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部这一趟,陆寻去得并不顺利,但也绝没吃亏。
刘大刚那个录音一放,再加上王老在电话里那一通含沙射影的“问候”,师长当场就把桌子拍了,把他扔去后勤农场管仓库了。
这对于一个整天把“思想觉悟”挂在嘴边的人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陆寻回到基地时,已经是傍晚。
训练场上,队员们正在进行四百米障碍跑。虎子带头,一个个泥猴似的,吼声震天。
陆寻没急着回家,而是站在高台上,默默地看了一会儿。
这是他的兵,是他的心血。
“队长!”虎子看见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跑过来,“师部咋说?那个刘大刚是不是滚蛋了?”
“管仓库去了。”陆寻扔给他一根烟,“以后别瞎操心,把本事练好了比什么都强。那个放蛇的人还没抓到,所有人睡觉都给我睁只眼。”
“放心吧队长!咱们现在连耗子洞都堵上了!”
打发走了虎子,陆寻才往家属院走。
推开院门,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
苏晚正坐在核桃树下剩下的那个木墩子上,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补一件衣服。橘猫趴在她脚边,正在跟一只蚂蚱较劲。
这一幕太静,太好,好得让陆寻在那一瞬间有些恍惚。
他在外面跟人斗心眼,跟毒贩拼命,图的不就是回来能看见这盏灯,这个人吗?
苏晚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冲他一笑:“回来了?洗手吃饭,红烧肉刚出锅,闷得烂乎乎的。”
陆寻没动。
他看着苏晚在夕阳下泛着柔光的侧脸,看着她低头咬断线头的动作,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那种压抑了许久的情感,像是决堤的洪水,突然就有些收不住了。
从相识到现在,他们之间更多的是一种默契的陪伴。她是他的后盾,他是她的墙。他敬重她,爱护她,甚至有些怕亵渎了她。
但此刻,他不想敬重了。
他想占有。
“怎么了?”苏晚见他不动,放下手里的活计,疑惑地走过来,“是不是师部那边……”
话没说完,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攥住了。
陆寻稍一用力,就把她拽到了身前。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苏晚。”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含着沙砾。
苏晚心头一跳,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这眼神……太烫了,像是要把她烧化。
“陆寻,还在院子里呢……”
“没人。”陆寻打断她,视线落在她微微张开的红唇上,“大橘去抓蚂蚱了。”
【喵?本大爷才没那么无聊。】
橘猫刚想抬头抗议,就被陆寻一个冷冽的眼刀扫过。作为一只识时务的猫,它立刻叼起蚂蚱,嗖地一下蹿上了房顶,顺便还用尾巴扫落了一片瓦,发出“啪嗒”一声。
院子里彻底安静了。
陆寻抬起另一只手,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苏晚的脸颊,从眉骨滑到嘴角。他的手指上带着枪茧,刮得苏晚有些刺痛,却又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你知道我今天在师部想什么吗?”陆寻问。
苏晚摇摇头,呼吸有些乱:“想怎么收拾刘大刚?”
“不是。”陆寻往前逼近一步,把她抵在粗糙的树干上,“我在想,我这辈子哪怕不当这个官,不穿这身皮,我也不能没有你。”
苏晚愣住了。
这大概是陆寻这个木头能说出来的最动听的情话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陆寻的头就压了下来。
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试探,也不是温情脉脉的安抚。
这是一个掠夺的吻。
他的嘴唇滚烫且干燥,带着一股子烟草味,狠狠地压在她的唇上。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像是要汲取她口中所有的空气。
苏晚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被迫仰起头,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暴风雨。陆寻的手臂勒得她腰生疼,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那是一种极其强烈的、充满雄性荷尔蒙的占有欲。
他在宣誓主权。
告诉她,也告诉自己,她是他的,连骨头带肉都是他的。
苏晚的手无处安放,最后只能紧紧攀住他宽阔的肩膀,手指抓皱了他的军装。她试着回应,但这微弱的回应像是火上浇油,让陆寻的动作更加凶狠。
直到苏晚快要喘不过气,发出了一声难受的呜咽,陆寻才稍微松开了一些。
但他并没有离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烫得惊人。
“苏晚。”陆寻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你是我的命。”
苏晚大口喘着气,脸上红得像晚霞。她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严肃冷硬的男人,此刻眼底全是化不开的深情和欲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傻子。”苏晚伸手摸了摸他滚烫的耳朵,“轻点,嘴都让你咬破了。”
陆寻低笑一声,在她唇角又啄了一下,这次温柔了许多。
“忍不住。”
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她身上的味道刻进肺里。
“那个蛇男,我会抓到的。以后不会再让你担惊受怕。”
“我相信你。”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拥抱了一会儿,直到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噜”一声。
苏晚推了推他:“行了,红烧肉都要凉了。”
陆寻有些不舍地松开手,看着她红肿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暗芒,又迅速压了下去。
“先吃饭。吃饱了……有劲儿。”
这句话意味深长。
苏晚瞪了他一眼,转身跑进厨房端菜去了。
晚饭吃得格外沉默,却又涌动着一种别样的暧昧。陆寻吃得很快,三两下扒完饭,就一直盯着苏晚看,看得苏晚脸都快埋进碗里了。
好不容易收拾完碗筷,苏晚刚想去洗澡,就被陆寻拦腰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门!门还没锁!”苏晚惊呼。
“锁了。”陆寻脚后跟一勾,大门关得严严实实。
这一夜,山里的月亮似乎都害羞地躲进了云层。
只有房顶上的橘猫,一边啃着剩下的小半块红烧肉,一边无奈地摇着尾巴。
【喵~春天不是过了吗?这两脚兽怎么比猫还躁动?能不能让本大爷睡个安稳觉了?】
然而,这种温馨并没有持续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