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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阳王可不在王府哟!”

刘策眯了眯眼睛,看向一旁的荣九。

“影卫明明回报他未曾离开!”

荣九吓得跪地上了,这可是大大的失职啊!

“陛下!属下失职!愿领责罚!但影卫日夜监视,确实未曾见到淮阳王离开王府......”

荣九声音越来越小,刘策声音越来越大。

“没见到?”

刘策的声音冷得能下冰雹:“那长公主看到的是什么?年年,你说,淮阳王现在何处?”

苏瑾年手里还拿着排骨呢,她在空中虚划,一点微弱的灵光显现,勾勒出一个模糊的方位:“他的气息最后消失的方向,是东南。”

“东南?洛阳也在东南。”

刘策瞥了眼荣九。

荣九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了。

沈皇后看着跪地的荣九,又看看正在气头上的刘策。

她轻轻拉了拉刘策的衣袖:“陛下息怒。眼下还是先想想如何应对才是。”

沈皇后的话让刘策勉强压下了怒火,但脸色依旧阴沉得吓人。

他冷冷瞥了荣九一眼:“滚起来!

“谢陛下!”荣九悻悻地起身。

苏瑾年咽下最后一口排骨:“好了哥哥,这刘致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如今要紧的是李尚书。”

刘策闻言看向荣九:“李修的罪证都准备好了吗?”

荣九立刻挺直了腰背:“回陛下,影卫已按陛下密旨,将李尚书历年贪墨、结党营私、侵吞漕粮、纵容子弟横行不法等二十三款大罪,且据链完整,足以将其革职查办,抄家问斩。”

他顿了顿:“此外,根据最新密报,李尚书府中近日有数名身份不明且是外地口音的生面孔出入。”

刘策点点头:“等叶鸿到了,一网打尽。”

苏瑾年点点头。

“哥哥既然已有安排,年年便放心了。”她擦擦手,站起身,“那年年也回去睡午觉啦。”

叶鸿还有好几天才到,那她就大发慈悲,让李家再过几天好日子吧。

夏日炎炎,苏瑾年在行宫避暑的日子格外的舒适。

日子一晃数日,苏瑾年乐得清闲,整日在湖心水榭或梧桐树下,吃瓜钓鱼爬小船,好不自在。

这日午后,她正在美人塌上昏昏欲睡,忽然眼皮一动。

她坐起身来,全无睡意了。

“姑姑出意外了!”

旁边伺候的崔尚宫闻言,担忧地道:“需要给陛下报信吗?”

苏瑾年摇头:“不必惊动哥哥,我先去看看。”

说着,她盘起双腿,闭上眼睛。

大长公主刘瑛,在距离京城六十里的山道上遇到了瓢泼大雨。

这雨来得毫无征兆,前一刻还是烈日当空,下一刻就倾盆大雨。

刘瑛的车驾刚好走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她本想让人找个地方躲雨,可谁曾想还没找到,前面也是有一行人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无数的黑衣人从山崖两侧冲出来,直奔马车上的人。

随行的皇家护卫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将刘瑛的马车护得死死的。

可那些黑衣人像是完全不受大雨影响,动作异常迅速。

刘瑛坐在马车内,紧紧握住刘策给的龙佩。

黑衣人满打满算,也没算到这块龙佩的灵力。

所有箭矢和兵器,在靠近这个马车时,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直接掉落在地上。

车外的厮杀声更加激烈。

黑衣人看到这马车刀枪不入,直接朝马车外的人打过去。

可他们又没想到的是,已经有影卫在四周保护着。

比黑衣人的刀更快的,是影卫的箭。

苏瑾年在榻上松了口气:“没事,影卫去得及时,而且姑姑有哥哥的玉佩,有灵力保护的。”

她掐指一算:“要是快的话,明天早上姑姑就能到行宫啦!”

崔尚宫也松了口气。

苏瑾年又慵懒地躺回去美人塌上。

第二日一早,早已接到消息的沈皇后亲自在正殿迎接。

见到刘瑛安然无恙,沈皇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连忙上前搀扶:“姑母一路辛苦了,快些进去歇息。陛下早朝后便过来看您。”

刘瑛握住沈皇后的手,轻轻拍了拍:“劳烦皇后惦记,我无事。多亏了陛下提前安排,影卫护卫得力,才得以脱险。”

她说着,还看了看:“怎么不见昭成呢?”

沈皇后笑道:“年年也等着您呢,她本想要亲自来接您的,只是昨日贪凉多吃了一个西瓜,今日一早便闹肚子疼,太医刚诊完脉。”

“闹肚子了?可要紧?太医怎么说?”她一边说着,一边便想往苏瑾年住的水榭方向去,“我去瞧瞧她。”

沈皇后连忙挽住她的手臂,温言安抚:“姑母莫急,太医看过了,说是脾胃受了些寒凉,并无大碍,开了些温和调理的方子,嘱咐这两日饮食清淡些,好生休息即可。”

沈皇后笑道:“那丫头方才喝了药,又睡下。您一路车马劳顿,又受了惊吓,先歇歇脚,喝口茶,晚些时候等她醒了再去看她不迟。陛下也吩咐了,说等您安顿好,他下朝便过来。”

刘瑛听了稍稍放下心来:“这孩子,定是贪嘴吃了冰镇瓜果吧,夏日里虽热,也不该如此由着她。”

沈皇后笑着点头:“是,臣妾回头定好好说说她。姑母,这边请,陛下特意为您准备了静心苑,离年年的水榭不远,景致也清幽,最宜休养。”

刘瑛这才随着沈皇后往静心苑走去,一路上又问了些苏瑾年平日的饮食起居,得知她除了偶尔贪凉,身体一向康健,这才略略宽心。

刘瑛在静心苑安顿下来,梳洗更衣,略用了些清粥小菜,便觉精神好了许多。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外间传来通报声:“陛下驾到!”

刘瑛连忙起身,刘策已大步走了进来,见她气色尚可,悬着的心才落下。

他上前行礼:“姑母安然归来,朕心甚慰。昨日之事,让您受惊了。”

刘瑛还了礼,两人落座。

屏退左右后,刘策将最近北境和京城发生的事讲述了一番。

刘瑛皱眉:“如此看来,他们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手段层出不穷,且毫无顾忌。”

“但我觉得他们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刘瑛闻言挑眉问道:“陛下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