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丝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谁跟谁打起来了?”
黑无常是整个酆都最稳重的人,他怎么可能跟别人打架呢?
而且还是在昆仑的地盘跟别人打架。
青鸟的语气非常急迫:“黑无常和齐楚道长打起来了,此事已惊动帝君。
目前肇事双方都被关在审讯室,帝君让阎王爷和冥神娘娘现在过去。”
好端端的,怎么会打起来呢?
齐楚闻了吐真药水,现在药性还没过,肯定会说些很难听的话。
但黑无常的性格姜小丝清楚,除非是什么摧枯拉朽、毁天灭地的理由,否则他绝对不会轻易跟人动手。
姜小丝不敢怠慢,拉上伯涯就要往审讯室走。
突然,云起拦住他们说:“我也去。”
姜小丝自然是希望大师兄能帮自己的,但这件事牵扯到酆都和蜀山。
昆仑派作为裁判,必须站在绝对中立的位置,才不会在江湖上留下话柄。
云起拈出聘书的一角,像是炫耀一般:“贫道现在是阎王爷的师爷,阎王爷去哪,贫道就要去哪。”
伯涯顿时感动得五体投地:“大师兄的恩情,伯涯当涌泉相报!”
云起笑而不语。
千万不能让阎王爷知道,他主动帮忙其实是为了挖阎王爷的墙角。
姜小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又找不出问题所在。
云起生怕小师妹察觉出异常,赶紧转移话题:“帝君还等着呢,我们快走。”
姜小丝:“哦哦哦哦哦哦!”
……
一刻钟后,三人进到审讯室。
帝君依旧端着一副稳如泰山的表情,但是他的眼神里似乎透着一种说不清的古怪。
“弟子拜见帝君。”姜小丝小心翼翼行了个礼。
然后用余光往地上看去。
黑无常和齐楚都被捆仙绳绑着,像待宰的猪样一样被丢在地上。
黑无常看了一眼姜小丝,什么也没说,只是乖乖躺在原地。
可是齐楚见到来人,顿时暴怒起来:“你们酆都的人都是些小偷!小偷!”
他双目赤红,像条蛆一样拱来拱去,似乎是被偷了什么极其珍贵的宝贝。
帝君对齐楚的行为非常不满,随手丢了个禁制过去。
齐楚当场被封住嘴,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就算如此,姜小丝也听得出来,他骂得可难听了。
姜小丝到现在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又不敢随便开口,怕触了帝君的霉头。
幸好有云起在场,上前一步问:“帝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帝君无奈地指着另一边说:“问她。”
所有人转头一看,这屋里居然还有一个人!
白无常委屈巴啦站在墙角,低着头,十个指甲都要被她自己扣掉了。
突然被帝君点了名,她被吓得一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白无常看看姜小丝,又看看地上的两个人,小声小气说:
“前几日黑无常来昆仑时,采了一株百年雪林芝送给我。
可昨夜我才知道,那雪灵芝是蜀山弟子种在昆仑的仙草。
齐楚道长得知此事后很生气,就……就跟黑无常打了起来。”
听完这话,昆仑帝君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哼!”
可云起却觉得蜀山这是小题大做:“昆仑山上有那么多雪林芝,我们赔蜀山几株不就得了,何必动手打架?”
闻言,黑无常依旧躺地上装死,白无常低着头不敢说话。
只有齐楚拱得更厉害,却被封住嘴,说不出话来。
昆仑帝君只好将齐楚的封印解了。
然后就听齐楚破口大骂:“那雪灵芝明明是我要送白妹妹的礼物,你个偷鸡摸狗的黑无常,偷了我的礼物,还要偷我的女人!”
“啊?!!!”姜小丝和云起顿时被惊得瞪大眼睛。
昆仑帝君无奈地捂着额头,最近昆仑派怎就有那么多烂桃花?
只有伯涯憨憨地问:“原来你喜欢白无常?白无常喜欢谁呀?”
姜小丝赶紧拉了拉伯涯,想让他闭嘴。
可是伯涯的药性还没过,根本不知道他这句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白无常的头垂得更低,一张小脸羞到通红。
齐楚躺在地上叫得更大声:“白妹妹,我喜欢你!今生今世非你不娶!”
昆仑帝君实在受不了了,又甩过去一个禁制。
齐楚被禁了声也不闲着,像个毛毛虫一样,往白无常的方向拱。
姜小丝尴尬得能用脚趾扣大地。
她的两个得力助手,平时谈点办公室恋爱也就算了,居然还把恋爱谈出圈了。
就算齐楚是因为中毒才口不择言,但说出口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去了。
就在姜小丝左右为难的时候,帝君开口道:
“再过三日便是春猎,江湖上经不起任何波折。
今日本君把他们三人关在审讯室,就是希望这件事不会走出审讯室。
冥神,你可明白该如何处理了?”
“弟子明白!”姜小丝长长松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
帝君不愧是三界之内最靠谱的男人。
他在第一时间封锁消息,让姜小丝有足够多的时间,从中调解。
帝君走后,姜小丝像个泄气的皮球一样,耷拉下脑袋。
站在她自己的立场,她当然希望小黑和小白能在一起。
可如果是站在小白的角度看,都说人往高处走。
蜀山是四大仙山之一,大弟子齐楚更是名冠江湖的英雄人物。
论相貌,论家室,论武功,论学识,齐楚简直就是个六边形战士,每一项指标都碾压黑无常。
抛开外在条件不说,齐楚中毒之后,口口声声说他喜欢白无常。
这种事情绝对不会有假,他是发自内心想要跟白无常在一起的。
姜小丝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云起。
可云起也是无奈摇头。
感情这种事情,云起自己都困扰其中,又有什么能力帮别人出谋划策?
没办法,
只能问问小白自己的想法了。
姜小丝把白无常扶起来,带到角落里小声问:“小白,你到底喜欢谁?”
白无常羞得不敢说话,抿着唇,眼神躲躲闪闪。
姜小丝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你不会都喜欢吧?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学我!
家里多一个男人就多一张嘴,每天一睁眼全对着你叭叭叭的叫。
你但凡一碗水稍微没端平一点,他们全都跟你急眼!
男人要求又多,会跟你要钱,要社会地位,要情绪价值。
你白天要像个老妈子一样,管账、管饭、管卫生。
晚上还要像青楼女子一样,挨个睡。
这么多东西,你给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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