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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在面摊,少年身着短打,本不显眼,如今静坐于巷口人潮中,倒仿佛自带一派清气。

但是沈清谅他那日浅浅一面,也不见得能记得,就只是凑热闹的走近说:“这位……小师父,你的字,是跟谁学的?”

那少年抬眸看她一眼,眼神清润,却带着几分自然的气场和冷漠:“自小练的罢了。”

沈清不禁哧笑,心想你也就不过十六、七岁的年龄,还自小!

少年看她看自己写字看的入迷,说道:“一字一世界,练久了,自会通透。”

沈清无奈的说:”我练了整整一个月,写出的字还是丑的要死,我怕是没什么‘通透’的天分。”

少年倒是来劲了,减了刚刚那副小大人似的冷酷嘴脸,似有些炫耀的继续:“字如其人,心气太高,自难静。你试着别求像,只求意。”

顿了顿,他从身侧包袱里取出一支旧笔,递给她:“这是我自小写字用旧的笔,开好了峰,软中带硬,适合孩童练腕力,送你了。”

沈清不怎么在意的接过笔在手中掂量了一下,那旧笔的笔杆看起来黑乎乎的,唯一的亮点就是戴了个笔盖,看着非常适合携带。

最近为了练字,笔她也换了七八根了,这个毫那个毫,在她看来就是“差生文具多”,所以她不觉得这个少年送的笔有什么不同。

她随手收起来之后忍不住问:“你是算命的?”

少年未正面回答,只道:“偶尔来替人解疑。”

话音刚落,一位中年妇人满面忧色来到卦摊前:“家中郎君今年连考不中,先生能否一卦问前程?”

少年捻着手中铜钱,随意摆了个六爻阵:“庚子、辛丑两年运势不顺,去年落榜不奇。你家郎君性子倔,读书不服先生教,若不中,是人事,不是命数。”

妇人听了怔了片刻,嘴角竟泛起一点尴尬的笑:“竟、竟真被先生说中了。”

沈清在一旁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切,学习不好的十有八九都是这种心态,说得像是神卦,其实这种套话容易说的很!

但是她上下打量这少年,暗自点评:“会说话,自信沉稳,还长得体面,这种人最适合搞心理咨询,给顾客一种天然的信任感。”

那妇人谢了卦,递上几个铜板,少年却摆摆手:“此卦为解惑,不收钱。”

沈清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倒是新鲜,在这支个摊子不为了赚钱?这个年代这么多装清高的吗?

不要钱那正好!

她又凑了上去,笑吟吟道:“小师父,既然不收钱,那我也能问个卦吗?”

少年看她竟然还未走,点点头。

沈清一本正经地问:“我命里,是不是注定不能写好毛笔字?”

少年:“……”

“世间多半无事真有‘注定’,万事还看人力。”

理儿倒是这么个理儿,沈清听罢点点头。

说到底,她还是个现代的科学研究者,骨子里仍不信这套命理天数。但她确实对这种以“信息不对称”博人信任的把戏颇感兴趣。

好话道:信则灵,不信则不灵。

坏的钟,一天还能准两次呢,不准不收钱就得了呗!

沈清的大脑飞速运转,突然发现了一条职业规划的新赛道:在这个封建时代,女子寸步难行,但如果有了“卦师”或者”道姑”这层身份当护身符,那不仅能行走江湖,还能受到权贵礼遇!

简直就是为她这个统计学博士量身定做的对口职业啊!

想到这里,她看向面前这个少年的眼神瞬间变了,她立刻收起看热闹的心态,一脸正色地凑过去:“小师父,你收徒弟吗?”

少年闻言,眼神微顿,随后淡声道:“不收。”

“是不好学?还是你不愿教?”

少年低头整理卦具,语气仍温:“卦象为引,道为心通。旁人之命,可推;己身之命,须修。”

“你说的文邹邹的,我有点听不懂”沈清挠了挠头,干脆坐到他案前空凳上。

“我对你这套说辞还挺感兴趣的,你这简直就是古早版的心理咨询加概率统计,利用幸存者偏差达到‘灵验’的效果。”

少年抬头看她一眼,似乎并不理解她在说什么,但也没打断她。

“你能看出来那家儿子不听人劝,八成也是因为你观察那妇人唯唯诺诺,慈母多败儿,说白了你就是看人入卦!”

少年似是怔了一下,沈清却越说越起劲:“我学习能力很强的!那些什么卦象啊,阴阳五行啊,我不见得学的比你差!”

少年脸上渐渐显出疏离,不动声色地拱了拱手:“姑娘若真有心学卦,不妨另寻明师。鄙人也不过是初学之人,断无收徒之理。”

沈清抿了抿唇,正想再说点什么,那少年却已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话:“你既说自己聪慧,不如看看这一卦。”

她目光落到案上的纸页,浓淡适中的墨迹下,只寥寥两字:

丰卦。

沈清拿起这纸,耸了耸肩:小小年纪,故弄玄虚……

但她知道,她确实对这门古怪的“天道学问”,有些动心了!

毕竟,她面对的不仅是封建社会,还是统治阶级“王府”!

若不好好筹谋计划,一年之后真的被抓回王府陪葬,就真的一切玩完啦!

在卜卦少年那里吃了瘪,沈清在镇上继续围着那几家杂货铺找太阳能加热材料。

寻遍镇里的杂货铺,终于让她找到一尺高的铜罐,铜罐导热系数高,太阳一晒便烫!

沈清粗略估算三个罐子合起来也差不多够一人擦洗。但是这铜罐一个竟就要二百文,她手头银钱吃紧,只是先买了一个实验。

沈清一边抱着铜罐一边琢磨着回去再想法染黑,忽听街角有妇人说笑:“李家那姑娘能被观星娘娘收去做弟子,那可是国师大人的师妹,谁拜得进去?!”

“也算走了大运,听说她性子怪得很,轻易不见人,除非看你‘命中有缘’。”

沈清心头一动,竖起了耳朵,原来这位女卦师,大家叫她“观星娘娘”,似乎在一处旧道观修居,每月初一和十五才会下山一趟,替人择日、讲风水,其他时候一律闭门不见。

“唔,昨天那个小屁孩不收我,这位玄乎乎的女卦师倒是个好门路,就是这‘命中有缘’要怎么有缘啊?”她一边抱着铜罐回庵,一边思考着。

回到庵里日头正好,她便把罐子安在庵后晒药的空坪上,晒足一个下午铜罐外层已热得几乎烫手,揭开盖子时,热气扑面而出,罐中水温已有四五十度!

沈清简直惊喜非常,忙用木桶兑些冷水,偷摸先好好擦洗了一下,心想着明日带小玉一起,再去搬几只铜罐回来!倒时候可就能好好洗个热水澡了!

晚课,她洗的清清爽爽后,与几位清修贵妇共坐佛堂,抄写《心经》。

沈清这两日一直在用卜卦少年送的那支旧笔,竟觉得笔锋顺手得多,落笔也不再那般分岔晕染。

写完一小段后,她小声对身边的徐夫人炫耀:“您看,我这几日是不是有些进步?”

这徐夫人名为婉仪,年约四十,气质端庄,是松州通判寺家眷,因长子病重,依古礼入庵替子祈福三月,静养身心。

徐夫人抬眼一看,浅笑夸道:“笔力确有转变。”说着又望了她手中之笔一眼,“这笔虽然旧了,但开锋极好,是上好的湖笔,倒不像寻常人家能得的。”

沈清举着手里这支旧笔,惊讶的问:“就这破笔?居然还是稀罕物?”

徐夫人接过笔:“笔杆是乌木,笔尾是银包封,笔毫是上好紫毫。最不得了的是这个——”她拿起那枚笔盖,“竟嵌了一枚羊脂玉!”

沈清别的听不懂,羊脂玉可是没少听说,反正在现代可是极贵的东西,在这个时代倒是不知道价值几何,于是愣愣的问:“那这笔能卖多钱???”

徐夫人语气含笑却意味深长:“这笔至少是名家定制,非官宦世家不能得。若真要卖钱,也许能卖个几十两银子,但真正识货之人,不会拿来卖,只会藏。”

沈清脑子中只是回荡着“几十两银子!”

她虽每月有一两月例,但沈清几乎日日要跑出去吃面,过的也是紧巴巴,居然动了要卖这笔的心思。

“本就萍水相逢,与其我拿着这么个好东西写那烂字,倒不如卖了换钱,那不也是物尽其用?”沈清想着笑出了声。

? ?一款实用派女主!

?

徐夫人:”羊脂玉笔盖!”

?

沈清:钱!($_$)

?

快点下一章,看沈清如何“硬核拜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