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就叫他补图了?”
沐清宴有些惊讶,田柯煜住在府上这段时间一直在养伤,他也没有提过让他快些补图的事情。
想着叫他手再好些,没想到霍娇这就开始了。
“是啊。”霍娇耸耸肩。
有些事情能尽快就尽快,如今旧案重撕了一条口子,若不及时补上,必定会越撕越大。
沐清宴用过饭后,在府中小睡了一觉,霍娇跟着他去大理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赵月半被关着,除了不说话之外,有吃有喝的,两人去的时候,这壮子正吃饱喝足睡起了觉。
“这人...”霍娇眉头皱了皱,有些无语,“是来这地方吃牢饭的吧?真能睡的着啊!”
自然,和赵月半一对比,隔壁的齐二狗就不是那么的惬意了。
沐清宴也是无语凝噎了一下,让孔慈楠将人踹醒后带到了廨舍。
赵月半一副起床气模样,十分不爽的盯着两人。
霍娇看这人一双三白眼,让她想起很久之前在新闻上看过的一起连环杀人案凶手的照片。
就是这样的三白眼。
坏人。
“这就是赵胖?”
霍娇嗤笑了一声。
沐清宴有些疑惑,“什么赵胖?”
说完这句话,才后知后觉霍娇的意思。原来就是赵月半。
“是了。”
他愣了一下,霍娇这人还挺会起外号。
“我们接着来说上次没聊完的事。”
听见沐清宴的声音,赵月半干脆闭上眼睛假装听不见,甚至挑衅般的从喉咙里发出一丝鼾声。
“靠!睡着了?”
霍娇惊奇的盯着跪在地上的人,这都能睡着?
“猪啊你是?”
“这种地方都能睡得着?你怎么想的?”
“啧!还真是给你混上编制了?”
连骂了三声后,对方依旧稳如泰山,一动不动。
只传出丝丝鼾声。
沐清宴有些无语,捏了捏鼻根,“泼醒他。”
话落,孔慈楠端着一盆冷水便要往赵月半脸上泼,却被霍娇眼疾手快拦下。
“等等孔大哥!”
孔慈楠手一顿,下意识看向霍娇,却见霍娇起身快步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冰水。
唰一声尽数泼到了赵月半脸上,冰凉刺骨的水惊的对方瞪圆了眼睛,惊叫了一声。
还没叫完,一个木盆就扣在了头上。
极具侮辱性的举动让赵月半很不爽。
他手被反绑着,没法把盆拿下来,只得由着盆扣在他头上。
“你敢泼老子?”
“泼你就泼你,泼你还要挑日子吗?”
霍娇指尖发麻,双眼发痛,这家伙不是好人。
在触碰到他时,霍娇眼睛痛了一下,紧接着,就瞧见这赵月半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手印,脸上胳膊上都是抓痕。
可堵住一只眼睛后,这些东西就都不见了。
可见,这是死去之人在他身上留下来的。
霍娇胸口沉闷起来,坐回椅子上,对沐清宴道:
“大人说他是个不孝的贼,但我看他可不只是个贼。”
沐清宴有些不解,“这是何意?”
“他是不是杀过人?”
闻言,沐清宴蹙眉紧盯着霍娇。
“四个女人,两个男人?”
“什么?”沐清宴越发疑惑,伸手指了指赵月半。
“你杀过人?”
赵月半脸色一变,身形歪了歪,扣在头上的盆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我没有!”
赵月半根着脖子啐了一口,“你个贱人!血口喷人!”
沐清宴默声,看了眼霍娇,又将目光转到赵月半身上。
这人嘴巴很严实,典型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类型,眼下霍娇只说了句他杀过人赵月半就慌了。
想起赵月半之前离家出走的前妻,和突然搬走的一家三口,沐清宴心里不免有些起疑。
“这么说来,本官记得你有个离家出走的前妻,莫非她不是自己走的,而是被你杀的?”
沐清宴猜测道。
赵月半横肉一颤,眉眼间尽露凶光。
霍娇早就看这人不顺眼了,一脸恶相横生,他身上那些抓痕都是身后那些鬼东西弄出来的。
她揉了揉眼睛,身后几个模糊的影子这会看的更为清楚了。
的确是四女两男没错。
她不知道这六个人与赵月半是什么关系,也不大好说,便干脆问了沐清宴。
“大人,赵月半可否与人有过纠缠?发生过口角或是别的什么?”
“赵月半气死了自己老母,气走了前妻,还想逼婚南街一户人家的女儿,可那家女儿已有婚约,那户人家也不愿让女儿入虎口,便带着一家人连夜搬走了。”
闻言,霍娇轻哦了一声,对那模糊的几个影子已经有了猜想。
再加上那几人听到沐清宴的说辞时,一脸苦大仇深,很明显他们并非是自己走了。
霍娇猜,这些人多半是被赵月半杀了。
“大人,我想这几人恐怕不是走了,而是被这死壮子给杀了。”
“你放屁!”赵月半一听这话急了,状态就和沐清宴逼问他时几乎一样。
霍娇见他这么大反应,心里松了口气,看样子她猜对了。
这人不止是偷东西,还杀人。
“杀没杀人,你自己知道。”
“你母亲根本就不是被你气死的,而是你嫌弃你母亲年纪大了,是个累赘,所以你捂死了她。”
霍娇边说边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老太,身形极瘦,似乎是有佝偻病,脸色青紫肿胀,眼球突出,还保留着死时的模样。
这状态分明就是机械性窒息死亡。
而再观其他几个鬼影,其中年轻女子脖子上有道深深的勒痕,是被勒断脖子死的。
剩下的三个人,都是被刀捅死的,一对夫妇和一位年轻姑娘。
同样的死法,再结合刚才沐清宴说过赵月半的背景,霍娇便猜想这三人应是一家。
剩下的一个男子,头上沾着血迹,胸口处有伤口,额头被砸开一道口子。
这人霍娇不知是谁,但一直恶狠狠的盯着赵月半,想来也是被他杀的。
廨舍里这会除了赵月半发颤的喘气声之外,便再无别的动静了,一时死寂,却突然传来霍娇的一声笑:
“你家暴前妻,每次都是下死手。”霍娇看了眼被勒死女子脸上手上的伤。
都是些陈旧伤累积起来的。
“你前妻也并非离家出走,而是被你用绳子活活勒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