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李氏受不住还是吐出了不少东西。
两份供词相互印证,拼凑出了一个令人心惊的阴谋全貌。
刘策问苏瑾年:“叶鸿现在到哪了?”
苏瑾年掐指算了一下:“大概还有三天就能到京城了。”
“大长公主呢?”
“姑姑她已经收拾好行李,明日出发。”
刘策点点头:“三天,够了。”
他转头对着荣九吩咐着:“叶鸿回京,不宜大张旗鼓。你安排可靠人手,在叶鸿抵达当日,到十里亭接应,秘密护送他入城,直接来见朕。”
“奴才明白!”荣九躬身应道。
“另外,这三日内,将李氏和李沛供出的那几处窝点,还有宫里那几个不安分的钉子,都给朕拔掉。”
“是!奴才亲自去办,定不负陛下所托!”
荣九精神抖擞,清理门户,这正是他这个内廷大总管最擅长的事。
“还有大长公主那边。”刘策沉吟着,看向苏瑾年,“姑姑明日离京,虽是奉旨行事,但难保暗处没有眼睛盯着。”
苏瑾年拍着小胸脯:“这事交给年年!我给她一个保护罩!让坏人靠近不了姑姑!”
次日清晨,天色未明,大长公主的车驾从安东都护府驶出。
苏瑾年通过水镜看到了保护罩生效了。
她放下心来。
毕竟从安东都护府到京城,也得走差不多一个月。
她不能时刻注意着姑姑的安危,就让保护罩来保护她吧!
而荣九那边的行动,也在这三天内紧锣密鼓地展开。
于是京城的老百姓都会惊奇的发现,好几家常去的铺子,突然就被贴上了封条。
还有各坊里面,总有几家院子突然被封掉。
街坊邻里间都在不停议论。
有说是掌柜犯了事,卷款潜逃;有说是东家惹了官司,被官府查抄;还有更离谱的,说是闹了邪祟,请了高人来封镇。
朝廷直接安了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直接劝退了那些想要继续打听的人。
但真正的明眼人,尤其是那些与这些被封铺子院子有过隐秘往来的人,都能感受到,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京城上空收紧。
淮阳王府内,气氛更是凝重。
刘策这次借着清查,顺手把刘致在京城的几个铺子也给清掉了。
刘致在淮阳王府内生闷气。
因为他不能找刘策去要回来,这不就证明这铺子就是他在京城的暗产,就算要回来也变成明产了。
这一手直接让刘致吃了个哑巴亏。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次行动的精准和迅捷。李氏和李沛那两个废物到底吐出了多少东西?
刘致看着旁边的幕僚:“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刘策将本王在京城的根基一点点挖空?”
“王爷息怒。”
“你要本王怎么息怒!”刘致气笑了,他看着幕僚,“赶紧传话回去,要是洛阳和江南的产业再丢一个,我就杀你们一个!”
京城这边暂时受挫,但洛阳,才是他的根基所在!
这三日很快就过去了。
傍晚,几个人赶在京城的城门关上的前一刻,进了城。
叶鸿被荣九悄悄带到皇宫内。
他风尘仆仆,一身寻常商贩打扮,却难掩久经沙场之气。
他来不及更换衣物,便单膝跪地行礼:“臣叶鸿,参见陛下!”
“姑父请起。”刘策亲自上前扶起他,“一路辛苦了。具体情况,荣九可与你说了?”
“荣大人已简要告知。”叶鸿起身目光投向一旁静立的苏瑾年。
苏瑾年乖巧地行礼,甜甜地喊人:“姑父好。”
“姑父,这就是昭成。”
叶鸿笑着点点头:“好孩子,姑父出门得急,见面礼等你姑姑到京城就给你补上。”
苏瑾年笑眯眯地应着:“好呀,先谢谢姑父啦。”
“刚才听荣大人说,此番能迅速肃清京中逆党据点,多亏了年年的帮忙。”
苏瑾年上前半步,乖巧行礼:“姑父过奖了,都是哥哥和荣大人谋划得当,年年只是帮了点小忙。”
叶鸿哈哈一笑,爽朗道:“你这小忙可不小!那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儿,连你姑姑都没想到咱们家年年竟有这等天赋。”
他转向刘策:“陛下,李家勾结外敌祸乱朝纲,臣请命,即刻调兵,平定叛乱!”
刘策引他到舆图前,沉声道:“姑父所言极是。朕已命商州和夏州的军队秘密集合。两州离溪华镇不过两日路程,可迅速形成合围。”
叶鸿也在舆图前说道:“溪华镇是叛军藏匿之处,此处山林占地颇多,若叛军利用地形袭扰、设伏,则不利于我军展开。”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充满自信:“不过,臣在安东都护府的时候,也跟东边一些小国斡旋过,对此类地形作战颇有心得。而且我们还有年年相助,那些魑魅魍魉,未必能讨到便宜。”
他转头看向苏瑾年:“年年,你那些符可能应对山林间的瘴气、毒虫等等的?”
苏瑾年早有准备,立刻招手让崔尚宫碰上来一堆锦囊。
她抽出一个蓝色锦囊:“姑父请看。这是清风符,可驱散寻常瘴气、毒雾、以及其他烟雾迷雾。”
她又抽出一个红色的锦囊:“这里装着的是驱虫符,不管是山林作战,还是行军路上,什么蛇虫鼠蚁都近不了身。”
她还抽出一个黄色的锦囊:“这里装的是治愈符,只要不是非常非常非常严重的,都能保下一条命来!”
“好!好!好!”叶鸿眼睛都亮了,连说三个好。
前两个还好,最后一个真的是出乎他的意料。
战场无情,多少人意气风发地出征,浑身碎骨的回来。
她的这些符箓,简直是雪中送炭,能将大军的战斗力和生存比例提高数成!
“年年真是帮了姑父大忙了!”叶鸿毫不吝啬地夸奖。
苏瑾年笑眯了眼:“年年这里还有很多别的符,我都让人写好注意事项和用法,也都贴上去了。”
“好!有这些宝物相助,我军如虎添翼!陛下,事不宜迟,臣请即刻持虎符调兵,后日一早便可开拔,直扑溪华镇!”
“准!”
接下来的两日,叶鸿悄然离开京城,朝着商州方向疾行。
而皇宫内,因天气变热,帝后带领众臣及其部分家眷到西山行宫避暑。
可当车驾行至西山脚下时,两侧的山林毫无征兆地腾起黄绿色的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