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之间,一把锋利的长刀便化为一堆银白色的粉末,簌簌落在地上,随风飘散。
“这……这不可能!”
左承霖瞳孔瞪得极大,脸上满是震惊,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手中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能力.
唐宋可不会给他反应的机会,趁着他失神的刹那,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当.
右脚猛地抬起,带着千钧之力,狠狠踹在左承霖的胸口。
“噗——”
左承霖闷哼一声,胸口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径直撞破了身后的木质窗户.
“哗啦”一声.
窗棂碎裂,他的身影从三楼坠落,重重摔在楼下的街道上。
街道上行人虽不算多,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还是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原本平静的街道瞬间变得嘈杂起来,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左承霖先前安排在周围的精锐护卫见主帅遇险,不敢有丝毫耽搁.
纷纷从藏身之处冲出,手持兵刃,朝着四季酒楼的方向狂奔而来,脚步声密集而急促,很快便围拢在酒楼下方。
唐宋站在破碎的窗边,低头看向刚要挣扎着爬起来的左承霖,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隔壁房间已用弩箭对准了左承霖的脑门,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嗖——”
弩箭急速而出。
左承霖刚撑起一半的身子猛地一僵,眼中的惊恐还未完全散去。
弩箭便已穿透了他的脑门,从后脑穿出,带出一蓬鲜红的血花。
他双目圆睁,仿佛还停留在被枪击的瞬间,身体重重地倒回地面。
彻底没了声息,鲜血迅速从伤口处蔓延开来,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路。
唐宋见人死了,转身看向包间内的缠斗。
张琼已然落了下风,他的几名手下早已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他自己也浑身是伤,手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不断涌出,支撑他的长刀也已出现缺口。
见唐宋解决了左承霖,张琼心中只剩下恐惧。
哪里还敢继续缠斗,虚晃一刀,转身便朝着包间门口狂奔而去,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狱般的地方。
“撤。”
唐宋红唇轻启,用流利的倭国话下达指令。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名护卫耳中。
几名护卫闻言,立刻收招,不再与剩余的敌人纠缠。
身形迅速朝着包间后方的窗户移动,动作整齐划一,丝毫没有拖沓。
纷纷纵身一跃,从后窗跳出,落在酒楼后方的小巷中,随即快速撤离。
张琼拼尽全力冲出包间,刚跑到楼梯口,便对着楼下的护卫大喊:“快!快追!别让那些倭人跑了!”
喊完,他才急匆匆地朝着楼下跑去。
刚跑到一楼门口,他便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左承霖,以及那滩刺眼的鲜血。
张琼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如遭雷击。
颤颤巍巍奔上去,伸出手,颤抖着探了探左承霖的鼻息,没有丝毫气息。
他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如同坠入了冰窖。
“来人!左帅……左帅被倭国人杀了。”张琼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近乎嘶吼,“快!快去封锁城门!绝不能倭国凶手跑了!”
周围的护卫闻言,个个脸色大变,一名护卫立刻转身。
朝着城门的方向狂奔而去,其余人则牢牢守住四季酒楼的出入口,严禁任何人进出。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在云中城内传开,引发了一阵恐慌。
城主府很快便带着府中的精锐护卫,赶到四季酒楼。
与此同时,云中城的四大城门已全部被封锁。
整个云中城都陷入了一片紧张的氛围之中,人心惶惶,原本繁华的街道也变得萧条起来,只剩下巡逻的士兵在来回走动。
楚仲和楚焕赶到四季酒楼时,酒楼周围早已被护卫围得水泄不通。
“倭国人也太大胆了,竟敢入云中城杀人。”
“该死的倭国人,天杀的,就这种人还和谈什么?”
“好不容易咱们有了好兵器,朝廷竟还将兵器卖给倭国,简直是……”
“嘘……别乱说,你不要命了。”
“兵器都没了,命还能有多长,你看看倭国人都敢迁入云中城杀主帅了。”
围观的百姓也被挡在了外面,议论纷纷。
两人快步穿过人群,一眼便看到了一楼门口那具冰冷的尸体,正是左承霖。
张琼跪在尸体旁,浑身颤抖,脸上还沾着血渍。
楚仲快步走上前,眉头紧锁,沉声问道:“张护卫,是……是何人下的手?”
张琼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向楚仲,声音嘶哑却带着几分刻意的亢奋:“是顾迟,是顾迟通敌叛国。”
楚仲眼神一沉:“此事可真?顾迟何在?”
“我们是截获了一封要递交给顾迟的密信。”张琼挣扎着站起身,指着地上被押着的送信人:“信里写着要在这四季酒楼交接玄铁刀,我们本是来此处等候拿人的,谁知竟遇上了倭国人,那倭国公主带着护卫闯了进来,直接动手杀了左帅。”
他话音陡然拔高,语气笃定:“定是顾迟倭国人,勾结外敌杀害左帅。”
“你胡说!”
一声清亮的驳斥突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的小厮从酒楼里快步跑了出来。
脸上带着怒容,径直冲到人群前:“左帅分明和那些倭国人相熟得很,我就在隔壁隔间伺候,听得一清二楚,他们是在密谈卖玄铁刀的事,根本不是什么偶遇,是你们和倭国人没谈拢,才动手打起来的。”
张琼脸色一变,猛地抽出腰间佩刀,刀尖直指小厮,“再敢胡言,休怪我刀下无情!”
小厮却丝毫没有退缩,挺直了脊梁,眼神里满是愤恨:“我胡说?云中城多年受倭国人侵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城中每一个人都恨透了倭国人,你们在此和倭国人私会,我将你们每个人都看的清楚,就是你杀我,我也要说,是左家倭国,是你们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