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拥挤的人潮中,她看到了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个被麻袋套住头的小孩,正拼命往巷子里钻。
那孩子还在挣扎,露出一只脚,脚上穿着的,正是她昨天刚买的粉色凉鞋!
“李伟东!我杀了你!!!”
姜如云的眼睛瞬间充血,变得赤红一片。
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叮——检测到宿主极度愤怒,触发被动技能:疯批战神。体能提升200%,痛觉屏蔽50%。系统提示:干死他们!】
姜如云直接从台阶上跳了下去。
她手里没有拿刀,因为刀太慢了。
她顺手抄起旁边卖肉摊位上的一根剔骨用的铁钩子,那铁钩子还沾着新鲜的血水,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挡我者死!滚开!”
姜如云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气,冲进人群,硬生生撞开了一条路。
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妈被撞了个踉跄,刚要张嘴骂人,抬头看见姜如云那双猩红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吓得往后退了三步。
“我的天,这女人疯了!”
“快躲开,她手里拿着钩子!”
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纷纷往两边闪。
那个抱着孩子的男人显然是个练家子,跑得飞快,眼看就要钻进错综复杂的巷子里。
一旦进了巷子,再想找就难了。
麻袋里传来苏苏的哭声:“妈妈——妈妈——”
那声音越来越远。
姜如云眼睛瞪得更大,手上青筋暴起,脚下速度陡然加快。
【叮——疯批战神加持中,体能提升200%,当前速度已超越人体极限。】
她一脚踹翻了拦路的水果摊,橘子滚了一地。
摊主刚想骂人,看见她手里的铁钩子,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李伟东!你他妈给我站住!”
姜如云的声音撕裂了整条街。
那个鸭舌帽男人回头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想到这女人能跑这么快!
两人之间的距离正在急速缩短。
五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巷子口近在咫尺。
就在这时,姜如云手里的铁钩子猛地甩了出去!
铁钩划破空气,发出凄厉的啸声。
“噗嗤!”
虽然距离有点远,但铁钩还是精准地砸在了那男人的小腿上。
“啊!”
男人惨叫一声,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但他也是个狠人,硬是拖着伤腿,一头钻进了巷子。
姜如云没有丝毫停顿,拔腿就追。
巷子口,苏玉红正躲在那里接应。
看到满脸杀气的姜如云冲过来,她吓得腿都软了。
“快!快跑!那个疯子追来了!”
姜如云冲到巷口,一把揪住苏玉红的头发,像是拖死狗一样把她狠狠撞在墙上。
“砰!”
苏玉红惨叫都发不出来,鼻血狂喷。
“人在哪?!”姜如云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苏玉红翻着白眼,手指颤抖地指着巷子深处:“车……有车……”
姜如云扔下苏玉红,继续狂奔。
巷子尽头,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已经发动了。
李伟东正坐在驾驶座上,满脸狰狞地踩着油门。
那个抱着苏苏的男人刚拉开车门,把孩子往里塞。
“开车!快开车!”男人吼道。
姜如云距离车子还有二十米。
人的速度,怎么可能跑得过车?
绝望,像潮水一样涌来。
不!
绝对不行!
前世失去了女儿,这一世,谁敢抢她的苏苏,她就让谁全家陪葬!
就在这时。
巷子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
一辆墨绿色的军用吉普车,像一头钢铁巨兽,咆哮着冲了进来。
它没有减速,没有避让。
而是笔直地、狠狠地,朝着那辆刚起步的面包车撞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震彻云霄。
巨大的撞击声让整个巷子仿佛都震颤了一下。
面包车的车头直接凹陷进去,像个被踩扁的易拉罐,前挡风玻璃炸裂成无数碎片,稀里哗啦撒了一地。
发动机冒出滚滚白烟,伴随着刺鼻的焦糊味。
“咳咳……妈的……”
驾驶座上,李伟东满头是血,被变形的方向盘死死顶住胸口,疼得龇牙咧嘴。
副驾驶的老烟枪更惨,脑袋撞在仪表盘上,晕死过去。
后座那个抱着苏苏的男人虽然有缓冲,但也被摔得七荤八素,怀里的孩子脱手滚到了座椅缝隙里。
吉普车的车门开了。
一只黑色的高帮军靴重重踏在满是碎玻璃的地面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紧接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穿着便装,简单的白衬衫被紧实的肌肉撑得线条分明,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充满爆发力的小臂。
那张脸冷峻如刀削斧凿,剑眉入鬓,眸光深邃得像两汪寒潭,只是扫了一眼那辆报废的面包车,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降了几度。
顾野川。
他刚执行完任务路过县城,就看到这辆面包车像疯狗一样乱窜,后面还跟着个拿着铁钩不要命的女人。
出于军人的直觉,他直接一脚油门撞了上去。
“哇——!”
车厢里传出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顾野川眉头一皱,大步上前。
“找死!”后座的男人回过神来,手里摸出一把弹簧刀,推开车门就朝顾野川刺来。
顾野川连眼皮都没抬,侧身,擒腕,折臂。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
“咔嚓!”
“啊——!”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惨叫声同时响起。
那男人的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刀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顾野川一脚踹在他膝盖窝,男人直接跪倒在地,脸贴着柏油路面摩擦。
随后,顾野川探身进车厢,单手拎起麻袋,像拎小鸡仔一样把里面的孩子抱了出来。
麻袋扯开,露出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
那双大眼睛里盛满了恐惧,泪水把睫毛打湿成一簇一簇的。
顾野川的心脏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这种感觉很奇怪。
他上过战场,见过无数生死,心早已硬得像铁石,可看到这小丫头哭,他竟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一股暴戾的怒火在血管里乱窜。
“苏苏!”
一声凄厉的呼喊打破了短暂的死寂。
姜如云冲到了。
她头发散乱,脸上沾着苏玉红喷出的鼻血,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生锈的铁钩,整个人像是一个刚从修罗场爬出来的厉鬼。
看到顾野川怀里的苏苏,她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断,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