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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利刃基地没人睡得着。

天刚蒙蒙亮,雨停了,山里的雾气浓得化不开。刘长河没走,他在基地的大会议室里设了公堂,摆明了是要把陆寻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除了利刃的骨干,还有师部派来的观察员,甚至连地方上的公安都被叫来了两个,说是协助调查。

陆寻被带上来的时候,手铐虽然没戴,但肩章已经被摘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的红血丝透着疲惫。

“陆寻,经过连夜突审,那个库管员已经招了。”刘长河把一份口供往桌上一摔,声音洪亮,“他说昨晚是你亲自给他打电话,让他把门开条缝,方便‘自家人’提货。这电话记录,你赖得掉吗?”

陆寻看着那份口供,冷笑一声:“电话是打过,那是查岗。我说的是‘把门看紧点’,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把门开条缝’了?刘主任这听力,该去五官科挂个号。”

“放肆!”刘长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到了这时候还嘴硬!库管员是你带出来的兵,他能冤枉你?”

“兵是被我带出来的,但心是不是还在我这儿,那就不一定了。”陆寻目光扫过角落里那个缩头缩脑的库管员。那小子平时老实巴不交的,这会儿根本不敢抬头看陆寻,浑身都在抖。

显然是被吓住了,或者是被买通了。

“证据链确凿。”刘长河站起来,背着手在台上踱步,“陆寻,你作为特战大队长,利用职权,监守自盗,倒卖管控药品。这是渎职!是背叛!”

他转过身,指着陆寻的鼻子:“我现在代表组织,正式宣布对你的处理决定:开除军籍,移送军事法庭!”

“慢着。”

林月娥从旁边站了出来。她今天特意换了一身笔挺的军装,脸上化了淡妆,看着人模狗样的,只是那双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恶毒。

“刘主任,我觉得还得查查那个苏晚。”林月娥拿着个笔记本,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据我所知,苏晚最近在家里搞什么草药研究,经常往山里跑。那些进口药,搞不好就是被她藏进山里,准备跟那伙毒贩做交易呢。毕竟……她以前下乡的地方离边境就不远,谁知道有没有老相识?”

这话太毒了。直接把苏晚打成了通敌的特务。

底下的战士们一阵骚动。

“放你娘的屁!”虎子忍不住了,拍案而起,“你个唱戏的懂个球!”

“注意你的言辞!”刘长河喝道,“来人,把这个咆哮公堂的给我赶出去!”

两个纠察上来就要架虎子。

“我看谁敢动我的兵。”陆寻突然开口。他虽然没了肩章,也没了枪,但那股子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气势还在。他往前跨了一步,挡在虎子身前,眼神如刀般刮过刘长河和林月娥。

“刘长河,你想整我,冲我来。往女人身上泼脏水,你刘家也就这点出息?”陆寻的声音低沉,却字字诛心,“林月娥,你以前嫉妒苏晚长得比你俊,现在嫉妒她嫁得比你好。这点小心思,别拿到台面上来丢人现眼。”

林月娥被戳中痛处,脸涨得通红:“陆寻!你……你这是血口喷人!我现在是证人!昨晚我去你办公室,亲眼看见你在保险柜前鬼鬼祟祟的!”

“哦?鬼鬼祟祟?”陆寻挑眉,“那时候我在写训练计划,门是开着的。倒是你,进来送个信,赖着不走,非要给我倒水。怎么,那时候你是想偷看文件,还是想偷拿钥匙?”

“你胡说!”林月娥尖叫。

“够了!”刘长河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陆寻,事实胜于雄辩。药没了是事实,你的章在单子上也是事实。既然你不肯招,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保卫科,去搜查陆寻的家!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赃物给我找出来!”

“不行!”陆寻脸色终于变了。

那是家。是苏晚的地方。这群人进去,指不定要塞什么“证据”进去。

“这是命令!”刘长河得意地笑了,“怎么,怕了?还是说,家里真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几个纠察兵领命,拿着搜查令就要往外冲。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砰”的一声巨响,门板撞在墙上,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苏晚。

她没穿那件常穿的碎花衬衫,而是换了一身利落的深蓝色工装,头发高高扎起,手里提着一个还在滴水的麻袋。

大橘蹲在她肩膀上,尾巴高高翘起,嘴里还叼着半只死耗子。

“搜家?不用麻烦了。”

苏晚走进会议室,把那个麻袋往会议桌上一扔。

“咣当!”

麻袋里传来玻璃瓶碰撞的声音。

苏晚拍了拍手上的泥,目光环视全场,最后停在刘长河那张僵住的脸上。

“刘主任不是要找药吗?我给你带回来了。”

全场死寂。

刘长河愣了半天,才指着那个麻袋:“这……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苏晚冷冷地说。

一个胆大的技术员走过去,解开麻袋绳子。里面露出来的,正是那两箱失踪的进口药。只不过箱子上沾满了泥巴和落叶,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的。

“这……这怎么可能?”林月娥失声叫道,“怎么会在你手里?”

苏晚转过身,看着林月娥,眼神里带着一种看傻子的怜悯。

“因为偷药的人太蠢了。”苏晚指了指肩膀上的大橘,“他不知道,这山里的路,只有畜生最熟。”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刘长河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意思就是,”苏晚走到陆寻身边,伸手给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然后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人,“这不是偷窃,这是一场拙劣的苦肉计。而且,演戏的人,就在这屋里。”

她的话音刚落,大橘突然从她肩上跳下来,像一道黄色的闪电,直扑向角落里的那个库管员。

“啊!”库管员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在地上。

大橘并没有抓他的脸,而是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还没来得及扔掉的蜡丸。

那是用来封印章的蜡。

苏晚走过去,捡起那个蜡丸,举到刘长河面前。

“刘主任,要不要验验这上面的指纹?看看除了这个库管员,还有没有……林大干事的?”

林月娥的脸,瞬间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