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嘉意透漏给镇国公消息之后,开始享用今日的晚餐。
双层漆器木制食盒,黑底描金,上面刻画花枝,孩童在树下嬉戏的场景。
第一层,红烧小排骨、醋溜嫩菜心、糖渍小柿子。均用白瓷青花碟碗装着。
第二层,是用汤碗盛放的鱼汤,乳白色,闻之鲜香四溢。
另一个小一些的雕刻盒子,放着四个金黄色的雪梨酥。
一旁放着一双木制筷子,一只木制汤勺,最上方手握处同样是描金花纹。
左嘉意看着摆盘讲究、手艺上乘的菜肴,不忍心下筷子。
“这,我也配啊?”
但饥饿在前,还是要填饱肚子的。
第一筷子直奔糖渍小柿子,可能是心潮澎湃吧,有点想吃凉的,小柿子正好。
“好好吃啊,同样是小柿子,怎么镇国公府出品的格外好吃嘞。”
咔哒,门开了。
“欸?苏沫你回来了。”
她和苏沫不是一个专业,课程表不一样,苏沫学医的,每天晚上要上实验课,很晚才会回来。
“是啊,今天老师调课,可算能早点睡觉了,我买了一份炒米粉,诶?你这是在吃什么?好香啊。”
“鱼汤,要来一些吗?”
二十四世孙给她装了一个大海碗的汤,自己喝不完。
“要!我米粉也分你一些。”
“不用,我晚餐正愁吃不完呢,家里送来太多了,帮我分担一点就是帮了我大忙了。”
苏沫爽快道,“行啊,早知道少买一点米粉等着蹭饭了,你的饭一定很好吃。”
左嘉意往苏沫饭盒里边倒了半碗鱼汤,夹了一些菜放到饭盒盖子上。
“还有这个,雪梨酥,我还没尝,给你一个。”
“谢谢嘉意,我今晚有口福了。”
苏沫看到左嘉意盛鱼汤的大碗,张张嘴想说什么。
左嘉意注意到她的欲言又止,“咋啦?”
“你这碗?你们家用这个盛汤啊?”
左嘉意端详了一下,“普普通通大海碗啊?”
苏沫不理解,苏沫震惊,“你管这叫普普通通大海碗?”
接着送去了一个不理解但很尊重的眼神,解释道,“我爷爷喜欢收集古董,所以在下略懂收藏,依在下拙见,这应该是具有数百年历史的青花瓷!”
“啊?”
“上一个和它长的差不多的官窑出品的,在拍卖所拍出了一个亿!还没你这个品相好。所以我说,你家用这个吃饭?奢侈!”
左嘉意连忙轻轻放下汤碗,“你说真的?”
苏沫看她一无所知的样子,大概左嘉意是个很得家里宠爱的小女生吧。
“你快喝汤吧,一会帮你看看底下的年号。”
晚上的东平侯府格外热闹。
纪云朗睡着之后浑身燥热难耐,想做些什么,四肢捆的牢牢的动弹不得。
“救命啊!”
“啊……”
众小厮听见呼喊声,想开门进入,“侯爷,门反锁了!”
纪云朗高声骂了一句,朝门外喊道,“踢开!”
这门要是能轻易踢开,就小看左敬昀的本事了,他本来就是冲着关纪云朗一晚上去的。
所以等小厮破门而入时,纪云朗早已折磨的满头大汗,在床上无力的扭着身子。
招了大夫过府,大夫没多说什么,只摇了摇头,“伤了根本,以后不能人道了。”
东平侯老夫人闻言直接晕了过去,晕过去之前想着,还好已经有了孙子孙女。
纪云朗脸色铁青,半是威胁半是利诱大夫,叫他不要说出去。
纪云朗狠狠捏紧拳头,咬牙切齿,“左敬雅、左敬昀,你们左家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镇国公府实力太强,今日的亏只能咽下去,待到来日……
市一院,晚上八点。
这个点病人要洗漱睡觉了。
郑斯年陪在病床旁边,听见老妻说,“斯年,明日帮我买一些定胜糕吧,今天你给我的糕点真好吃,可惜是小姑娘自家做的,买不到喽。”
郑斯年翻过身来,窸窸窣窣给阑梦掖了掖被子,“明天我去咱侄女店里看看,你别着凉了。”
一夜无话。
“淳安?嘉意,我记得咱们历史上好像没有这个年号吧。”
“确实。”
苏沫放下汤碗,抓了抓脑袋,“可这个样子很像古董欸。”
“确实。”
“还有你这些食盒,都很像古董!”
“确实。”
苏沫笑着点了点左嘉意额头,“你是确实型人格吧!”
左嘉意张开口,憋了两个字出来,“确实。”
苏沫:“淳安这个年号我确实没听说过,突然有点好奇这个朝代了,你家里人知道这是老物件吗?”
“应该不知道吧……”
人家镇国公府正用着来着。
“等休息的时候,咱们去我爷爷家,他认识不少专家呢,保不齐这是一个未被发现的朝代!那你就是发现历史第一人了!”
苏沫家就是本市的,在市里有一家私人医院。
若是能卖很多很多钱,谁不会心动呢?
左嘉意答应下来:“好啊。”
次日,左鹤卿依旧早早来请安。
左嘉意:比自己定的闹钟还准时。
“老祖宗,昨日敬昀潜入东平侯府,弄来了三人的头发,今日一并给您?”
“行,早点出鉴定结果,你家姑娘也早点死心。”
左鹤卿犹豫着说道,“敬雅已经被我们说服了。”
“那这头发是?”
“孙儿怀疑那两个孩子不是那丧良心的亲生的!”
左嘉意瞬间头脑清醒,这是什么瓜?!
“孙儿的儿媳昨日私下里问过敬雅,敬雅不曾喝过避子汤,而且她身体康健,”
“所以孙儿认为,三年无所出,必定是东平侯的问题。”
左嘉意恍然大悟,略有些兴奋,“我懂了,世孙放心,包我身上!”
等到苏沫醒来收拾好,见到左嘉意瞪着亮晶晶的双眼看着自己。
“说。”
“结界!能帮我做一个亲子鉴定不?”
苏沫转过头八卦的看着她,悄声问道,“谁的啊?”
“你先说能不能做。”
“一般不可以,要本人去才行。但是嘛,谁让我家开医院呢,标本拿来吧!”苏沫伸出手。
左嘉意:“谢谢结界!”
“是我一远房亲戚,对孩子血脉有些怀疑。”
苏沫也不再细问,别人家的事不打听。
“两三天出结果,出来之后我拿给你。”
“嗯嗯!”
又笑嘻嘻捧出今早左鹤卿送来的五白糕,“请笑纳!”
晶莹白玉般的糕点,四方形,回字纹,淋上桂花酱,香甜不腻口。
苏沫边嚼边说,“又是你家里送来的?真宠啊,羡慕。”
不像自己家,从小到大没给送过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