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眼神都没给林翠芝一个,气的林翠芝掐腰指着一群人好一顿骂。
然而不管她怎么气急败坏,骂的有多脏,工人们都像是没听见一样,没人搭理她。
林翠芝掐腰骂了一顿倒给自己气的不轻。
唐宋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双手抱在胸前,笑眯眯地看着楼下的林翠芝。
林翠芝像是察觉到什么,抬头往二楼看去,当看到唐宋时,先是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恍惚。
眼前的唐宋穿着件简单的白色 t恤和牛仔裤,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气质,和她想象中那个怯怯的小娃娃一点不一样。
不过那恍惚只是一瞬间,林翠芝很快就反应过来,脸上重新堆起笑容,抬起头朝着唐宋挥了挥手,声音刻意放得温柔:“你就是唐宋吧?我是你二婶,你还记得二婶吗?小时候二婶还带过你几个月呢。”
唐宋:“没印象。”
林翠芝笑容甜得像掺了蜜:“那时候你还小,没想到一转眼长这么大了,来,下来让二婶好好看看。”
她说着拎着包就进了门,目光客厅扫视一圈,倒是和老爷子活着的时候陈设一样。
唐宋从二楼下来。
林翠芝立马迎了上去:“瞧瞧这么多年没见,没想到出落的这么标致,当年你爸妈走后,你爷爷突然就将你那么小的你送去了岛上,二婶这心啊,这些年就没放下过,岛上日子苦不苦?吃穿够用吗?”
唐宋指尖轻轻划过高处的栏杆,她垂眸看着楼下站得笔直,笑的一脸虚伪的林翠芝:“岛上挺好。”
林翠芝丝毫没将唐宋疏离放在心上,等到唐宋下来上去亲热的想要拉她的手:“你爷爷也真狠心,当初我们怎么求,他都执意将你送走,若不然你也不至于和二婶这么生分。”
唐宋不着痕迹躲开,嗤笑一声,并未说话,走到沙发上坐下。
林翠芝脸色僵了僵,拎着的包的手握紧,转头依旧是一副热络的样子:“宋宋啊,女孩子家,得细养着,你二叔走了,这世上,二婶就是你最亲的长辈了,宋宋,听二婶的,搬去二婶家住,二婶给你买新衣服,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她说着,还抬手抹了抹眼角,像是真动了情。
可那抹动作太刻意,落在唐宋眼里,只觉得滑稽。
唐宋没接她的话,转而看向院子里正在装卸的工人,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二婶家,怕是住不下吧?”
林翠芝愣了愣,随即面上欣喜:“住得下,怎么住不下?二婶家房子大,房间多,二婶给你准备大卧室,采光好,还能看到花园,比这老宅舒服多了,你若去了,二婶定准保把你当亲女儿疼。”
“是吗?”唐宋终于收回目光,落在林翠芝身上,眼神里带着点似笑非笑:“我听说二婶最近在上流圈子很活跃啊,在给自家女儿安排相亲呢,二婶,我很奇怪,我二叔不育二婶跟谁生了个二十岁的女儿?”
林翠芝脸上的笑容这下是真挂不住了,嘴角抽搐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里的名牌,干笑:“宋宋大人的世界你不懂,你是不是听谁乱说了?你可不能信,那女孩是二婶以前资助的,不是亲生的。”
“这样啊……”
“宋宋,你看这老宅周围,到处都在开发,进进出出的全是男工人,吵得慌不说,也不安全,你一个小姑娘家住在这儿,二婶实在不放心,搬去我那儿,都是熟邻居,环境又安静,多好啊。”林翠芝又开始劝说。
唐宋忽然低低笑了一声:“二婶现在是住在城中的碧水泉小区吧?”
林翠芝点头:“是啊。”
唐宋慢悠悠地开口:“我记得我爸妈还在的时候,也在碧水泉买过一套房子,地段好像还不错。”
林翠芝刚才还堆着笑的脸,此刻又僵了。
唐宋苦思冥想:“就是时间太久了,我记不太清具体是多少号了,让我想想……好像是靠近中央喷泉的那几栋?对了,是不是 48号?我记得当时合同上是大平层,说是客厅还能看到湖景,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她顿了顿,看向林翠芝,眼神清亮:“等过两天有空,我倒是想去看看,毕竟是爸妈留下的东西,总不能一直搁着。”
“合同什么合同?”林翠芝抓住了重点。
“自然是我爸妈名下的,当初爷爷打印了一份给我,一直保留至今呢,我这刚刚回来,还没腾出手查合同上的财产清算,二婶今日来到提醒我了。”唐宋道。
林翠芝:“……”
“既然二婶也住在那个小区,刚好,咱们一起去看看,到时候我搬进去和二婶还是邻居呢。”说着唐宋站起身。
“别……”林翠芝猛地喊出声,声音都变了调,等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又急忙压低声音,勉强挤出个笑容:“宋宋啊,那房子都多少年了,早就旧了,有什么好看的?再说了,城市里多吵啊,哪有这郊区安静?你看这老宅多好,又宽敞,又清净,住着多舒服。”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唐宋的神色,见唐宋没接话,又忍不住往正题上引:“对了宋宋,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这周围都在施工,听说是国家要开发这片区域?那国家肯定给了补贴吧?你这孩子年纪小,不懂这些政策,容易吃亏,你跟二婶说说,补贴给了多少?二婶帮你分析分析,别让人家给骗了。”
躲在客房的沈烈忍不住皱了皱眉,也不是他故意要偷听,只是这人说话声音太大了,一点不隔音。
难怪唐家老爷子宁愿将人送去岛上,也不让宋宋留在唐家。
“二婶费心了,不过这些事,我已经请了专业的律师处理,补贴多少,怎么用,律师都会帮我打理好,就不麻烦二婶了。”
林翠芝脸上的最后一丝笑容也垮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恼怒,可又不敢发作,只能强撑着:“律师哪有自家人贴心啊?宋宋,你还是太年轻,不知道人心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