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宋看着场面有点崩……
不过人家是学得极为认真,一遍遍重复着,仔细揣摩着发音和语调。
楚仲本很好奇想过来看看,刚走进,房间传来一连串的八嘎,吆西的……
嘴角抽了抽,别说,要不是这里是他自己的城主府,他都觉得入了倭国窝。
啧,得派人好好在周围看守,免得被人听了去。
楚焕也听不懂,就是跟着一直练,心中忍不住吐槽道。
语言这般奇怪,他们怎么能听懂彼此在说什么?
唐宋又教了一些问候词。
暗卫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学习能力极强,虽一开始有些生疏,但几遍下来,便能大致模仿出相似的语调。
“好生难学。”
楚焕见一旁的人学的有模有样,自己的舌头就是转不过来。
唐宋听他说的也着实好笑:“倭国的语调尾音往往会微微上扬,他们常年见识倭国动向,听得多了,学起来也容易很多,你就不要勉强了。”
暗卫们也纷纷点头,其中一名暗卫上前一步说道:“回少城主,这倭国话虽听着奇怪,但我们平日里执行任务,偶尔能听到倭国人交谈,时间久了,确实能听懂一些简单的意思,唐姑娘教的这些词,我们也偶尔听过,学起来倒是不费劲。”
“我就不信学不会了。”
楚焕不气馁,但那一张嘴就跟烫了嘴一样的拗口。
接下来的三日,唐宋便每日都在城主府的偏院里教导暗卫们倭语。
暗卫们学得极为刻苦,白天黑夜连轴转,不仅要背诵词义,还要反复练习语调,力求每一个发音都和真正的倭国人别无二致。
楚焕一开始还觉得别扭,学得多了,竟然也能像模像样地说出几句简单的倭语。
每次说完,都要忍不住吐槽几句这语言的怪异。
深夜,军大营。
“站住!”巡查的张琼喝住了前方那个行色匆匆的黑影:“神色慌张,鬼鬼祟祟,你是什么人?”
那人闻言脸色苍白,知晓遇上了麻烦,当下并不答话,脚下发力便想逃窜。
张琼身形一闪便挡在了他的身前,手中佩刀出鞘半寸,寒光凛冽:“再敢动一下,休怪我刀下无情!”
两名手下也迅速围了上来,
“你……我是来寻顾先锋的。”那人紧张,显然是害怕极了。
“你找顾迟作甚?”
“我……我只是来传了信,并不是贼人,是之前顾帅……顾先锋允诺的可自由出入军营,我不知军营主事出了变动……所以才一时走错了路。”
“信?什么信?”张琼扎住了重点。
“是,是……我家主人吩咐了,信要交到顾先锋的手中。”男子颤颤巍巍道。
张琼闻言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士兵立马将人给架住,上下其手,从他身上搜出一封信件。
“这是我家主人给顾先锋的。”男子挣扎,猛地发力想要抢夺,却被张琼一脚踹在膝弯处。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被士兵再次死死按住。
张琼接过士兵递过来的信件,指尖捻开火漆印,展开信纸细看。
他瞳孔微微一缩,将信件收入怀中:“将此人押下去。”
“是。”
士兵押着那人走了。
张琼他不敢耽搁,快步往左承霖的营帐走去。
左承霖正在营帐中查看边关的布防图,案几上还放着几卷从士兵口中盘问来的供词,可翻来覆去,没有一句能提及玄铁刀的来历。
他始终不信什么玄铁矿的传闻,在他看来,这世间哪有如此神奇的铁矿,定是有人在背后刻意隐瞒。
他入军营这么久,耗费了诸多心力,却连玄铁刀的一点线索都没查到,心中早已积了几分郁气。
“公子。”张琼掀帘而入,快步走到案几前,将手中的信件递了过去:“属下巡查时截获一封密信,上面写着下一批玄铁刀的交货时间。”
左承霖闻言,猛地抬起头,一把抓过信件细看。
是玄铁刀信息,验收时间和地点都在写在上面。
“公子。”张琼见左承霖不语,连忙拱手道,“属下这就带人前往四季酒楼,将人拿下,细细盘问”
左承霖却摆了摆手,眉头微蹙。
能打造玄铁刀,且数量这么多,绝非寻常之辈。
“不必。”左承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此事我亲自去。”
“公子不可。”张琼脸色一变,急忙劝阻:“四季酒楼人多眼杂,万一对方设下埋伏,恐有危险。”
左承霖却是不逊:“云中城乃是我宣瑞的地盘,即便对方是大家族也不敢造次,你多派些精锐护卫暗中跟着我,远远戒备,等对方离开酒楼,全部缉拿。”
“属下遵命!属下这就去安排人手。”
两日后,云中城。
四季酒楼作为云中城最大的酒楼,临近中午一楼宾客众多,好几批都是商队。
左承霖便身着一身青色锦袍,带着张琼来到了四季酒楼。
“公子,三楼包间已经安排好了,是视野最好的那一间,能看清楼梯口的动静。”张琼低声汇报。
左承霖点了点头,抬脚往楼梯走去。
三楼的包间隔音极好,他走进包间后,张琼便守在了包间门口,目光警惕地观察着过往的行人。
左承霖则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窗缝,俯瞰着楼下的街道。
约莫一炷香后,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唐宋身着一件雪白的狐裘,头上戴着一顶厚厚的毡帽,小脸被一层淡紫色的面纱遮住,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眸。
她身后跟着十二名暗卫,皆是同样的装扮,一身黑色狐裘,头戴毡帽,将身形和面容遮掩得严严实实。
一行人脚步沉稳地往三楼走来,路过左承霖所在的包间时,唐宋脚步微顿,故意用倭语轻声说了一句:“若能截获玄铁刀,回去有重赏。”
身后的一名暗卫立刻躬身回应,语气恭敬,带着浓浓的倭国语调:“嗨!属下明白。”
那态度,与真正的倭国下属对上司的恭敬别无二致。
张琼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没有立刻上前,而是悄悄退到了拐角处。
见他们交谈几句,并未在左承霖的包间门口停留,径直走进入前方不远处的另一间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