁着月哥睡着的时候伤害他?!”

他的紫瞳在近距离下更加慑人,里面翻涌着不信任和审视。

晚风绵被他困在树干和他的胸膛之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微凉气息,以及那股强烈的压迫感。

她沉默了一瞬。

这个问题。

她该怎么回答?

晚风绵几乎能想象出鸦玖听到自己回答后的反应。

不是嘲讽的嗤笑,就是更深的怀疑,认为自己在编织谎言。

她抿了抿唇,最终选择保持沉默,但内心的想法却不受控制地流淌出来:

【我要是说,我是为了给月怜寂盖被子,他是不是不相信我会这么好心?】

【也是,换成我是鸦玖,被原主那样对待过,恐怕也不会相信‘晚风绵’会做出这种体贴的事...】

鸦玖撑在树干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听到了,清晰无比。

copyrigh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