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别墅是刚买的新房,宋清欢和周老太太刘姨三人搬进来之前,刚从美国总部回来的周弈也就住过一晚。
因为老太太喜欢清净不喜人打扰,别墅里暂时还没有请阿姨,她安排的钟点工很合适。
“好,多少钱我转给你。”周弈打开手机。
“别。”
宋清欢笑着,对这个老板给予最高尊重:“冬梅是我的狗,给你提供一个最低敏源的环境是应该的,对你负责也是对它负责。”
刚用过早饭,别墅大门传来声响,杨珂抱着周弈的办公电脑和一厚沓文件下车。
“老板,您交代的东西我都送来了。”
周弈穿上外套出去接:“好,这几天会议一律改为线上。”
杨珂顺便帮忙把东西送进来,又问:“下周三的机票已经定好,咱们中午10点左右出发,赶在下午3点行业峰会启动仪式之前能准时到达。”
“退掉,”周弈长腿迈下台阶,弓背接过文件,衬衫包裹下的肌肉线条迅速展开,虬突有力:“开车去。”
杨珂眸底颤了颤,又道:“好,那我提前和老张说。”
“不必,我自己开车去。”
周弈回眸,似乎又想起杨珂也得同去:“你可以坐飞机去,或者你另开一辆车去。”
老板做事素来讲究速率,能快点解决绝对不会拖沓,这倒是给杨珂整不会了。
老板爱夜跑,飞机两个小时零20分钟的时间,开车1000多公里还不带司机,是不是又想出来的什么健身奇招?
果然有钱人惯爱体验生活。
“好的老板。”杨珂态度仍然是职业经理人的标准化沉稳。
老板都自己开车了,他要么把自行车骨碌蹬冒烟,要么把车发动机开冒烟,总之坐飞机是绝对不对的。
“我也开车去。”
杨珂走后,周弈回到书房工作。
宋清欢叫阿姨给他送进去一份莓果和鲜榨橙汁,自己打车带冬梅去宠物店。
柯基是个极其爱掉毛的物种,她先前工作不忙时总自己在家给它梳毛,可别墅这里暖气太热,掉毛比以前更加厉害。
只能去宠物店交给专业的人打理。
洗澡、美容做驱虫浪费了不少时间,临出来时又买了几袋抗敏狗粮,然后打车回酒店把车开回来。
在酒店门口,遇见宋忻的车。
她和宋建华的车牌号已被安全室拉黑,自然没能进去。
宋忻在堂姐宋清欢面前是伏低做小的,可到了保安面前不免有些嚣张跋扈。
“干嘛把我们车牌号拉黑,信不信我给安全部经理打电话把你们两个开除?”
值班的安全员眼睛一瞪,也是个执拗的,同她吵了起来。
“要不先问问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连开门做生意的五星级酒店都给拒之门外?”
宋忻的手搭在车窗上,仍然一脸高傲和轻蔑。
“我爸是股东,辛辛苦苦耕耘了三十余年才刚退休,我以前是这里的销售部经理,80%的房餐会都是我拉来的客户,怎么,过河拆桥?”
安全员“呸”了一声,唾液打了个抛物线,差点落在宋忻前挡风上。
“中蕴被人陷害,宋总力排众议撑着酒店时你们在哪?酒店现在生意惨淡你们倒是想起退股了,前些年跟着老宋总分钱时怎么不见退股?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股东,股东个屁!”
保安这话难听也极具侮辱性,宋忻摔了车门下车争论。
后头一辆出租车不耐烦“滴滴”几声。
“进不进去啊?别挡道呢。”出租车司机手机上待接的订单不停弹出提醒,显然也急了。
宋忻一腔怒意没地发,只好把车往后倒,让出租车先进去。
冬梅乖乖趴在宋清欢脚下,可两个立耳早已竖得高高的,不停朝窗外打量。
从前她们姐妹俩感情好,宋忻常去大平层陪她,也算是冬梅的二妈了。
可今时不同往日,宋清欢抚着冬梅的头,说:“冬梅乖,今后咱不见她了。”
冬梅虽然不懂人类之间的爱恨情仇,但妈妈永远是它的唯一主人,狗最终哼唧两声,蹭了蹭她的腿又趴下了。
【给今天白班东门当值的安全员,发5000元见义勇为奖。】
宋清欢下车后,给安全部和财务经理发消息。
安全部经理收到这条信息时还愣了好半天,立刻去监控室看。
可东门现在清净得很,也不见什么烧杀抢掠事件啊,怎么就见义勇为了呢?
倒是东门保安收到红包时开心得手舞足蹈,立刻想到出租车上坐的其实就是他家宋总。
“我今天没发挥好,生气时候语无伦次的,下回那宋建华和宋忻再来,我一定把他们骂得体无完肤!”
于是乎,整个酒店的安全系统24小时待命,盼望着宋建华和宋忻再来好去赚那5000块钱的外快。
宋清欢开车回绿墅园的时候,路上接到一通陌生号的电话。
显然现在不止林野,大家找她都只能用陌生号打。
“欢姐,刚才我去咱家酒店门口,保安不让进呢。”电话里头的女声软糯糯的,像是哭红了鼻子。
“保安自有他们的一套管理规定,我说话也不顶事。”宋清欢把冬梅安置在车后座,拉开车门上车。
“欢姐,我中午去找你蹭饭行吗?想吃王嫂做的蟹肉煲,咱们姐妹有日子没见面了。”
“想吃你自己买去,商场250一份,下单还送饮料汽水,麻烦我家王嫂做什么。”宋清欢随口道。
宋忻沉默一会儿,继续打亲情牌:“欢姐,我妈也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家来?”
“我没家。”宋清欢眉目依旧冷淡:“你有话快说,我忙呢。”
“欢姐……”电话里头传来一阵小声啜泣的声音。
宋忻擦了把眼泪,十分为难道。
“那花瓶咱能算了么?林枫家里把他卖了也不值三千万,要是谈崩了他坐牢咱赔偿一分钱也捞不到,还不如坐下好好谈谈,把价格让一让。”
宋清欢冷笑。
原来宋忻千方百计想要进酒店,是给林野当炮灰来了。
林野这个秘书招得不错,公事私事床上床下啥活都干,划算。
“林枫家里没钱,林野家里有啊。”
宋清欢直截了当道:“那砸花瓶和网络上写抹黑帖子的人,你当我真不知道是受谁指使?我也是佩服你这个脑子,那花瓶好歹姓宋,基准日截止之前所有营收都和你爸有关系,你跟我站在对立面上,对你有什么好处?”
宋忻眼底涌出恨意,可为了办成林野交代的事还是只能一昧地装乖卖巧,能哄就哄能骗则骗。
“欢姐,林氏是咱们惹不起的,我相信法律也是公正的。”
宋忻说:“谁抹黑了你谁就坐牢,可林枫真不是故意的,他已经知错了,你还能让人怎么办,为了一个花瓶把人逼得跳河?哥他很为难的,派我来给你说情。”
宋清欢气笑了。
恋爱脑无疑了,又蠢又笨。
“这样吧。”宋清欢实在懒得和她纠缠,只盼望宋建华股份转让的事早点结束。
“我开价五千万,你做个中间人把这钱一分不少的谈拢了,我给你千分之十的抽成,外加一辆迈凯伦。”