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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爷,她叫方青禾,是逃犯。”妇人眼底满是怨毒的盯着唐宋。

官差眯着眼睛:“你就是方青禾?”

“不是。”唐宋不卑不亢。

少年从板车上翻下来,摔趴在地上,双手用力往妇人那边爬着,嘴上还道:“不是,她根本不是,官爷莫要听二婶胡言。”

不远处另一名妇人端着水过来,看到这边的骚动和喊声,拖着脚上的铁链慌忙跑过来。

“羡意,羡意。”妇人扑倒少年身边,用力想要将他扶坐着。

“娘,娘她不是我妹妹,二婶……”少年断断续续说着。

妇人还没听明白,旁边的妇人扑上来。

“大嫂,你看是青禾啊。”妇人抓着另一名妇人叫嚷。

妇人转头看清了被官差押着的唐宋,眼神骤然凝固。

“大嫂你看这是青禾。”

官差看去询问,面色苍白的妇人:“方夫人这是你女儿吗?”

方夫人怔怔地看了片刻,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随即猛地摇头,声音里充满了恐慌与慌乱:“不是她……不是青禾……你们认错了,她不是的……”

官差们面面相觑。

“她是,大嫂她就是青禾,凭什么我的女儿要跟着流放,你的女儿却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不公平,不公平。”妇人喊完抓着官差:“官爷,你信我,这就是方青禾,我们方家长房嫡小姐。”

官差信了:“来人,此人乃方家罪犯,将她铐起来。”

后面的官差拿着锁链过来。

“你是倭国人。”唐宋盯着官差。

她声音高亮,周围的人听的一清二楚。

倭国人三个字一出,不少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官差身上。

先是震惊,后是仇恨。

官差也惊了:“你胡说什么?”

唐宋很认真的打量着官差,然后摇头,更加肯定:“我不会看错,你就是倭国人。”

周围人眼神更加嗜血了,仇视。

旁边有些庄稼汉,默默拿起了镰刀。

就连跟着后方的官差盯着领头的官差眼中也多了探究。

“什么倭国人,我是土生土长的郴州人,哥几个咱们都是京城过来的。”领头的官差见众人怀疑的打量和仇视,心中慌了,和倭国人沾边,别说死不死,他的未来算是毁了。

官差如此辩解并不能打消周围人的怀疑。

小镇人最痛恨倭国人,本还害怕官差的人,此时将他们团团围住。

领头的官差见众人如此,目光凶狠的看向唐宋:“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是倭国人。”

“不需要证据,你长得就像,眉眼,身材,摸样,简直和倭国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唐宋言语肯定。

众人目光在官差身上上下打量,越打量眼底的仇恨越浓烈。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领头的官差要崩溃了:“你这小姑娘怎如此诬告,小心我将你扭送到官府去。”

“去官府正好,也要让衙门审一审,你们平白无故要将我扣押是宣瑞的那条法律。”唐宋道。

“你是方……”

官差话说到一半反应了过来。

目光在唐宋脸上扫视,见对方一点不慌,心下也有些底气不足。

想到此,他转身一脚踹在那妇人身上:“你给老子看清楚,这人是不是方青禾。”

妇人被踹的惨叫连连。

“我是不是,咱们去衙门走一走不就清楚了,难道一个妇人说谁是逃犯谁就是逃犯?天下哪里也没这种说法,怎么她的话是圣旨?让你们如此听信?”唐宋冷嗤。

遇到这种事不用去自证,要索取一行可利用的,激气周围的民愤。

唐宋若是刚刚反抗,根本一点用都没有,见官更不可能,沾染上逃犯官兵就可随意处置。

官差闻言更是吓的够呛,连连赔不是:“姑娘,咱们也是心急,方家犯了事,抄家的时候唯独少了方家小姐,如今忽一听精神就紧绷起来了,实在抱歉。”

说完他挥挥手,押着唐宋的官差放了手。

“姑娘对不住了,没查明是我的失职,可你也不能诬告我是倭国人啊。”官差扫过周围,面上那叫一个急。

唐宋皮笑肉不笑:“罪犯,逃犯的罪名盖上,我还有的活?”

官差闻言气的又往那妇人身上踹了两脚。

唐宋拍了拍身上的褶皱,施施然的走了。

后面一群人围着官差,似没有让人离开的打算。

官差不停的解释,他不是倭国人,不信可以去衙门。

百姓不让他们走,去衙门就去衙门,一群百姓手中拿着家伙,驱赶着那领头的官差往衙门去。

剩下的官差面面相觑,有几个官差跟着他们头去官府看情况,留下几个官差看守罪犯。

唐宋回了饭馆。

饭馆内的人自是看到了刚刚一幕,见唐宋进来松了一口气。

“姑娘机智,若不然被当成逃犯,日子可没多大活头了。”

“就是,这人怎如此草率说抓人就抓人,太吓人了,保不准就是倭国潜在宣瑞的奸细。”

“谁说不是呢,太嚣张了。”

食客人再次坐下。

“那被押着的都是什么人?”

唐宋疑问。

“应该是京城方家人,听说京城里的大官犯了事情,全族都被流放了,那姓方的大官在京城等着砍头呢。”旁边年长的老丈道。

唐宋透过窗户打量着那群人,被官差唤方夫人的妇人目光盯着她,见她看去又立马移开目光。

颠簸着拖着少年到板车上。

她力气小跌坐好几次才将少年弄到板车前头。

唐宋这时候才发现板车里还躺着一个孩子,看不清是女孩还是男孩,躺着一动不动。

少年坐在板车上,目光再次掠过唐宋,转眼便移开了。

那指认唐宋的妇人被打的抱着头再不敢言语。

方夫人从怀中拿出一只破烂的小碗,盛了一点水。

颠簸着绕到板车另一侧,伸手将板车上人脑袋微微托起,用小碗给她喂水。

那人绕过来,唐宋才看清,妇人的布鞋早已磨穿,都能看到露出的双脚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血泡。

有的已经破裂,渗出的血水与泥土混合在一起,结成了深色的痂。

此时有官差小跑过去和蹲守的官差说了什么,官差站起身,驱赶着囚犯上路。

方夫人匆忙将孩子的脑袋放好,拖着脚链走板车前,瘦小的身体将板车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