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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 > 第69章 狗男人,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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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狗男人,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远处传来了几声犬吠,更添寂寥。

这一夜,两人隔着一道墙,各自无眠。

……

寅时三刻,天还未亮。

扶瑶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帐顶模糊的暗纹。

听着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响动——

衣料摩擦声,脚步声,然后是房门打开又合上的轻响。

周时野起床了。

她躺着没动,直到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远,才慢慢坐起身。

小腹还有些隐痛,但比起昨日已经好了太多。

她摸了摸唇瓣,那里早已不麻了,可某种异样的感觉却还停留在记忆里。

【女人,不要再想了,再想弄死你。】

她下床穿衣,从空间里取出一套便于活动的深色劲装换上,

又将伯莱克手枪贴身藏好,绝尘剑太重,暂时已经收进了空间,反正他怀疑了,怀疑吧,要解释,没门。

弯弯盘在她手腕上,可可则缩在她怀里。

收拾妥当,她推门出去。

客栈大堂里已经点起了灯,昏黄的光线下,影墨和暗卫们正低声说着什么,冷公公则在检查行囊。

周时野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杯茶,目光望着窗外还是一片墨色的街道。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

晨光未至,烛火在他脸上投出深浅不一的阴影,那双眼睛在昏暗里显得格外深邃。

他看了扶瑶一眼,没说话,只是将桌上另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扶瑶走过去坐下,端起茶抿了一口。

是红枣姜茶,加了红糖,甜中带着微辣。

她小口喝着,暖意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

【又来了……狗男人哄他后宫的女人是不是也这样?】

她垂着眼,控制眼神不去看他。

大堂里很安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约莫一刻钟后,影墨走过来低声道:“主子,可以出发了。”

周时野放下茶杯:“走。”

车队再次启程,趁着天还没亮,悄然驶离了君来客栈。

马车里,扶瑶依旧缩在了角落里。

周时野闭目养神,呼吸平稳,仿佛昨夜在窗前站了半宿的人不是他。

车窗外,天色渐渐由墨黑转为青灰,又透出些鱼肚白。

官道两旁的景致开始变化——

越往江州方向,田地越是荒芜。

本该郁郁葱葱的稻田大片大片地枯死,露出龟裂的黄土地。

偶尔可见几间倒塌的茅屋,残垣断壁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凄凉。

扶瑶掀开车帘一角,静静看着。

她不是没见过灾难。

三十五世纪,核泄漏、生化危机、异兽潮……哪个不比这惨烈?

那时她是个特工,任务是清除威胁、保护重要目标。生死看得太多,心也就硬了。

可此刻看着这些枯死的田地、倒塌的房屋,她心里还是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憋闷。

【天灾人祸……苦的永远是底层百姓。】

她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

“难受?”周时野忽然开口。

扶瑶抬眼,见他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正看着她。

“没有。”她摇头,声音有些闷。

周时野盯着她脸上明显崩着难过的表情,忽然道:

“江州知府陈礼和,贪墨赈灾银二十万两,已死。但他的同党还没清干净,灾银也只追回不到一半。”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所以江州才会是现在这样——百姓饿死,流寇四起,官匪勾结。”

扶瑶抿了抿唇:“主子这次去……是要彻底清查后再回宫吗?”

“嗯。”周时野重新闭上眼,“朕倒要看看,这江州的水有多深。”

扶瑶不再说话,说好的回宫,这是又要延迟了。

马车继续前行。

日头升高时,车队进入了江州地界。

空气中的味道都变了——

不再是草木清香,而是一股混合着腐臭、烟尘味和绝望。

道路两旁开始出现零零散散的流民。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有的拖家带口,有的孤身一人。

看到马车经过,很多人麻木地抬眼,眼里已经没了光,只剩下一片死寂。

也有人眼里露出贪婪,盯着马车的轮子、车帘,甚至拉车的马,但看到影墨等暗卫腰间明晃晃的刀剑,又畏缩地低下头去。

扶瑶透过车帘缝隙看着,手指无意识地蜷紧。

“停车。”周时野忽然道。

马车停下。

周时野掀开车帘,目光扫过路边一个蜷缩在树下的妇人。

那妇人怀里抱着个两三岁的孩子,孩子闭着眼,脸色青白,胸口几乎没有起伏。

“影墨。”周时野声音平淡。

影墨立刻下马走过去,蹲下身探了探孩子的鼻息,又摸了摸颈侧,然后朝周时野摇了摇头。

妇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影墨:“你、你干什么?!”

“孩子已经死了。”影墨声音很轻。

妇人愣了一瞬,然后疯了似的抱住孩子摇晃:“没死!他没死!他只是睡着了!睡着了!”

她的声音嘶哑凄厉,带着绝望。

周围其他流民默默看着,没人出声,也没人上前。这样的场景,他们看得太多了。

周时野下了马车。

扶瑶犹豫了一下,也跟着下去。

周时野走到妇人面前,垂眸看着那个已经僵硬的孩子。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扶瑶“听”见了他心里的声音:

【该死……】

【陈礼和该死,那些贪官都该死。】

他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递给妇人:“葬了吧。”

妇人怔怔地看着那锭银子,又抬头看看周时野,忽然咧嘴笑了,笑声比哭还难听:

“葬?葬哪儿?这遍地都是饿死鬼,挖个坑都费力气……”

她说着,忽然抢过银子,紧紧攥在手里,然后抱着孩子踉跄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往路边林子里跑。

影墨皱眉:“主子,要不要……”

“不必。”周时野摆手,目光扫过周围其他流民,“继续走。”

他转身上了马车。

扶瑶站在原地,看着那妇人消失在林中的背影,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她袖中的弯弯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腕,传递出安抚的情绪。

肩头上的可可小声道:

“主人,那孩子死于营养不良引发的器官衰竭,如果早三天遇到,灵泉水还能救……”

扶瑶闭了闭眼,转身也上了车。

车队再次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