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氏商行由表哥潘智东在主事了,但是生意依然不行。”
皆因为当初潘守业对安家窑造成了伤害,安家窑与他们断了往来。
又因为李玲的原因,潘氏商业出售的陶器大多是李家窑的陶。
李家窑的陶出问题的频率很高,卖出去的货评价越来越差。
现在,潘智东都开始在小窑场拿陶了。
“哎……”
听说亲大哥的商行生意不行,潘氏心里又恨又气。
“好好的一手牌被潘守业打得稀烂!”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当初他们不看好安家窑也正常。”
安文慧心里冷笑,自己的规矩就是这样定的,安家窑落难的时候你爱理不理,以后的安家窑你高攀不起。
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
当初潘守成上赶着来找自己,他抓住了,所以他可以跟着喝汤吃肉。
现在的潘氏商行只能自己去啃硬骨头。
这些都是活该!
“是啊,有些事儿是报应。”
潘氏一声叹息:“罢了,我也不想管,管不了那么多了。”
在安家窑商行,潘氏看到铺面比以前扩大了两倍。
“你将隔壁的店子也盘下来了?”
“是的,这是前年盘的,当时好像有和您说过的。”
潘氏摇了摇头。
“前几年我那破身子拖累你了。”
女儿操心外面的事儿回府还要操心她的事儿,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娘亲。
好在,女儿比她更有勇气更聪明能干。
潘氏看着眼前的女儿微微一笑。
“以后,阿娘要向你学习。”
“阿娘。”
安文慧看了一眼杨氏茶楼:“阿娘,不如我请你喝茶吧?”
“你现在可不能喝茶。”
“我不喝茶,我喝温开水,我请您去喝茶,阿娘,你就当陪我去吧。”
“好,去吧。”
进了杨氏茶楼的女宾区,潘氏遇上了几个熟悉的太太,都纷纷上前和她见礼。
“安太太有些日子没出门了?”
“是啊,我去寺庙礼佛了一个月。”
“难怪呢,安太太面相越发慈祥了。”
安文慧听她们捧着潘氏吹嘘心里就好笑:这些人啊,真正是墙头草见风倒。
当年安家窑出事儿的时候,这些太太可不敢靠近潘氏,生怕过了她身上的晦气。
现在上赶着来巴结不就是因为安家窑再不是当年的安家窑了吗?
“呀,这是安堂主啊,今天怎么有空陪安太太来喝茶了?”
“正是得闲了,就陪阿娘来走走看看。”
“安堂主才是女中豪杰巾帼英雄……”
得得得,这些才是真正的人才,见风使舵开始恭维她了。
安文慧被围着,她有点后悔带阿娘来茶楼了。
“安太太,安大小姐,二位楼上请。”
杨掌柜见状连忙迎了上来:“您二位的茶点已经准备好了,请。”
“阿娘,我们上楼吧。”安文慧扶着潘氏朝几位太太点头示意:“我阿娘走得有些累了,先上去歇歇脚,少陪。”
“安太太安大小姐请便。”
众人这才离开。
坐在这间茶室里,潘氏往楼下厅堂里一看,连隔壁男宾区都一目了然。
“杨掌柜这个茶室有些独特。”
“是的,这个是最好的位置。”
安文慧笑了笑,其实是她特意打造的。
“现在这么多女眷也喝茶的吗?”
“茶楼有女宾区后,太太小姐们相约的地方更多的是茶楼。”
毕竟,去谁家府上都不方便,来这儿怎么都行,还能结识更多的人。
“真是想不到啊,这些年磁窑里变化这么大。”潘氏抬眼四处看了看:“杨掌柜会做营生,这个茶楼的布局也很不错。生意好像比以前好了太多。”
“是的,生意不错。”
安文慧是幕后东家,自打自己改造茶楼后,每个月都有不菲的盈利,杨掌柜的收益也比以前自己做东家的时候翻了倍,做起来也是特别的用心。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安文慧通过茶楼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让整个磁窑里的窑场情况都了若指掌。
“阿娘,尝尝茶楼的花茶。”
安文慧亲自给潘氏沏了茶。
潘氏端起抿了一口。
“沁人心脾。”
“是吧,这款茶在茶楼很受欢迎。”安文慧道:“之前我有带回府中,您未喝。”
“不是说吃药不能喝茶,和茶相冲吗?”
“那倒也是。”
所以,潘氏感觉自己是错过了不少的好东西。
跟着女儿倒是长了见识。
正在这时,杨掌柜匆匆而来。
“大小姐,宋家窑出事了。”
“怎么回事儿?”安文慧连忙问:“塌窑了?”
听到这三个字,潘氏的脸瞬间煞白。
“不是,是窑场里的窑工和管事闹事儿,把管事当场打死了。”
“我去看看。”
作为陶堂堂主,磁窑里的窑场出事她肯定是必须要去过问的。
“慧慧,你身子……”
那么血腥的事儿,潘氏不想让女儿去看见。
“阿娘,在其位谋其政任其职尽其责”安文慧道:“珠儿,桂儿,你们陪着太太在这儿喝茶,累了就先回去歇着,知秋知冬,我们走,去宋家窑。”
“小姐,等会儿您别往前凑,那些窑工们闹事儿不分青红皂白,回头伤着您怎么办?”
“我知道。”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安文慧又不傻。
真要是那群莽夫闹事儿,情绪不可控,自己肯定不会往前凑。
现在的她可不是单身一人,肚子里还有一个崽呢,她得保护好自己。
宋家窑窑场,早已人山人海,里三层外三层挤了个水泄不通。
“都是看热闹的人。”
知秋看着黑压压的人群有点担心:“小姐,要不您还是别去了?”
“那这样吧。”安文慧道:“钟伯,您将马车靠边,知秋知冬你们去打听一下具体情况。”
“是,小姐。”
这样安排挺好的,至少小姐不会有危险。
两人赶紧的下了马车,往人群里一挤。
“那个管事是宋老爷三姨太的弟弟,就仗着是亲戚,对窑工们抠扣得厉害,这一次踢到铁板上了吧。”“被打死也活该,都不知道吃了窑工们多少血汗钱。”“就是,吃了的都得让他吐出来!”
“他要人家的钱,人家就要他的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群人是不怕事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